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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多功能迷彩服(2)

“有這麼好用?”

齊靳接過吹箭,朝着門扇輕輕一吹,那箭便輕輕巧巧釘進木頭裏面,並不需要耗費太大力氣,這麼便利的工具,定能讓士兵們如虎添翼。

育清走到蘇三、蘇四身邊,指指他們身上的口袋。“這裏、這裏、這裏……可以裝匕首、裝水袋、裝乾糧、裝藥品、裝迷魂煙……族繁不及備載,致芬己經列下單子,就在桌上。”

“所有的東西都算過重量,加一加,大概比士兵上戰場拿的刀槍和身上盔甲多上一點,所以接下來在訓練士兵時,得把負重這項目給安排進去。”連重量都考慮進去?齊靳直到此刻,纔算對蘇致芬心服口服。

“最最好的是什麼知道嗎?是這個!”黎育清走到阿壢跟前,手就要往他身前拉去,可阿壢動作比她更快,一個阻攔,把她的手架住,不讓她靠近自己的胸口。黎育清有點委屈,扁起嘴,向蘇致芬投去一眼。

蘇致芬瞪了眼阿壢,搶上前,一把扯下他胸前那片用帶子繫上的布片,布片裏頭有個小網袋,袋子裏面裝滿草藥。

黎育清得意地朝阿壢揚了揚下巴,有幾分挑釁味道。

看黎育清那副張揚模樣,阿壢嘆氣,齊靳說的沒錯,他現在也能深刻感覺到,黎育清徹底被蘇致芬給教壞了。

蘇致芬接下黎育清的解說,道:“這是防蟲的,因爲時間緊迫,只能擺些溼草葉進去,如果有半個月到一個月時間,我可以找人再加工,曬乾、磨製成粉,以利大軍行進時攜帶。叢林裏有許多毒蟲,往往要人命的不是敵人,而是那些不起眼的小東西,所以別小覷這個,它可是士兵全身上下最重要的武器。”她揚起眉,似笑非笑地問齊靳,“怎樣,平西大將軍有興趣嗎?”

齊靳不同她迂迴,就算不經過解說,他也知道這衣服對戰役大有幫助,沒道理不感興趣。“三個月時間,你可以給我幾件?”他問得直接。

“你需要多少件?”她得知道量,才能決定要僱用多少人工。

“一萬件。”

“沒問題,那麼價錢……”

“三萬兩。”齊靳看不得她的奸笑,刻意壓低價錢。

“齊大將軍,你這是在說笑嗎?這樣一件衣服你只給三兩?!就算你不看重我的智慧財產權,也得掐掐指頭好好計算,打造這樣一柄輕薄短小、便於攜帶的匕首需要多少銀子?而吹箭怕是很少人見過,有了它,你可以避免多少性命犧牲,再說說這防蟲藥,那可是本店獨有,旁人想拿都別想拿到的。”

“你開這價錢根本是在欺負人,咱們呢,也不要求多,一件十五兩,還贈送蛇藥,沒蟲叮、沒蛇咬,又把自己弄得像棵樹,連野獸都不感興趣,有這種保命傢伙傍身,大家肯定樂得緊。”一大串話巴啦巴啦從蘇致芬嘴裏倒出來,不需要喘氣、不需要思考,在大夥兒還沒回神時,她己經做出結論。

齊靳瞪着她直看,滿臉的無法置信,他不是纔講三個宇嗎,怎會引來她一大篇?

不過聽到十五兩,黎育清也瞠大雙眼,就是爹爹的月俸也沒那樣多,做生意可以這樣訛詐嗎?她簡直大開眼界。

“朝廷不會給我那麼多銀子的。”齊靳務實的說。

“將軍大人,這就是你的問題了,有這等好東西,你應該傾盡全力說服朝廷給銀子呀!”

“五兩,再多不行了。”齊靳不想與她多費口舌,提出自己原先就想定下的價錢。

蘇致芬滿臉無奈地在桌上敲了敲,說道:“我可以愛國愛民、愛鄉愛土、愛天愛地,爲良心不賺將軍的銀子,但將軍也不能讓我賠太多呀。”

“況且這衣服不只能穿一次,可以代代相傳的,將軍不僅僅是爲天下萬民訂一萬套多功能迷彩服,還是在替朝廷做功德啊,百姓若知道將軍爲自家投軍的子弟找到這等保命好東西,怎能不對您感激涕零?”

“這樣吧,大將軍,咱們倆也別討價還價,再說下去,會顯得將軍小氣刻薄,只顧自己性命、不管天下蒼生,會讓人誤以爲將軍把人命看得比銀子還賤,爲將軍的名聲着想,一口價,八兩,再免費附贈每人兩個月的蛇藥,行不?”齊靳頭痛不己,她還真敢說,她這張顛倒是非黑白、模糊正義公理的嘴,還真可恨!

齊靳重嘆口氣,揚聲道:“把契約送過來,簽定後,三個月內把東西送到渭水湘城。”聽見齊靳妥協,蘇致芬臉上笑出一朵花,而黎育清臉上的崇拜己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沒問題,咱們家阿壢別的不行,打契約可是一把好手。”話講得大聲,蘇致芬還是不放心地走到阿壢跟前同他咬耳朵。

“記住,銀子分三次拿,定金、中款、尾款,貨品出門那刻,銀子可得全數入袋,千萬別仗打完、人沒了,我找誰要錢去?!”

“人沒了?誰沒了?”黎育清沒聽清楚。

“她自然是說我。”齊靳無奈道。

“你那不是救命寶典,將軍怎麼會死?”阿壢酸蘇致芬兩句。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救命寶典能保他一次,總不能保他一輩子呀,如果他硬是要逞英勇,硬要用自己的軟肉身去擋人家的硬槍桿,我有什麼辦法?”得意猖狂的女人拍拍手,說道:“育清,生意談完,可以請咱們的大客戶喫飯啦。”意思是生意沒談成,這頓飯就沒得喫?齊靳第無數次懷疑,這個女人到底是哪裏讓十三叔看對眼了?品味再怎麼變,也不應該變得這麼差,如果人長得漂亮就算了,偏偏又是這樣一副不起眼的模樣,十三叔……他向他投去同情眼光。

黎育清聞言,領着歲歲月月年年和木槿一起下去。

說到這個,黎育清感到很奇怪,前世的蘇致芬相當會做菜,自己這一手好廚藝還是從她身上學來的,可這輩子蘇致芬居然只能做蛋炒飯,並且炒得不是很好。

是因爲重來一遍,許多事都己悄然改變嗎?就像致芬的容貌性情,就像爹爹對她的態度感情,就像自己會獲得齊靳的友誼……如果是的話,但願所有人的未來都能改變,變出一個幸福結局。

菜上桌,黎育清不斷替齊靳添菜,她知道,他愛喫、他怕餓。

蘇致芬說:“那就每天都把他餵飽飽,喂得夠久,他就會慢慢恢復正常。”所以他在挽月樓的每一天,她都親自爲他下廚,做很多的菜、很多的肉,她挖空心思爲他佈置點心瓜果,她想餵飽他的肚子,更想餵飽他的心,希望有一天,他不再害怕飢餓,也不再孤僻冷情。

“喂,那是我最喜歡的鹹酥蝦,你怎麼把它們全剝了往大將軍盤裏擱啊?!”蘇致芬揚聲抗議,黎育清偏心太過,齊靳沒來的時候,小丫頭做的菜自己可以分到頭一份,現在全往人家的碗裏送去。

“你常喫,今天就讓給將軍吧,不然,下回再給你做一大鍋,行不?”黎育清討饒。

“不行!我今天就是特別嘴饞。”蘇致芬的筷子硬往齊靳前面那盤剝好的鹹酥蝦進攻。

齊靳不樂意,他的東西不與人分享,更何況是黎育清親手爲他剝的蝦,他眼捷手快的把盤子往旁邊一端,蘇致芬的筷子落了空。

不過就幾隻暇子,讓讓會怎樣?

阿壢不滿了,筷子一縮一伸,攻其不備,掠奪來兩隻大蝦往蘇致芬碗裏擺。

“還是阿壢對我最好,女兒?哼哼!還是忠僕最善良。”她一面喫,一面用頭往他身上蹭兩下,還笑得滿臉諂媚,看得齊靳滿身雞皮疙瘩,偏偏阿壢就喫這一套。

不過……他眯起眼,“我是僕?”

“哦,你聽錯了,不是僕人的僕,是菩薩的菩,你是我濟世救人、救苦救難的菩薩,我有什麼苦難,推你去擋準沒錯!”她急中生智,總算把話給說得光鮮燦亮,但光鮮燦亮是她認定的,阿壢可不這樣想,因爲會被推出去擋的好像不是菩薩而是盾牌,阿壢沉默地看着她,她卻還他滿滿的燦爛笑容,心,一點點的柔軟了。

他們的眉來眼去,盡落入齊靳的眼底,那是感情、是別人無法介入的關係,他憂心忡忡地望一眼正努力爲自己剔魚刺的黎育清。

這丫頭……真傻氣,那樣親密無間的關係,她怎有機會插進去?

可如果她就是隻喜歡阿壢,他是不是要想個辦法,替她把人給搶回來?

“阿壢,我還想喫蝦。”蘇致芬看着齊靳前面那一盤蝦子,軟軟央求,阿壢點頭,拿起筷子,又往目標進攻。

齊靳纔想着要如何從蘇致芬手中幫黎育清把阿壢給搶走,怎麼肯把黎育清給的東西讓出門,但阿壢己經爲蘇致芬化成繞指柔,就算綁也要把那盤蝦子給綁回來,於是兩個大男人居然在餐桌上耍起武功。

他們誰也不讓誰,方纔阿塀是出其不意,才能略勝一籌,現在齊靳心有防備,哪能教他得手?

阿塀夾、齊靳擋,阿塀快攻、齊靳快閃,阿塀手肘一拐,蝦子飛上半空,他伸出筷子想搶下幾隻,但齊靳動作更快,抓起盤子飛身上前,搶在阿壢身前東收一隻、西納兩隻,蝦子又乖乖被收回盤面。

蘇致芬看呆了,早忘記喫蝦慾望,而黎育清停下動作、忘記剔魚骨,她們心裏想着:這兩人怎就較上勁了?不過那行雲流水的動作還真好看,比大年夜裏阿壢舞的那套拳腳更精彩,要是早知道喫這頓飯還有武戲能看,應該搭個小舞臺。

兩個男人搶得正緊張刺激時,蘇致芬居然很沒腦袋地拍手叫好起來,而黎育清更傻乎乎的附和上一句,“我再去炒一盤,讓他們搶個痛快。”頓時,兩個男人臉一黑,失去興致,一個不搶了,一個不喫了。

看着鼓掌讚歎的兩個女人,他們這是所爲何來?那麼認真替她們搶東西,結果卻像是耍猴戲似的,雖然有些鬱悶,但那明豔開懷的笑容又讓他們無法生氣,只覺得無奈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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