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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買來的初戀情人》 / 何舞 / 第14章 / 共18章

伸手用力捂住嘴脣,她不想讓對方聽到自己的哭泣。

但那隱忍着的、令人心碎的啜泣聲仍然沒能瞞過精明的靳亟,這使他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立場,他絕對不能再讓這個純真善良的女人,將青春年華就這樣活生生的葬送在雷馭風手中了。

一切到此爲止!哪怕雷馭風是他多年的摯交,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很快。她連夜搭乘飛機趕回臺北市,依靳亟的說法,她是來繼承他的遺產,或者,跟他離婚的……“夫人”您需要喝點什麼嗎?”正坐在旁邊的另一張沙發上翻閱着健康雜誌的俊逸男子,斯文又淡漠,直而挺的鼻樑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他似乎察覺到她的緊張與不安,於是抬起頭,不急不促地詢問。

恍恍然,她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搖頭,不知道是要壓抑自己的忐忑不安,還是想讓旁邊的年輕男子明白,自己真得什麼都不需要。

她只想知道她的丈夫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眼前的男子姓駱,單名一個“繹”字,不到三十的年齡就已經是雷霆集團的總執行長,也是雷馭風的得力助手。

他專程去接機,然後罔顧她的焦急,親自護送她回冒家的主宅休息,他說雷先生還在手術室,言下之意是她這個掛名的夫人去不去,都於事無補。

這個男人的氣勢,顯然不在雷馭風之下,他是說一不二的雷大總裁一手調救出來的好下屬,自然元需聽命於他人。

阮依儂苦笑一下,只得接受安排在富麗堂皇又空蕩蕩的雷家住了一夜,那裏,只剩下老陳和幾個下人,就連雷馭風似乎都很久沒有回這個家了。

今天一大清早,駱繹就來主宅接她到醫院去,他簡單地告訴她:“老闆一切都很好,只是還沒清醒。”於是,他們就在醫院這問佈置豪華的來賓會客室裏呆坐着,等待着雷馭風從麻醉藥中清醒過來。

她打量了一下仍然在認真翻閱雜誌的駱繹,如果沒記錯的話,一年前她曾經見過他一面,在那場聲勢浩大的豪華婚禮上,冒馭風的伴郎裏除了靳亟和他,還有就是……“砰”地一聲,門開了。

官夜騏從外頭進來,即使是睡眼惺忪,滿臉睏倦的樣子也會帥得會讓年輕的女生花癡到放聲尖叫,長長的醫生白袍隨隨便便地穿在身上,一頭凌亂的黑髮像是剛纔在牀上打了個滾還來不及梳理,更離譜的是他的光腳上還夾着雙人字拖。

邁邊到毫無形像可言,仍然俊美倜儻得不像話。

他不僅是國內有名的外科醫師,還以俊美的外表、高超的醫術聞名遐邇,同時整間醫院也只有他敢以這副鬼面貌出現在衆且睽睽之下,只因這間醫院正好是他名下的產業。

“依儂?你來了,等很久了吧?我昨夜裏作了一整夜的手術,天亮的時候才睡,剛纔聽護士說你老公已經醒了……”

“他、他醒了嗎?那我現在可以去看他嗎?”阮依儂從沙發上站起身,神情激動地望着官夜騏,而駱繹總算把目光從雜誌裏移開了。

“等一等,依儂,稍安勿燥。”官夜騏抓抓本來就凌亂不堪的頭髮,苦着一張俊臉,似乎有難言之隱。

“怎麼……是他……不想見我嗎?”她忽然想到這個可能,急切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輕飄飄的,剛纔好不容易浮現紅暈的小臉,一下子又失去了血色。

“這倒不是。”官夜騏的嘴角扯出一個心虛的笑意:“你老公的病……有點麻煩。”麻煩?阮依儂與駱繹不約而同相互對視一眼,然後駱繹開口:“有什麼問題?”

“他可能……嗯……”官夜騏絞盡腦汁地想着措辭。

“廢話少說。”駱繹一向淡漠的臉上也微微變色,而阮依儂已經又不知不覺地絞着手指,纖細的指尖因用力而漸漸泛白。

“他的頭部……”官夜騏伸手指指自己的頭,不忍心地看着阮依儂:“不僅有皮外傷,而且從拍的X光片來看,受到的創傷比較重,換句話說,你老公會有失憶的可能。”失隱?“這怎麼……可能?”阮依儂難以置信地瞪着他。

“當然有可能,依儂,我剛纔去看過他,你知道嗎?他竟然完全認不出我。”阮依儂使勁地盯着官夜騏瞧,想看出那張俊臉上有沒有可疑的地方,他是不是在對自己開玩笑?

可階,沒有!官醫師這輩子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嚴肅認真過!

“他、他怎麼會傷到頭部?”她只好收回目光,發出虛弱的疑問。

“這個恐怕你得問駱執行長了。”官夜騏毫不猶豫地將燙手山芋扔給駱繹。

阮依儂又看向蹙緊眉頭不作聲的駱繹,過了一會,後者似乎才很不情願地開口:“那個模特兒,拿花瓶砸中了老闆。

阮依儂不知道在聽到這個荒唐的答案後,是該哭還是該笑。她的丈夫被情人襲擊,而她還在這裏爲他擔驚受怕,生怕他有什麼危險。

蒼白的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吸吸鼻子,忍着盈滿眼眶的淚水說:“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嗎?”官夜騏嘆了口氣:“走吧,你要有心理準備,他有可能會認不出你。”

電梯直達十七樓,“叮”地一聲,到了。

他們一定出電梯,就能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氛,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

“官醫師。”一個端着消毒器皿,正一路小跑的護士看到官夜騏來了,馬上站住打招呼。

“搞什麼?”官夜騏問:“人仰馬翻的?”

“是,是三十九病房的雷先生,他正在發脾氣。”護士一臉地驚魂未定,“雷先生還把點滴都拔掉了,流了好多血……”靠!不會吧,都受傷了還這麼驃悍?是不是嫌被砸的那一下子不夠重?官夜騏與駱繹詫異的對視一眼,阮依儂已經拔腿奔去。

直到看到門上掛着“三十九”的門號,才驟然止住腳步,伸手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本該是靜悄悄的病房裏,其實一點也不安靜,甚至熱火朝天喧鬧到有如菜市場,枕頭、藥瓶、塑膠針管等物品正滿天飛。

沒有人注意到她,因爲醫生和護士們正四處躲閃着暗器,還要想方法制服那頭狂暴的獅子,“雷先生,請您先安靜下來,別再扔了……”

“雷先生,有話好說,有事也好商量……”

“雷先生,官醫師馬上就來……”

“雷先生,還是先把點滴掛上,您這樣會脫水的……”他們七嘴八舌地說着,哄着。勸說着,交涉着。心裏哀號連連。

這位身家驚人的雷霆集團總裁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們可要怎麼跟頂頭上司。那個看上去很嬉皮笑臉,其實很難纏很炙手的官醫師交待?

“滾!都給我滾出去!”高大健壯的男人,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的病號服,正背對着阮依儂,將身邊一切唾手可得的東西捧完後,又怒氣沖天朝着那羣吵死人的醫護人員狂吼。

該死!他的頭,似乎愈來愈疼了。

阮依儂看着那熟悉的背影。依然寬厚、健壯、有力,充滿着無懈可擊的男性線條,哪怕是受了傷,頭上裹着厚厚的白紗布,仍然像個王者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一陣鼻酸,讓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眶。他們有多久沒有見面了?半年?還是更久他常抽空去美國看雙胞胎,可見了她,卻陌生如路人,她有好多好多的委屈和不解,被硬生生地壓抑下來。她想如果這是他要的生活,她願意配合他。

“對不起。”阮依儂擔憂的看着捧頭呻吟的男人:“我可以……幫忙嗎?”她怯怯的聲音很小很小,夾雜在一大羣男女的大嗓門裏頭。其實很難聽見,可是他還是聽到了。

猶如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雷馭風猛地抬起頭,轉過臉,深邃的視線緊緊鎖住那站在門邊,纖細又美麗的人兒。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兩道視線久久地交織着不放。

陡然,像是如夢初醒,一向嚴肅剛毅的俊臉,閃動着變幻莫測的神情。

“依儂?”她聽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剛纔還在大吼大叫罵人的語氣頓時變得柔和。

美眸瞬間瞳大,“你跑到哪裏去了?過來。”她又看到他朝自己伸出手去,那修長的手指等待着她,精壯的手臂因爲撥掉了針頭來不及止血而流血不止。

阮依儂受到的驚嚇不比剛纔乍聽到他可能失憶來得多。

記憶裏他很強勢,對她過於霸道,像只無法饜足的野獸,眷戀着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雖然有時候她隱約覺得他想要的,不應該僅僅只是那副很能帶給他歡愉的軀體。

可他從來不說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所以她只能認爲,他要的只有“性”而已。

分居後,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近況是在各大報紙、雜誌上,他與無數個女人有染的花邊新聞。

模特兒、電影明星、女主播、上流社會的名嬡、大家族的閨秀……那些層出不窮的新聞和被狗仔隊拍攝的“精彩”圖片讓她傷心了好久好久,直到她覺得,自己如果再這樣下去,她會活生生地因爲傷心而死掉。

她不能就這樣死掉,她還有愷臣和愷睿,他們不能沒有她,因此她振作起來,學着平淡地生活,甚至開始繼續修未修完的學業。她想他若是需要一個掛名的雷夫人,她會好好地學習讓他滿意。

現在,阮依儂震驚地倒抽一口氣,瞪着眼前笑得一臉雲淡風輕的男人。

他不是失憶了嗎?爲什麼他還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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