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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買來的初戀情人》 / 何舞 / 第15章 / 共18章

阮依儂的出現,讓暴躁失控的男人總算安靜下來,還在她柔聲細語的保證下,很合作地讓護士給他止了血,重新掛上點滴。

男性粗粗的手掌牢牢握住纖細素白的小手,雷馭風心滿意足地闔眼睛,陷入夢境。

就算睡着了,他也將她抓得緊緊的,似乎生怕她跑掉。

“爲什麼會這樣?”阮依儂坐在牀邊,凝望着牀上昏睡的男人,憂慮地看着正倚在窗邊,抱着雙臂正若有所思的官夜騏,剛纔會診結果已經交過來。醫師們都認爲雷馭風失憶了。

“不會是誤診吧?”駱繹淡淡地問。

“很難講,不過你沒發現他只認識依儂,連我們都不記得嗎?”官夜騏撇撇脣,沒好氣地道:“他甚至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駱繹噤聲默認,長了眼睛的人幫能看出雷馭風壓根沒理會他們這些閒雜人等,自打阮依儂一出現,他的眼睛裏面就只有他的寶貝老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阮依儂焦慮不安地問。

“有可能他失去了大部份記憶,只保留了其中很小的一部份。”官夜騏解釋道;“而那些或許是他心裏最難忘的。”

是嗎?他最難忘的的那部份裏有她的存在嗎?阮依儂淚水渭渭地望着那張剛毅、棱角分明的英俊臉龐,因爲睡着而放柔了略顯嚴厲的輪廓。

“大概什麼時候能康復?”現下,駱繹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不確定,也許很快,也許永遠也無法完全恢復所有的記憶。”

“那麼現在有個問題急需解決。”駱繹突然道:“如果老闆不能儘快康復,只怕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恐慌。夫人您認爲呢?”別的不說,股市定然有波動,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我不知道。”阮依儂被駱繹問得一愣,無助的小手抓牢那隻溫暖的大掌,彷彿可以從中獲得力量。

“目前先封鎖所有的消息。”駱繹看向官夜騏。

“這個你放心。”官夜騏立即保證。

“老闆不適合長時間地留在這裏治療,等他頭部的傷痊癒,就馬上離開。”駱繹已經拿定主意,再次彬彬有禮地問道:“夫人,您覺得到哪裏好?美國?澳洲還是雷家海島?”

“……海島。”阮依儂下意識地回答。

他這種情形不能去美國,那會讓孩子們擔心,只有私人海島是最佳的去處,那裏既寧靜又安全,會讓所有的感官都放鬆下來,是世間難得的享受。

大片的海域比石頭牆更有效,將外界完全隔離開來,沒有聒噪的鄰居,更沒有如影隨形的狗仔隊,還有什麼地方會比那裏更適合?

“嗯,這樣也好,離開這裏換個環境對他或許有幫助。”官夜棋點點頭:“這種失憶症一切全要靠他自己,藥物只是起輔助作用而已。”

“那麼就這樣走了,夫人,等老闆好轉,我就會盡快安排您們離開。”駱繹說完,禮貌地告辭後,一陣風似地離開病房。

公司還有一大堆事等着處理,沒有雷馭風坐陣,他這個天生勞碌命的總執行長顯然又有得忙了。

“靳亟那傢伙如果知道了,肯定會抓狂的。”官夜騏忽然想起來似的:“依儂,你確定嗎?我聽靳亟說,你本來是想跟雷離婚的?”

“我……”她囁嚅着,倏地低下頭,疑惑地看着與自己十指緊握的大掌,是不是錯覺,她怎麼會覺得雷馭風的手突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這半年來靳亟一直在後悔,當初不該幫着雷逼你嫁給他,最近聽他說,就算你和雷離婚了,所得到的贍養費也一定會高的嚇人,瞧他替你考慮得多周道。”他的話令阮依儂苦笑一下。

錢財方面,雷馭風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可是那些對她而言,並不是那麼的重要。

“你老公的出軌活動越來越聲勢浩大了,堪稱狗仔隊最佳的合作伙伴,一個成功的生意人,居然每個月都要上上娛樂版的頭版頭條,這事大概也只有我們這位仁兄搞得出來,真奇怪你還能忍受他這麼久,靳亟去阿根廷之前還對我說不能讓你們再這樣下去了,尤其是你,他要助你早日逃離雷的魔掌以彌補他的錯失,可惜……”官夜騏突然像是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這叫不叫人算不如天算?”阮依儂沒有說話,她默默無言地輕輕摩挲着他厚實的掌心,像是打算撫平他掌心的每一條紋路。

她心虛地不敢告訴官夜騏,自己壓根就沒想過要跟雷馭風離婚,她急匆匆地飛過來,只是想親眼看看他的傷勢怎麼樣,看他……好不好。

離婚,這個字眼,若非他先提出來,她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對一個曾經對自己伸出援助之手的大恩人,對一個曾經熱情地抱過自己的男人,她說不出“分手”兩字。

雷馭風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星期,在這期間,他好脾氣地回答着醫師們提出的一個又一個間題,與之前的暴戾截然相反。

但他對絕大多數問題給予的態度是一問搖頭三不知,這樣也使衆人鬆了一口氣,由衷地感謝阮依儂的存在。

失憶後的雷馭風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無比依賴曾經冷落的妻子。

他需要她、黏着她,如果她離開他的視線超過三分鐘,他就會因焦慮而大發雷霆,同樣地當她出現後的一秒鐘後,他就會立刻安靜下來。

被雷總裁的暴躁和易怒嚇到花容失色的小護士們,簡直將這位名不見經傳、行事低調的雷夫人當成了救星,誰也不敢輕易在雷夫人不在的時候進病房,去指使暴躁的雷總裁喫藥、打針或做點別的什麼。

當然,如果雷夫人在,那就會一切順利,在她溫柔的注視下,雷總裁乖得像個孩子,聽話地接受醫院的流程,不過她們有點懷疑他根本是心不在焉,只要雷夫人在旁邊,就隨她們怎麼搞都好了。

私底下,雷夫人也成了大家悄悄談論的對象。

這間在整個亞洲也數一數二的私家醫院,因爲其豪華先進的設施和齊全的醫療設備,不少國際明星和中東的石油富豪也會坐專機來這裏看病。

小護士們在這裏看多了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有錢人,那些所謂的名人太太或千金小姐,總是一臉不可一世的富貴樣,連笑容裏都透着虛假,不知道是美容針打多了導致臉太僵硬還是其他什麼緣故。

可雷夫人不同,她很美麗,皮膚雪白,眼睛像星星,睫毛像蝶翼,五官和身材比例都很完美,烏黑的秀髮上沒有一點燙染的痕跡,是真正難得一見、天生麗質的美人兒。

她很溫柔,從來沒有大聲地斥責過誰,更別說故意刁難了,她總是輕輕柔柔地請她們幫忙,未了,還會真誠地向她們道謝。

雖然雷總裁有錢有勢有財有貌,但爲人實在是太惡劣了,三生何其有幸才娶了這樣一位好老婆,真是祖上積了德,要不這朵鮮花怎麼也輪不上他這堆牛糞插!

雷家主宅裏,明亮整潔的餐桌前,雷馭風拿着湯匙狼吞虎嚥地喫着阮依儂煮的海鮮粥,空餘的那隻手仍攥着她的手不放。

“慢點喫,彆着急,還有很多。”她溫柔地說着。

“你餓嗎?要不要喫一點?”他微笑着舀起一杓粥遞到她脣邊,“很好喫,你也喫點吧?”他的眼神好深邃,他的笑容好溫暖,他的神情好誘人……這樣的雷馭風,她一點兒也不怕,因爲他好讓人心動。阮依儂忍不住紅了臉。

“喫一點好嗎?一他期待地問。

“好。”阮依儂拗不過他,只得張開紅潤小嘴,露出雪白如編的貝齒,以及若隱若現的柔軟香舌。

她急急地含住他剛喫過的湯匙,那杓海鮮粥來不及嚼就被園圈吞棗似的吞進肚裏,末了,粉色的丁香小舌還飛快地舔過形狀優美如櫻花的脣辦……那毫無誘惑之意的絕美神態,是最致命的誘惑,男人的心中一蕩,眸中漾起一片火花。

“來,再喫一口。”他又在白瓷碗裏舀了一杓,殷勤地送過去。

“不要了,你喫吧。”

“我喜歡看你喫東西。”男人骨子裏的那份霸道仍在,卻被溫柔的言語小心翼翼地掩蓋住,讓人無法拒絕。

在駱繹着手安排他們回海島的同時,他們先從醫院回到了這裏。

雷馭風失憶的事情,目前爲止僅有爲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雷家的傭人們都以爲主人受了些皮外傷,沒人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反而爲先生祕夫人的重歸舊好而感到高興。

靳亟是第四個知情的人,可惜他突然因爲阿根廷正流行一種少見的傳染病,而被迫滯留返不了臺,氣得他只能隔着國際越洋電話大罵官夜騏,死活不相信雷馭風會因傷失憶。

“他失憶?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騙鬼去吧!”他在電話那頭怒不可遏地斥責:“官夜騏,你簡直就是個蒙古大夫!”

官夜騏一邊喝着海鮮粥,一邊面不改色地把話筒遠遠地拿開掛斷,伸手搔搔耳朵,對餐桌邊的阮依儂笑道:“咱們靳大律師發飆了,我認識他這麼久,還是頭一回看他火氣這麼旺,還好他在地球另一端,否則肯定會找黑道大哥借把刀來砍我。”

剛被雷馭風又餵了一口粥的阮依儂回首,歉意地對他微笑。

她知道靳亟是好人,可現在任何事都沒有雷馭風的健康重要。

外面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的駱繹一走進來,就看見那對“破鏡重圓”的夫妻正你一杓我一杓地分享着那碗粥。

駱繹挑眉,納悶地看向被冷落在一旁的官夜騏。

“沒辦法,小別勝新婚,這麼久不在一起了,總會情不自禁嘛!”官夜騏向他擠擠眼睛:“識相點,別去打擾人家小倆口。”

“兩個小時後就可以出發了。”駱繹簡潔地通知完,眉宇暗攏,遠遠地注視着餐廳裏那個對着寶貝老婆笑得開懷又滿足,一副有妻萬事足的男人。

略一思忖,他又問:“你確定他真的失憶了?”

“我不能確定,但是他表現出來的,不就是那樣嗎?”官夜騏也不想跟明白人打幌子,笑嘻嘻地說:“你不趕緊趁機去公司爭權奪利藉機上位,或者把那個行兇的模特兒搞定,老盯着受害人幹什麼?”

駱繹冷哼了一聲,語帶威脅地撂下一句:“請你順便幫忙跟老闆講一聲,如果他把事情解決好了仍然不回公司的話,我發誓一定會立刻消失。”官夜騏哈哈大笑,有這種忠心耿耿的下屬,他還真是不知道雷馭風是憂還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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