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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願君憐》 / 綺綺 / 第16章 / 共23章

他竟然同意讓那個無法無天的盜匪頭子掠奪雷風寨?

由於易南天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讓柳緞兒完全說不出話來。

她思索了一整個晚上,就是搔破了頭,她還是無法理解,他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不懂,爲什麼你非得如此委曲求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易南天身上留着無數過去的傷疤,柳緞兒不禁猜想,如果那些可怕的傷是出現在一般人身上的話,可能早就承受不住了吧?

“多年前我便曾聽聞,那英武絕倫的雲麾將軍曾經以一擋百、克敵制勝,多次在以寡敵衆的戰役中贏得勝利,這足以證明,以你的能耐對抗那些山賊綽綽有餘,既然如此,又爲何寧願示弱,任憑那些烏合之衆對你予取予求?”她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是什麼讓你變得如此、如此……”

“懦弱是嗎?”易南天替她說出未竟的話,但並沒有轉過身來看向她。

他的背影看起來是如此哀傷,柳緞兒咬着下脣,內心一陣翻攪。

“我不怨你這麼想我。”他苦澀的一笑,眼眸中閃現出深沉的痛苦,思緒也回到了從前,那個還一心爲國、赤膽忠心的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當他苦無援手,兵退邊境的城樓,教騎兵日夜百里加急回京,請求朝廷派遣精兵相助,結果孤軍奮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依然沒有等到朝廷派來的援軍。

當他滿懷着悲痛,對朝廷還抱着一絲信任回到京城,卻是親眼目睹他的死訊被貼在城牆上,他頓然發現,自己不過是個雙手沾滿鮮血,只懂得爲朝廷殺人的傀儡,根本沒有人在乎他的生死!

那一夜,他嚐盡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的滋味,自嘲如一葉飄零,內心的悽楚與悲愴,誰又能夠明白?

最教他心寒的是,那個在他年滿十四歲即送他上疆場,淳淳告誡他要忠心爲國、保家衛民的父親,最後竟對他的死不曾聞問,一件破損的戰袍便信以爲真,認爲長子已經戰死,匆匆爲他立了衣冠冢,幾乎是迫不及待。

沒有多久,原爲小妾的姨娘被扶正,成了鎮國將軍府的夫人,而他那庶出的弟弟也成爲易家的長子。

而他,只能帶着破碎的記憶,重回邊關故地,守着一羣還願意相信他、跟隨他的人們,從此與山林爲伍,過着與世無爭的日子。

憶起過往,易南天眼中掠過痛苦的陰影,啞着聲音低喃。

“你可曾看過,那滿城滿地的屍骨無人收埋,一個又一個的孤兒寡婦只能坐在街邊乞食,一雙雙眼睛裏充滿了對戰禍的恐懼和無奈?”

緩緩轉過身來,只見他的視線雖然停留在柳緞兒身上,卻已失去了焦距,嗓音裏更透着一抹痛苦。

“爲了縱橫天下,多少英雄馳騁沙場、建功立業?可是如此顯赫一時、威震四方,表面上是爲國殺敵,保疆爲民,但又有多少無辜百姓因此喪命,失去了家園?”

想起過去那些令人沉痛的往事,他脣角扭曲,揚起苦笑。

“每個人都有活着的權利,無數百姓的生死更不能由一個人或少部分的人來決定。而我……”他的聲音漸漸低沉,聲音裏透着痛苦,“不想再當那個罪魁禍首。”

“可是,難道你一點也不想找回自己過去的身份?”堂堂一名將軍,卻淪爲草莽野夫,任憑一羣山賊百般欺壓,卻仍一聲也不吭?

易南天搖頭苦笑了下,回道:“的確,要在這麼多的危機下生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可是,他早已經厭倦過着讓人操控,只能滿手血腥且身不由己的日子了。

如今,不過是要他向一個山賊頭子俯首稱臣,那又如何?

只有村寨的百姓可以保全性命,安居樂業,就是要他將僅存的自尊扯下來丟在地上任人踐踩,他也無怨。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很滿意現在的日子,如果時間能倒轉,我依然會作這樣的決定。”

“我不懂,你爲何……”

“你不需要懂。”易南天打斷她的話,不讓她繼續問下去。“你不覺得你今晚話已經說得太多了嗎?與其當個包打聽,還不如好好想一下,你還有什麼事是尚未向我交代的?”

“我?”柳緞兒一頭霧水。“我還能有什麼事必須向你交代?”

“我的衣裳呢?”他提醒她,故意引開話題,“我們早上不是才說過,你要再替我趕製一件?”

“這……”糟糕,光顧着跟他辯論,她都忘記這件事了。

“聽清楚了。”易南天拉起她的手,緊緊圈着他的胸膛逐一道:“平常我不喜歡穿得太緊,胸圍大約是這個寬度。”說完,他把她的小手往下拉去,又道:“我不太胖,這樣剛好。”

看她一張小臉越來越紅,因此他故意又拉着她的小手更往下探去。

“至於褲子,通常我喜歡合身一點的,所以這樣的臀圍對我來說剛好。至於褲頭的部分……”

“我都給你做拉繩的褲頭。”柳緞兒羞窘的抽回自己被他握在掌心裏的小掌,面紅耳赤的道:“所以這個部分我們就用不着量了。”

“喔?”易南天揚了一下眉,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那真是可惜了。”

雖是與平常一樣的溫柔目光,她仍被他看得雙頰泛紅,羞態難掩,急忙道:“我現在就給你裁衣去。”

“不急。”他拉住她,不讓她走。“晚一點再裁吧。”

“夫,夫君?”

“我想抱抱你。”他的動作非常溫柔,讓她的臉頰輕貼着他的頸窩,然後輕撫着她的面頰,在她耳邊發出一道輕微的嘆息,“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她不解地問。

“我不該讓你隨我入寨,陷入危險中。”

“我不怕。”柳緞兒雙眸微溼,感覺他一雙大掌正輕撫着她腦後的發,是那樣的輕柔、那樣的充滿憐惜,教她身心都鬆弛了下來。“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一定會保護我的。”

他笑而不語,只是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低下頭,他的脣緩緩在她脣上游移,印上許多細碎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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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信?”易南天疑惑的看着她。

“對啊!”柳緞兒小嘴一嘟,嚷道:“要不然,你肯陪我回去一趟?”

故意不看她那張噘得可以掛上三斤豬肉的小嘴,易南天四兩撥千斤的回道:“我還抽不開身,修築堤防的工作才進行到一半,我不能丟下不管。”

“這不就是了?”她很識相的,絕不會拿這種小事煩他。“所以我才提議寫信,如此一來,既不會煩擾到你,也可以讓我向家裏的人報聲平安,一舉兩得,你說如何?”

猶豫了片刻,他嚴肅地問:“你能保證不泄漏任何有關於雷風寨的事?”

“當然。”她點點頭,“我保證。”

“那好吧。”因爲不想再看見她一臉失望的神情,他只好勉強應允,“書櫃裏有紙墨,你可以寫信。”

爲了不讓她失望,易南天表面上雖然妥協了,但事實上他根本不會把她所寫的任何一封信送出雷風寨。

由於寨中的男子大多是流亡將士,一旦讓朝廷得知原來他們一直藏匿在這片隱密的山林中,難保不會派兵前來圍剿,屆時寨中老老小小的安危誰能保證無虞?

因此,爲了杜絕這樣的危險,他就是鐵了心也會阻礙這一次。

看着那個被他矇在鼓裏的小女人興匆匆的從書櫃裏取來紙筆,然後開始磨墨、提筆寫家書,他眼中不覺流露出一絲歉意。

易南天不禁心忖,一旦讓她得知真相,他的下場絕對不是像昨晚那樣,光是不准他進房去就能夠平息的。

於是,他悄悄來到柳緞兒的身後,彎着身子,將她困在他與書案之間,決定施以干擾戰術,先發制人。

“告訴我,是什麼讓你老想着回家?”當易南天在她耳邊低語時,脣同時也輕刷着她微露的粉頸。“是不是覺得我冷落你了,嗯?”

他呼出的氣息使得她皮膚髮癢,周遭的空氣也突然變得燥熱、潮溼,充滿濃濃的情yu ,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身後的他身體的某一部分已變得堅挺。

“別這樣。”他暖暖的鼻息令柳緞兒一陣輕顫,很難集中思緒。“我還得寫信。”

“不急。”易南天極盡能事地誘惑她,喃喃地說着,“我現在比較需要你。”

在他火力全開的勾引之下,柳緞兒根本堅持不了半盞茶的時間,便已兵敗如山倒,舉白旗投降了。

她柔若無骨地跌入他懷中,嬌媚地噘起嘴仰視着他,心有不甘的嬌嗔道:“你這是存心干擾我!”

“我有嗎?”易南天狀似無辜地問,卻加重了搓揉,得到她幾聲難以抑制的可愛喘息。

在他熟稔的調情技巧下,柳緞兒早已媚眼如絲,嬌喘連連了。

不多時,一張嫵媚的小臉漸漸展現出屈服投降的柔媚神態,大大的眼睛露出乞憐的目光。

“你這樣,我無法——”她口齒不清地道,聲音模糊難辨。

“你的聲音真是可愛。”易南天柔聲說着,並熱切凝視着她顫抖的雙脣,然後緩緩俯下頭。

瞬間,yu 火在兩人之間燃燒,吞沒了所有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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