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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罪妻不下堂》 / 佟芯 / 第10章 / 共21章

還要更近?

向盈聽話的向前一步,心臟評評評急速跳動。太近了,她會害羞……現在光是對着他的臉看,就會讓她害羞。

看到她站回原來的位置,徐立滄終於滿意了。“快念,我來寫。”

“是。”

這一夜,兩人分工合作,寫完剩下的信,期間曖昧氛圍充斥,讓兩人之間早就明顯可見的情愫加溫,有如星火燎原般蔓延開來。

申時,早過了用午膳的時辰,又還沒到開始準備晚膳的時候,廚房裏正空閒,丫鬟婆子們便聚在裏頭閒聊。

“盈盈,你這藥真好用啊,我昨兒個燙到,抹一下就不疼了,真是謝謝你呀。”蘇大嬸感謝的將手上的金瘡藥遞還給她。

“是啊,我大前天燙到,也是用這瓶金瘡藥來擦呢,不僅好用,還不會留疤。盈盈,真的多謝你啊!”王大嬸開心地道。

“唉呀,這又沒什麼。”向盈笑咪咪接過藥。別說和同事打好關係很重要,就說廚房的大嬸們平日便對她很不錯,有好東西她當然要跟她們分享了。

“你這是上哪兒買的,一定很貴吧。”

“是啊,那麼好用的金瘡藥,我還沒見過呢,我也想知道是上哪買的。”

“這……”向盈突然語塞了。這該怎麼說呢?

徐恩典剛好肚子餓了,大剌剌的他自己進廚房想找東西喫,恰巧聽到她們在討論金瘡藥,他定睛一看,覺得向盈手上的藥瓶頗眼熟,拿過來仔細瞧,不禁驚呼,“欸,這不是堂哥平常慣抹的金瘡藥嗎?”

“盈盈,這是少爺給你的?”兩位大嬸都喫驚道。

向盈就是怕說出來她們會大驚小怪纔沒說,這會兒徐恩典說破了,她只得承認,“是少爺給的沒錯,他是看到我手燙傷才……”話沒說完她就嚇了一跳,徐恩典的臉竟靠了過來,眼含深意地盯着她瞧。

“這瓶金瘡藥可是御賜的,看來滄哥對你真好。”

皇上送的?向盈嚇得忙揮手,“不,他只是隨手送……”

徐恩典的表情意味深長,“怎麼不見他送別人,偏要送你?滄哥可不是會隨便送姑娘東西的人,且這是御賜之物,看來滄哥很看重你。”

“看重?”她微抽了口氣,“堂少爺少說笑了,奴婢可是他討厭的人啊!”

她好不自在,徐恩典竟說得像是徐立滄送東西給她,就是對她有特別待遇,纔沒有!不過,她一想到那天晚上他幫她擦藥又幫她寫信,就覺得他似乎對她真的很不一般。

說到這,她自己近來也變得很奇怪,見到他會莫名的臉紅心跳,夜裏和他同寢,也會不由自主的在意起他的動靜,更不時會偷偷看他,時常想着他,好像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她喜歡徐立滄?!

向盈被自己推敲出來的結論嚇壞了,雙頰瞬間飛紅,當她抬頭看到徐恩典和兩位大嬸都一臉古怪的盯着她時,登時心虛不已,生怕被看穿什麼的捏緊裙子兩側。

“堂少爺,奴婢還要去院子打掃,先走了。”她溜之爲快。

“盈盈,等等……”徐恩典看她飛快跑走,想把金瘡藥還給她也來不及了。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藥瓶,想到她方纔心虛臉紅的反應,徐恩典的臉上浮起一抹興奮的笑。

莫非……盈盈和堂哥兩人有曖昧?!

他早認爲堂哥對盈盈很特別,盈盈插手茶館和珠寶店的事,堂哥從一開始的反對到接受,更顯現出堂哥對她的包容,加上他們倆長期孤男寡女同房,或許兩人早互有情愫,只是照目前這情勢看來,他還真猜不透他們何時纔會在一塊。

對他來說,盈盈的身分不重要,男女之間情投意合最重要,而且他也打從心底欣賞現在的她,當然希望她能留在堂哥身邊了。

“請問還有木柴嗎?少爺要沐浴,柴房的柴不夠。”

“當然有了,柴房的人真是太偷懶了,居然會沒柴可用。”蘇大嬸碎念道。

徐恩典轉過身,看到來人是服侍徐立滄的小廝阿方,眼裏閃着一抹狡黠,朝阿方勾勾指,“阿方,過來!”他想到好玩的事了。

向盈離開廚房後,便和春兒到院子打掃。被徐恩典那麼一鬧,她滿腦子都在想自己喜歡徐立滄的事,根本無法專心工作。

“盈盈,少爺要你到他房裏伺候。”

有人從背後叫住她,向盈轉身一看,是徐恩典身邊的小廝阿忠。

她感到意外,徐立滄知道她這時間有別的工作,通常不會叫她。

“少爺有說是什麼事嗎?”

“呃,少爺沒說。”阿忠低着頭道。

“怎麼會由你來叫人?”春兒疑惑道,像這種事,少爺應該會讓阿方來說。

“道……是阿方託我的,總之,盈盈,你得馬上過去。”阿忠心虛地說。

其實這是堂少爺交代下來的,堂少爺故意差遣阿方去做別的事,再要他跟盈盈這麼說,他若不照做,堂少爺肯定不會饒過他。

“快去吧,別讓少爺等太久。”春兒推了推向盈。

向盈緊張的來到徐立滄的房間,她幾乎是深深吸了口氣才推開門。一闔上門,頓覺熱氣氤氳,空氣中還帶着一股好聞的中藥味兒朝她撲鼻襲來。

她一怔,頓時想起這時間是徐立滄的沐浴時間,她不該進來的,得馬上出去。

“阿方,你跑去哪了,快拿布巾過來。”

屏風後傳來徐立滄的聲音,向盈一驚。他在找阿方?那怎麼還叫她來?“在做什麼,快一點。”

既然她前腳來不及逃,現在被叫住了,當然不能臨陣脫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向盈從櫃子裏取出乾淨的布巾,硬着頭皮拐過屏風。

徐立滄側對着她坐在木頭浴桶中,一看到有布巾遞來,伸手接過,然後才意識到那拿着布巾的手比之阿方瘦小白皙,他側過身,視線一對上她,渾身一震。

“何緗綺,你怎麼進來了?”他只讓她服侍晚上,其他時間他習慣讓阿方伺候,包括沐浴,怎麼這會兒她卻闖了進來?

向盈也傻住了,她纔想問,不是他要她來伺候的嗎?

但更讓她傻住的是,雖然她在電視上看過一堆男人的胸膛了,但他的身材可真不是蓋的,不愧是練武之人,又是帶兵打過仗的將軍,那暴露在水面上的寬碩肩膀跟結實胸膛,都讓她害羞到想別過臉……不,不行,她得鎮定,照電視裏演的,哪有侍女看到主子的裸胸又躲又捂眼的。

“是少爺叫奴婢進來的。”她壓下羞赧道。

“我叫你來的?!”徐立滄詫異道。

看到她的目光沒有一絲閃躲的意思,他微微蹙眉,哪有姑娘家會這樣不知羞的盯着男人的胸膛看?畢竟她又不是打小貼身伺候他的丫鬟。

“是啊,是阿忠說阿方託他帶話的……不對嗎?”瞧他那疑惑的樣子,難不成不是他叫她來的,是……她直覺想起在廚房遇見的那個笑得一臉曖昧的男人。

徐立滄也想到府裏會是誰做這種事了。那傢伙把阿方遣走,特地讓阿忠假傳他的意思叫她來伺候深浴是什麼意思?馨夥在搞什麼鬼?

兩人都想到是徐恩典在搞鬼,可事情都發生了,現在也只能尷尬對看,如此的窘境,倒讓彼此相交的視線裏滲進一些曖昧氛圍,直讓人心煩意亂。

徐立滄喉頭一動,壓抑地道:“不,我沒有,你出……”

向盈也不想一直盯住他的裸胸看,正等着他趕她出去。

然而徐立滄卻停下了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說到這,他其實對近來的自己有些生氣,打幫忙寫信的那晚之後,每每被她那雙慧黠明眸看着,他的心跳就會加快,胸口發燙;一早醒來,除了將她抱上牀睡,還會心猿意馬,天人交戰該不該吻她,甚至是她不經意碰觸到他的身體時,他也會敏感的像着了火。

該死,這一點都不像他,他現在簡直像個毛躁小夥子!他這是怎麼了?真迷戀上她了?

別笑死人了,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雖然她失去記憶又變了個人,讓他不再厭惡她,想好好善待她,但他絕不會忘記她是背叛他又對他徐家見死不救、落井下石的何家人,他不可能也不可以喜歡她。

思及此,徐立滄握繁拳頭,讓紊亂的情緒平緩下來。“既然來了,你就留下來伺候吧,先幫我加熱水。”他試圖用平靜的語氣說話,想證明自己並沒有受她影響、被她左右。

聽到他要她留下,向盈有些錯愕。他並沒有要求她過來,那爲什麼不讓她走?可她一個下人也無法說不,只能應下。

向盈走到他身後,心想盯着他的背看比較沒那麼剌激。她拿着小勺子從小木桶裏放了熱水,再倒入徐立滄坐着的浴桶裏,好讓熱水變得更熱。

豈料她一倒進熱水,視線對上他的背時,着實嚇了好大一跳。他的背上有兩、三條交錯橫貫的傷疤,乍看之下有點嚇人。

這……是打仗留下的吧?!

“那些疤很可怕吧,也因爲深及筋骨,每每入冬便會痠疼,所以得趁天候還沒轉涼前泡藥浴保養。”聽到她倒抽了一口氣,他不以爲意的解釋。

原來這是他洗藥浴的原因啊!向盈盯着他的傷口看,忍不住問:“很痛吧?”肩膀幾不可見的一顫,接着他緩緩開口,“左上那一道傷,是我爹死後我的第一戰,當時我只是小小的士兵,卻一連殺了幾百人,這才讓當時帶兵的楊老將軍看上我,進而提拔我。

“右下角那一道,是我第一次帶兵打仗時,被對方的主帥所傷,但對方也被我刺穿胸口了。那一戰,讓我得到皇上的重視,有了更多表現的機會。中間那一道傷得很深,當年我軍不及敵軍的一半,有可能全軍覆沒的狀況下展開背水一戰,但那一戰我贏了,被皇上封爲伏虎大將軍。除此,還有許多大大小小打仗打來的傷痕,你說,這樣的我可以怕痛嗎?”

徐立滄背對着她,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但向盈聽得出來,每一道傷疤都代表他是拿命、拿實力拚下現在的地位的。

“這些年來,你一定很累吧,辛苦你了。”她斂下眸,忍不住伸手撫摸他背後的疤,並不覺得它們醜陋,這可都是英勇的象徵。

聞言,徐立滄的臉上充滿震撼,真不敢相信她說了什麼,還有那輕撫他後背,像是要藉此撫慰他心靈的柔軟小手,都讓他無法理解。

他冷不防地轉身,力道之大讓木桶裏的水花飛濺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偏偏徐立滄的動作更快,他伸長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拉近身前。

她簡直快暈倒了,讓她對着他還帶着水珠的性感胸膛看,也太、太刺激了!緊緊扣住她,他一張俊臉直逼近她的臉道:“我會那麼不要命是因爲你們何家忘恩負義,我只好打勝仗,才能往上爬,才能替我爹伸冤,才能重現徐家光榮繁景!你現在竟對我說辛苦了,你是在諷剌我嗎?”

向盈臉色一白。她倒忘了,是她間接造就他的命運,她沒資格對他說這些。

徐立滄乾笑起來,“不過也多虧對你和你爹的恨意,我纔有毅力撐那麼久,爬得那麼高,或許我該好好感謝你,不是嗎。”

望着他,她本來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決定說出她的真心話,“對不起,對於過去我和我爹對你們徐家所做的事,雖然我都忘了,可是我是真心認爲你很努力,這些年來真的辛苦你了。”

她的模樣映入他的眼簾,看到她充滿真誠實意的說這些話,他的心情無比複雜。

從沒有人這麼真誠的對他說一句“辛苦了”,她是第一個,這讓他其實有些感動,但矛盾的是,她是他的仇人,偏偏還是個什麼都忘了的仇人,讓他怎麼做都不對。

是啊,她什麼都忘了,都不記得了,記着恨的人只有他。

她不再是他所瞭解的何緗綺,不僅失去了所有的記億,還變了個性,簡直像換了個人般,彷彿在她的身體裏有另一個靈魂……

突然冒出這個念頭,徐立滄不禁脫口問:“你真的是何緗綺嗎?”

聞言,向盈手上拿着的勺子落地,她一臉飽受驚嚇的模樣。

仍用兩手扣住她肩膀的徐立滄將她拉得更近,兩人的身體幾乎是緊緊貼住,近柯她能喚聞到他身上散發的灼燙氣息,教她臉色漲紅,只差沒暈過去,當然,臉紅的的原因還有——擔心自己被看穿了。

“我……奴、奴婢當然是何緗綺了……”她慌亂答道,就怕被他誤會是什麼惡鬼侵佔了何緗綺的身體。

“說謊,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他怒噶質問。

“奴婢真的是何緗綺,少爺,您弄痛我了……”向盈蹙着秀眉。

要說出她藉由何緗綺重生嗎?不,這種事太荒唐了,說不定她一說完就會被他當成邪靈趕出府,那還不如不說。

直盯着她好一會兒,徐立滄忽然用力推了向盈一把,推得遠遠的,並用冰冷的語氣說:“你以後不用到房裏伺候我了。”

聞言,她愣住了,直覺的問:“爲什麼?”

“因爲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了,看到你,我就會想起對你、對何家的恨,永遠無法解脫!”他對她說了重話。

聽到他這麼說,向盈心慌無措,最後臉色黯下,轉身拐過屏風,退出房間。不知爲什麼,看着她的背影,徐立滄感到心狠狠揪緊。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再放任自己失控了,他剛剛甚至希望何緗綺不是何緗綺,希望這讓他感到悸動、讓他驚豔與深深喜愛的女人只是長得像何緗綺的人,因爲他實在無法認同對仇人產生愛憐的自己。

但這怎麼可能?!她明明就是何緗綺,他肯定是瘋了纔會冒出這種可怕的念頭!

不,一切得到此爲止了,一定是他最近和她走太近的關係,讓他錯亂的以爲自己喜歡她,只要別再靠近她,他就不會被她影響,也就不會有那麼荒謬的念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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