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月月失眠了很多天,臉頰都凹陷了進去,人也整整瘦了一圈,她不想給媽媽看到這樣的自己,便不再去凌家,當然,她再也沒有顏面進凌家。
蘇蘇對於盧月月發生了什麼事,大概能夠猜到一些,可也並不是完全瞭解,然而,她問盧月月,月月又什麼都不說,只是一味地哭。
蘇蘇被她弄得有點惱火,抓着她的脖子搖晃道:“月月,你別這樣子糟蹋自己,不喫飯也不睡覺,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啊!走,我帶你去找凌邵。”
“我不去。”盧月月抱着牀邊的杆子就是不走,“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了……我、我失去他了……”
蘇蘇說不動盧月月,心裏也是難受得不行,月月平日裏總是開開心心的,快活得跟只鳥兒似的,可如今這般,實在是令她心疼不已。
又這樣子過了一個星期,盧月月跟媽媽通了電話,她想知道媽媽過得好不好;而事實上,凌傢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媽媽過得很好,什麼也不知道,這樣月月也就放心了,這樣就好,至少她的犧牲是值得的。
就在盧月月準備掛電話的時候,又聽到媽媽自言自語道:“只是啊,大少爺最近生病了,不怎麼喫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作的不好喫……”
“唔……媽媽,你作飯是最好喫的!你……你要好好保重身體。”盧月月掛了電話,發現自己的手心裏都是汗,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想起媽媽最後說的那句話,心裏又開始難受了。
不該這個樣子的,不該這個樣子的……他是個薄情的人,會很快地忘記自己,然後找一個其他的女孩子結婚生子纔對……凌夫人不是說過了,夏蓉蓉學姐纔是足以匹配他的嗎?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聽到他的消息之後,盧月月開始坐立不安,她的腦海中反反覆覆出現的,都是他蒼白的面容。
蘇蘇回來的時候,見到的盧月月,就是這麼一副呆愣愣的樣子,不免也生氣起來,“怎麼又是這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月月,你這樣子做給誰看?凌邵現在不在這裏,他什麼都看不見!月月……”
蘇蘇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到盧月月已經站了起來,匆匆地往外面跑,此時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她想見到凌邵,她不想看他出事!
可她一到凌家門口,就猶豫了!萬一見到了凌夫人怎麼辦?
就在這個時候,她卻見到凌夫人挽着一個漂亮的女人走出來,她高貴優雅,穿着一身豔麗的衣裙,踩着高跟鞋慢慢地搖晃着,她遠遠地站着,不敢靠近,心裏卻開始想,迄名女人是誰?是夏蓉蓉嗎?
她看了女人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自己這一輩子,都無法變成像她那麼耀眼的人吧?
盧月月見到她們兩人坐上一輛車子走了,纔敢放心地進了凌家的門,可她還沒有進去,就聽到就警衛在叫她:“盧月月,夫人吩咐……”
“我、我有東西送給我母親。”盧月月的額上沁出了些汗,因爲緊張也因爲窘迫,她的臉色紅了一些。
“我替您轉交吧!”
“不了,謝謝,我還有些話想跟我母親交代。”盧月月扯着謊,心裏卻開始着急起來。
“那請您跟我來。”警衛好脾氣地引她走一條小徑,盧月月心不甘情不願地跟在他的身後,正打算偷偷跑掉,卻聽到警衛淡淡道:“請盧小姐不要爲難我。”
盧月月纔在想着怎麼辦纔好,卻見一名男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這男人盧月月見過幾面,他是凌家的管家,他笑咪咪道:“盧小姐來了,是來見你的母親嗎?”
盧月月看着他點了點頭,那名男子又道:“盧小姐,您跟着我來吧!”
盧月月遲疑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警衛,卻聽到管家對着警衛說:“怎麼,不放心我?”
警衛不敢再多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
管家繼續帶着她走,卻在一條小徑的交叉處,突然改變了方向,盧月月正想開口詢問,就聽見他低聲道:“最近少爺病得很厲害,而夫人嚴禁任何人靠近少爺,現在你沿着這條路過去,盡頭的那間,就是少爺的房間,其他人已經都被我引開了。”
“唔……我是來見我母親的。”盧月月還是用最一開始的藉口。
管家的脣邊帶着一些笑意,“盧小姐,少爺是真的很在乎你的,你就去見他一面吧,他現在真的很虛弱。”
管家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盧月月已經朝着他指過去方向快速地跑去,管家的臉上露出一絲安慰,“少爺,這樣你或許會開心一些。”
盧月月跑到房間外,先站在門口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太久沒有見到裏面的人了,如今隔着一座牆,他在裏面、她在外面,這種感覺居然如此充實。
她本來只想待在門口看看他,可聽到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心糾結地疼着,她透過窗戶看了一眼,他似乎已經睡過去了,眼睛緊緊閉着。
盧月月慢慢地走了過去,盡力不發出聲音,她在他的牀前站定,低下頭,看着他蒼白的容顏,情不自禁地低頭親吻他的脣瓣;就當她要離開的時候,一雙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然後一個霸道的吻,來勢洶洶,他用力地親吻着她。
盧月月滿臉詫異,對上他略帶驚懼的神色,心都軟了……他的眼睛緊緊地閉着,睫毛輕顫,他溫潤的舌頭,在她的口腔中不住地吸吮着她的津液,就在她以爲,自己就要這樣窒息而死的時候,他慢慢地放開了她,眼睛也睜了開來。
盧月月的身體還保持着彎腰的姿勢,她喘着氣,看着他,可凌邵臉上卻騰上怒氣,隨即冷冷地“哼”了一聲,背過身去,不再理她;盧月月本只是想來看他一眼就走的,可這個時候卻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我不想見到你。”凌邵冷漠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她的耳邊炸開,盧月月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可凌邵的下一句話卻是:“但,一見到你,我還是會情不自禁。”
“盧月月,你這個殘忍的女人,既然你已經變心了,爲什麼還要來找我?”凌邵的聲音悶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