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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王妃不圓房》 / 香彌 / 第15章 / 共22章

聞言,沙浪辰素來冷峻的臉龐露出一抹驚愕,不敢置信的仔細端詳着她,那眼神鋒銳得宛如像要穿透她的肌膚,直抵她的魂魄。

“那麼你是誰?又怎麼會附在巫月鶯身上?”他質疑。

“說來也許你不會相信,這件事要不是發生在我身上,我也很難相信。”她苦笑道,“我的魂魄是從另一個時空、另一個世界而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又是爲何而來,只記得那時我的車子被撞後,等我再恢復意識,已來到這個世界……”

她神情認真的瞅着他,娓娓道來連她自己到現在都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經歷。

“……所以你就這樣取代了原本的巫月鶯,嫁給了我?!”聽畢,沙浪辰雖感到不可思議,但他直覺的相信了她的說法。

“嗯。”發現他的眼神和表情似乎沒有太多懷疑,趙如曦有些意外,“你相信我所說的話?”

“如此一來,你爲何會做連羅師傅都沒聽過的菜餚,還有爲何會跳那種我未曾見過舞,另外,你的性情也與真正的巫月鶯大爲不同,這些便都說得通了。”這是他相信她的原因。

“沒錯,那些菜餚和舞蹈都是我在另一個世界學到的。”她頷首,接着要求道:“現在該你說兇手是誰了。”

“我若告訴你,你要答應我不能輕舉妄動。”沙浪辰必須先得到她的保證,他可無法忍受她受到一丁點傷害,“你放心,我既允諾過你會嚴懲兇手,就絕不會饒過她。”

明白這已是他最大的讓步,趙如曦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我答應你。”就算會晚一點,但只要蓁兒的仇能夠得報就好。

沙浪辰輕吐出一個名字,“兇手是孟冰。”

“孟冰是誰?”她面露疑惑。

“就是冰夫人。”

“是她?!蓁兒與她無冤無仇,她爲何要殺害蓁兒?”

“蓁兒其實是九皇子派來的細作。”由於她不是真正的巫月鶯,沙浪辰認爲將這件事情的內幕告知她也無妨。

趙如曦一臉錯愕。“這怎麼可能,她與碗琬和巫月鶯是打小一塊在樂平侯府長大的,怎麼可能會是什麼九皇子的細作?”

沙浪辰罕見的耐着性子向她解釋,“樂平侯是九皇子母妃的表舅,算是九皇子一派的人,因此在女兒出嫁時,樂平侯便交代女兒的隨嫁侍婢一旦到了王府後,要隨時將王府內的情形傳回都城。”

也許當初樂平侯原本是想將這件事交代給女兒,但女兒爲了逃婚竟與情郎一起服下劇毒,哪裏還肯聽他擺佈,所以他便把這件事交代給了蓁兒。

她喫驚的睜大眼,蓁兒竟從來都沒有向她提起這件事。

沙浪辰接着續道:“那日她藉着外出替你抓藥時,順便傳消息回都城,結果這事被孟冰身邊的婢女發現,她伺機將蓁兒擒住,並悄悄帶回了王府,交由孟冰拷問,拷問完,孟冰便將她滅了口,並命人將她的屍首抬到你門前,想藉此嫁禍給燕夫人。”

邵印行花了三天的時間追查出這件事,孟冰以爲自己的所作所爲神不知鬼不覺,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邵印行率人沿着當日蓁兒外出抓藥的路線,一路仔細搜索,查問了上百人和數十家鋪子,總算查到有人瞧見蓁兒被擒的情景。

他找來畫師,依那人所描述,繪下當時抓了蓁兒那人的形貌,覈對後進而發現,該女竟是孟冰身旁一個名叫桃花的婢女。

回到王府,邵印行沒驚動孟冰,悄悄將桃花給抓來嚴加審問,最後她供認了所有罪行。

邵印行審問完,並沒有殺她,而是在威迫利誘下收買了她,再將她放回孟冰身邊作爲內應。

聽畢,趙如曦驚愕得久久回不了神,她沒有想到王府內姬妾之間的爭鬥,竟牽扯到了皇子。

“那孟冰該不會也是什麼細作吧?”

“她是大皇子的人。”

這些年來,大皇子利用不少人,假藉不同的名義獻上各色美人給他,孟冰便是其中之一,先前死去的霜夫人也是大皇子派來之人,邵印行暗中設計挑唆,讓燕夫人鴆殺了她。

“爲什麼這些皇子要派人潛伏在王府?”趙如曦滿腹疑惑。他不是隻是個王爺嗎,那些皇子派人來他王府裏做什麼?就算他們想爭奪皇位,不是應該在皇宮裏相爭纔對嗎?

“除了大皇子和五皇子、七皇子、九皇子等人,還有另外才過世不久的四皇子,甚至連皇上都派了人混進王府裏,監視着本王的一舉一動。”

思及一個可能,她驚訝的脫口而出,“莫非你想要篡位謀反?”

她這想法實在天真得可以,讓他忍不住好笑地低斥,“你想到哪去了,本王怎會謀反。”

“那他們爲何都派人來監視你?.”

“皇上年邁體衰,又尚未立儲,因此幾位皇子私下明爭暗鬥,紛紛想拉攏本王作爲臂助,助其奪得皇位,因此纔會藉着進獻各種美人,想向本王示好,以取得本王的支持。”

靜安王之尊貴,僅次於皇帝,且歷任靜安王皆頗爲賢能,治下二十五座池城富庶繁榮,人民皆能安居樂業、豐衣足食,令外地百姓欣羨不已。

這些年來皇帝好大喜功,造成國庫空虛,不得不屢屢下令苛徵重稅,令大盛王朝的百姓苦不堪言,因而有不少百姓攜老扶幼投奔而來,但皇帝唯恐百姓全奔赴他的封地,下令嚴禁。

但也因此令他在大盛王朝威望更甚,若能得到他的支持,對奪取皇位無疑是如虎添翼。

趙如曦想不到遠離都城的王府內,竟也脫離不了奪嫡之爭。她突然明白過來,這怕也是他刻意縱容那些姬妾自相殘殺的原因,而蓁兒就是爭鬥下的犧牲者。

她一直以爲只要自己低調度日,就不會招惹事情,沒想到她早就處在風暴裏,只是一直不自知。

向她解說完事情的經過,沙浪辰接着要求道:“向本王說說你原本生長的那個地方,還有你真正的名字。”

趙如曦還未從他告知的震撼真相中回神,愣愣的望着他一會兒,才緩緩道:“我真正的名字叫趙如曦,我原本生活的那個世界與這裏很不一樣……”提起家鄉,她的語氣和神情多了一抹懷念。

包括那裏有這裏沒有的電力,還有各種先進的電子設備和交通工具……她想到什麼說什麼。

沙浪辰靜靜的傾聽,冷峻的臉龐隨釋她所說,時而面露思索,時而劍眉微挑。

最後她道:“我的國家已沒有貴族,是法治的社會,一切依法而治,不像這裏,是人治的社會,百姓的生死,全憑上位者的一句話。”雖然法律也常有不公之處,但與這裏相比仍是好太多了。

沙浪辰一雙黑眸睇着她。“你似乎很不滿?”

趙如曦搖搖頭。“這裏有這裏的制度章法,我無意改變什麼,也沒有能力改變。”

一個社會要產生巨大的變革,首先人民要能自覺,爭取自己的權利,接着還需要再經過很長的一段陣痛期和紊亂期,新的秩序纔會慢慢形成,而這裏顯然還不到產生變革的時候。

這裏就像以前中國古代宋、明時期的社會,民風保守而封閉,重視皇權而輕忽民權。

沙浪辰忽問,“媽媽是什麼?”她先前夢囈時一直喊着這兩個字。

“是指母親的意思,你是從哪聽來的?”她訝問。

也許是她最大的祕密已讓他知曉,且他沒有任何刁難的相信了她,讓她的心情也放鬆下來,能和他自若地談話。

他的眼神流露出一抹憐惜。“你昏睡時一直喊着媽媽。”

“我母親已過世了,先前我在睡夢中夢見她,她一直在趕我回去……”說到這裏,她嗓音有些哽咽。

夢境已很模糊,她只記得看見母親,很高興的跑上前去想擁抱她,但她卻退得遠遠的不肯讓她抱,還頻頻揮着手驅趕她,“孩子,回去,快回去。”

她太想母親了,因此哭求着她,“媽媽,帶我走,我想回家……帶我回去……”

“你既已回不去,就安心留下來吧。”沙浪辰坐在牀榻,兩手親暱的圈抱着她。

得知她不是真正的巫月鶯,他對她的懷疑已全然消散,就彷彿打開了橫互在兩人之間的一扇門,能再無顧忌的坦然對待她,他的心門也隨着那扇門一塊向她敞開來,不再有所顧慮,將對她的喜愛釋放出來。

趙如曦驚訝的抬首望向他,迎上他灼熱的眼神,她的心輕顫了下,有些羞怯和不知所措,她垂下首想回避他那燙人的視線,他卻不肯讓她避開,抬起她的下頷,語氣很輕,卻隱含着不容拒絕的命令,“你已與本王拜堂成親,就安心留下來當本王的王妃吧。”

她微微一怔,聽出他話裏的含意,他想要她當他真正的妻子,心跳因爲他的話而略快的鼓動着,她承認她心動了,如果她能自私一點,她會順着自己的心意回應他,但她不想爲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而這麼做。

他的人生還很漫長,而她這一世的路卻快走到盡頭了,還是不要與他有太多的糾葛牽扯,免得日後徒惹悲傷。

因此她刻意提醒道:“王爺還有數十名姬妾。”

“你無需將她們放在眼裏,再過不了多久,本王便會將她們全趕出去。”他藉由這話告訴她,以後王府裏只會有她這麼一位王妃,再不會有其他姬妾。

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趙如曦很喫驚。“全部?”

“全部。”沙浪辰答得毫不猶豫。

“包括夢夫人?”

見她特意提及夢夫人,沙浪辰冷黑的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頷首道:“沒錯。”

“爲什麼?”趙如曦狐疑的盯着他,她不認爲自己有這種魅力,能讓他爲她捨去所有的姬妾。

“本王雖收下她們,卻從未將她們當成妾室,也從未碰過她們。”因爲她們沒有資格爲他誕下孩子,他的孩子只能由他屬意的女子爲他所生。

因此每次上那些姬妾那裏,他身上總備有各種毒粉,那些毒粉不會致命,頂多令人或是腹痛、或是全身發癢起疹、或是作嘔想吐、或是讓人昏昏欲睡,他趁機下在酒裏或茶中讓她們飲下,然後再藉機離開。

而這些姬妾爲了面子,哪裏肯對別人透露他不曾碰過她們的事,反倒還加油添醋的炫耀他對她們的寵愛,加上另外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假的也說得像是真的了。

“這怎麼可能?那夢夫人呢?”趙如曦仍有所質疑。其他人她不清楚,但據說他一個月裏總會在夢夫人那裏留宿幾夜。

他斬釘截鐵的答道:“本王沒碰過夢夫人,這事以後你便會知曉。”

她相信以他的個性是不屑撒這種謊的,也沒必要,對於曾經錯怪了他,她偷偷在心中跟他說了聲抱歉,如今幸福就擺在眼前,她卻沒有能力可以收下它,她的心頭忍不住湧起濃濃的酸澀。

“王爺應該知道我的身子不太好,我恐怕……沒那個福氣服侍王爺。”她委婉的再次提醒道,希望他別再把心思花在她身上。

“你別擔心,本王會想辦法治好你的身子。”既然他已認定了她,便不會讓她這麼輕易死去。

“你也聽到了,大夫先前說我……”

他打斷她的話,“不,這世界上還有一種藥,能使斷絕生機的人獲得重生,本王會想辦法得到那藥。”

“真有這種藥?”她懷疑。

“確實有此藥。”沙浪辰無比的肯定。

“這麼珍貴的藥,只怕不容易得到吧。”趙如曦能想像得到,若真有這麼神奇的救命藥,一定也很稀少,否則那些大夫不可能不提。

“眼下你只要好好靜養,其他的無需多慮,這藥,本王會想辦法爲你收來。”

她有些被他說服了,動容的看着他,眼裏散發出一抹求生的渴望,若是她真的還有救,也許她和他可以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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