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盧月月有些痛苦地喊了一聲,她對他又怎麼會變心?她露出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凌邵,我……”
“如果不是的話,爲什麼這麼久都不來見我?”
“你、你不要問我了……”盧月月還是覺得很委屈,可是有些話,她必須埋在心裏。
“那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凌邵轉過身來看着她,臉上帶着凝重的神色。
盧月月想要點頭,卻搖着頭,這個時候,她又想起了她的母親,她可以放棄很多東西,卻唯獨無法放棄她的母親,在這件事情當中,她是一個矛盾的人,她本欲轉身離開,可見到凌邵喫力地想要坐起來,她連忙伸手去扶着他。
凌邵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握住她的手,他明明病得很嚴重,身體也很虛弱,可抓住她的手,卻還是那麼用力,用力得連指關節都泛白了。
“凌邵,會有更好的女孩子配得上你的!我……我只是一個廚娘的女兒。”盧月月掙脫不開,只好說實話。
“所以?”他的語氣驟然落下。
“所以……你放我走吧!”盧月月差點要哭出來了,顫顫抖抖地說出這句口是心非的話來。
“你作夢!”他怒得咬牙切齒。
“凌邵,我不能那麼自私!你跟我在一起,你媽媽會傷心,而我媽媽或許會更傷心!”盧月月不敢想那些後果,只是害怕得閉起了眼睛,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的心裏真的很難過啊!如果這次她再離開,他們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就是爲了這些原因,所以你打算放棄我嗎?”凌邵的臉上帶着一種狂怒,他突然就使了些力氣,將她一把按在牀上,整個人都壓了上去,臉直逼着她的臉,“盧月月,你就是要這樣子折磨我,是嗎?這樣子折磨我,很好玩嗎?”
“凌、凌邵,你別這樣子……”盧月月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在她的心裏,凌邵是那麼的虛弱,更何況,此時他的臉色,比以前任何一次見到的他,都要來得蒼白,她怕自己不小心會將他摔下牀去。
凌邵就沒有她那麼多顧忌,他幾乎快要發瘋了,他喜歡的這個小女人,居然這麼輕易地要將他拱手讓人,爲了那麼莫須有的理由,就要將他讓給別人!他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低頭吻她,重重地親吻着她,“月月,說你愛我,說你不會離開我……”他含糊地呢喃了一句,盧月月沒有說話,他的動作就更加放肆起來,似乎是在宣泄着什麼不滿。
我愛你,我不會離開你!盧月月在心裏說着這句話,可她不敢說出口,她怕說出來,就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
凌邵還在不依不饒地吻着她,手卻開始解她牛仔褲上的皮帶,盧月月有些害怕,抓着他的手,“不要!凌邵不要……不要這個樣子……”
凌邵彷佛根本就聽不到她的話,“你不留下來,我就想法子讓你留下來!我要讓你哪裏都去不了!”他的眼中帶着拒絕,盧月月開始掙扎,卻沒有用,她從來不知道,凌邵的力氣也可以大成這個樣子!
凌邵已經瘋了吧!爲愛瘋了……他聽不到她的回答,他在絕望中什麼都聽不到,所以他也要拖着她,將她拖入自己的絕望中。
……
許久、許久之後,兩人都倦了,可都捨不得分開,凌邵躺在她的旁邊,將汗溼的她摟在懷裏,手還在她的身上撫弄着、輕揉着,他滿臉的歉意,“月月,弄疼你了嗎?”
盧月月不說話,只是依偎在他的懷裏,又有些擔心凌邵的身體,“你困不困?困了就睡吧!”
“不困。”凌邵說着,其實,他是怕自己一睡過去後,她就跑了、消失了、不見了。
眼見着天色黑了下來,盧月月也有些着急了,她該回去了,再回不去的話,凌夫人就回來了!
可似乎有些事情就是那麼巧合,她還來不及從凌邵的懷裏爬起來,就已經有人將門打開,而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凌夫人,跟在她身後的,還有她剛纔進來時見到的女人。
這一刻,盧月月幾乎要崩潰了,她的腦海裏一下子浮現出許多的畫面,整個人狠狠地戰慄起來;以後,她該怎麼辦?她的母親又該怎麼辦?
凌邵似乎也沒有預料到這個情況,拉過被子,將盧月月包圍在懷裏,脣邊倒是帶着笑,慢慢說道:“不敲門就進門,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
凌夫人和夏蓉蓉一怔,都自發地退了出去,盧月月等到凌夫人和夏蓉蓉出門後,忙開始穿衣服,可是手抖得太厲害,居然連一件衣服都穿不好;凌邵看到她這副表情,覺得不太對勁,於是拿過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替她穿好,穿好之後才發現,她的眼眶中飽含着淚水,還有恐懼、驚慌。
凌邵將她抱過來,撫着她的脖頸,“月月,不要害怕,你在怕什麼呢?”
“怎麼辦……怎麼辦?”盧月月從來沒有想過,她的人生中會發生這種事情,一時之間,她手足無措,媽媽知道了怎麼辨?媽媽對她失望了,怎麼辦?
盧月月恨不得此刻地上能夠出現一個洞,讓她鑽進去,她想,她再也沒有臉見人了!
凌邵一遞一遍地安慰着她,“月月,不要害怕,乖……不要害怕。”
盧月月一聲不吭,整個人已經呈現了呆滯狀態,她的雙手仍舊在抖,抖得很厲害,凌邵湊過臉去,親吻她的脣角,“明天我們去結婚、我們去登記,別怕,乖……”
盧月月不知道,自己這個晚上是怎麼熬過去的,她只知道,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凌邵已經帶着她出了門;這個時候她才清醒了過來,捧着他的臉,聲音帶着哭腔,“凌邵,我媽媽呢?我媽媽……”
“噓……不用擔心,管家會處理好的,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凌邵突然有些後悔了,是他太着急,讓她受到了驚嚇;他緊緊摟着她,只希望過了這夜之後,什麼都好了。
凌邵這夜不打算讓任何人找到,他帶着盧月月去了附近的一家旅館,柔聲安慰她,直至她睡過去,安頓好她之後,纔給管家打了通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