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心?”她們是說了什麼?不然怎麼巧心突然好像變成了一個失去所有的小孩,絕望的眼神、傷心的神情將他給扯痛了!“到底怎麼了?快跟我說!”他焦急的問着。
尹巧心輕輕推開了他,胸口強烈的痛楚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眼角餘光闖進了一個身影,她一轉頭,是竺娘站在窗外望着她。
她的跟神悽迷,眼底深處刻着絕望與深沉的痛!
她亟yu 手刃的犯人,怎麼會變身爲她心口上的一塊肉?!爲什麼?爲什麼?
理智與感情在拉扯,站在窗外的竺娘盯着她,彷彿非得等到她下了決心之後才肯離去。
尹巧心好猶豫、好猶豫!幾個禮拜前纔信誓旦旦的說她一定要爲好友報仇,即使賠上了性命亦在所不借,如今她卻面對着友情與愛情的兩難。
“你……”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空洞的響起,“是真的愛我嗎?”
夏雲生面容扭曲了,“你又問什麼傻話?”
“說你不愛我吧!說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吧!那我就不會這麼爲難,不會這麼爲難……”尹巧心不禁掩面低聲啜泣。
全餐廳的人都將目光放在這一對似乎正吵着架的戀人身上。他們的周圍空氣緊緊繃着,竟沒有人想到前去勸解。
夏雲生被她弄得是一個頭兩個大!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搞定這個女孩啊!
“你們剛剛說了什麼?”他轉過頭去,卻看到侯竺娘在兩人四目相接的一剎那,傾盡所有的怨恨狠瞪着他!
他一定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這位小姐,可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他是否曾見過她。
“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好嗎?”夏雲生捺着性子,好聲好氣問着。
尹巧心抬起臉,動了動脣,卻不開口。
站在窗口的侯竺娘心冷了,悄然轉過身,離開了撕裂她堅信不疑友情的場所。
尹巧心捏着指上那枚讓她指尖發疼的戒指,當侯竺娘轉身去的時候,她心~凜,瞭解是該抉擇的時候了。
她脫下戒指,放進他掌心,那熟悉的觸感仍是讓她眷戀啊!
“我們分手吧!”說完,她快速離開了餐廳。
“巧……”夏雲生亟yu 追上去,可是服務生眼明手快的攔着他不放。
“先生您還沒結帳!”
夏雲生伸入口袋拿取皮夾,掌心裏的小物掉落下來。他彎腰撿起,發現是他昨天硬把店主人挖起來,辛苦買來的鑽戒。
我們分手吧!
尹巧心悽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休想!”夏雲生緊緊地握住鑽戒,眼中怒火竄起!
☆☆☆
她該怎麼整頓自己的心情?
她曾說過要爲竺娘報仇,縱使竺娘曾殷殷告訴她,忘了吧,忘了這一段難堪的過去吧!當時的她卻仍在心中默默發誓,她窮盡有生之年,也一定要將那惡徒繩之於法。可笑的是,她夜夜擔於心懷,苦尋不着的惡徒竟然就在她身邊,竟然是她唯一的愛戀!
尹巧心覺得自己正朝崩裂邊緣走去,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方向,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該爲了竺娘將夏雲生抓起來的,他是壞人啊!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啊!她怎麼還猶豫呢?像他那種爲逞獸yu 、任意踐踏女孩子的人,受害者說不定不只竺娘一個,說不定她也是被利用了,只是他用的是另一種方法啊!
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的,怎麼……怎麼她心裏還是對他存有愛意!
她不自覺的咬起大拇指。她已經作了決定了,作出埋所當然的決定,可是她的心怎麼會這麼的痛?她怎麼也沒辦法將他的愛收起來,連一點點都收不起來。
眼眶有淚晃動,尹巧心抬頭仰望天際,天空猶是這麼的藍。陽光仍是這麼的刺眼,路上行人遊走,來來往往,擦肩而過,身在其中的她,突然感到好孤單、好孤單……
“巧心。”肩膀被拍了一下,尹巧心轉過頭去,“竺娘?!”
她又驚又喜,本以爲竺娘因爲她不該出現的猶豫而永遠不會再理她了。
“你打算怎麼辦?”侯竺孃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纖瘦的身子彷彿風稍用力吹就會飛上天去。
尹巧心停下腳步與侯竺娘對視。
如果她對得起自己的誓言,那麼她不只該跟夏雲生分手,她環應親手將他伏法!
“我想……”
“我說過把這件事忘了,就把它忘了吧!”
尹巧心抿緊脣。
侯竺娘當然瞭解她心裏的掙扎與痛苦,都已是感情好到論及婚嫁了,怎麼會知道身旁的郎君竟是狼君,而且還是殘害過好友的狼君!
侯竺娘不想再增加尹巧心的痛苦。她已經夠疼了,沒必要再拉一個人陪她一起受罪。況且現在的巧心不見得比她好過!
“對不起!”尹巧心低下頭去。
“對不起什麼?”侯竺娘露出溫婉的微笑。
“我不知道……我竟然還跟那種人在一起……”尹巧心抹着怎麼擦也擦不完的眼淚,“你早就警告過我的,是我太執迷不悟,不然……不然今天也不會這麼慘。”
“這不是你的錯啊!”侯竺娘輕輕擁着她,拍撫她的背,難過的閉上了眼,“不要老是責怪自己,真的不是你的錯!”
“我剛已經跟他分手了!我絕對不會再見他!”
“嗯!”侯竺娘點點頭。
“可是對不起……現在的我沒辦法幫你報仇!”
“我說過忘了就真的把它忘了吧!”侯竺娘嘆了口氣,“別爲難自己了。”
“真的很對不起!”
“好了、好了!”侯竺娘輕柔的哄着她。
“你們的感情真好啊!”
耳旁傳來冷到冰點的嗓音,尹巧心一愣,從侯竺娘懷中抬起頭來,恰與夏雲生憤怒的跟光四目相交。
“雲……”
“分手是什麼意思?”夏雲生將手中握得溼濡的戒折攤在她眼前,“給我一個解釋!”她將他置於何處?!隨口一句分手,他就會乖乖照做嗎?她休想!
侯竺娘聽到夏雲生的質問,忙將尹巧心推到身後去。
他早猜到問題是出在侯竺娘,要不,不會侯竺娘在巧心耳邊說了幾句話,她人就轉身來跟他說分手!
她們的感情真是好,好到三言兩語就可以輕易動搖他們之間的愛情!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嗎?”夏雲生雙手環胸,眼神中透着殺氣。縱然她是巧心的好朋友,但只要是來破壞他感情的,他一律同等相待。
“你忘了我了嗎?”侯竺娘力持鎮定,要自己勇敢,不要將跟神移開。
“我並不認識你!”
“你當然不認識!我是……”
“竺娘!”尹巧心將侯竺娘身子轉了過來,“不要說!不要由你來說!”要她自己把事實揭露出來,太殘忍了!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夏雲生的忍耐度已經到達極限。
“你就是我要我的那個人!”尹巧心的聲音微微發顫,纔剛收勢的淚水一下於又佔據了眼眶。
“誰?”
“我要找的那個惡人!”
夏雲生恍然大悟二你說是我?是我強……暴了她?”
尹巧心咬牙點頭!
“這並不好笑!”夏雲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樣的栽贓太過分!”
“我不會認錯你!”侯竺娘憤而回頭,血淚控訴,“你的樣子即使燒成灰我也不會忘記!”
“好,你很確定是我!”暴怒之中的夏雲生深呼吸一口氣,保持冷靜,在腦中清出思考的空間,低頭想了下,“如果我沒紀錯時間,你遭遇不幸的時候,我人並不在臺灣。”
“不在臺灣?!”兩名女孩面面相觀。
“你真的不在臺灣?”尹巧心一時情緒激動,拉住夏雲生的袖子,“真的嗎?”
“我從沒騙過你!”
夏雲生的手正要覆上尹巧心的,冷不防侯竺娘一把將人拉走。
“證據!”侯竺娘不相信自己會看錯。這張臉,每天都在她的惡夢裏出現,她沒有理由認錯!
“我可以讓你們看我的出境證明。”
夏雲生走在前頭,兩名女孩猶豫了一會兒,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