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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放手,我不嫁》 / 金晶 / 第5章 / 共20章

事實證明,有些東西是不能勉強的。黑箬橫喫了印度菜之後,人還沒走出餐廳,已經快要羽化登仙了。

“你不要緊吧?”滿足了口腹之慾之後,某人的良心終於撥雲見日了,童子琳沒想到他這麼不會喫辣,仔細一想,從前她也沒有在意過他的飲食習慣。

今天她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嚴重,她看他連走路都不穩了,步伐漂浮得像是踩着雲朵。

“沒事!”這話是他從嘴裏硬擠出來的,冷汗佈滿了額頭,他的五官都疼到扭曲了。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開車過來。”童子琳終於意識到事態嚴重,踩着高跟鞋快速地離開。

黑箬橫挺得直直的,只是身體看上去很是僵硬,表情也很不自然,好似在強忍着什麼,右掌放在自己的胃部輕揉着。

童子琳開車過來,載着他上醫院,醫生判斷是腸胃炎,開了一些藥,接着童子琳就送黑箬橫回去。

一路上黑箬橫都沒有說話,愛說話的童子琳也安靜了,到了黑箬橫的家裏,她男性化十足地直接伸手到他的褲子口袋裏摸索着。

“找到了!”童子琳摸到硬硬的冷硬物品,一把抓了出來,一抬頭,發現他的臉色異常的紅潤,“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黑箬橫搖搖頭,眼神不敢直視着童子琳,童子琳覺得怪異,也沒有追根究底,以爲他是身體不舒服纔會怪怪的,雙手搭着他的手,“我們先進去吧!”

身體不舒服是固然的,只是黑箬橫沒想到的是她會這麼大膽,把手放進男人的口袋裏,一點也不顧忌。他不想去深思,可是她的手確實是碰到了他的男性。

而他很單純地直接有了反應,耳邊傳來她的嗓音,“我給你倒一杯水,你休息一會兒。”他雙腿交叉,試圖遮掩着。

“對不起哦,我沒想到喫個辣會讓你這麼不舒服。”童子琳有時是惡劣了一些,不過看黑箬橫這麼不舒服的模樣,她實在是過意不去了。

試想一下,這還是第一次,他們在一起,中間卻是完全沒有交流。所以,童子琳認爲他肯定是太難受了,才一句話也不說,只能點頭搖頭。

清了清喉嚨,黑箬橫一雙堪比黑夜中明亮星星的眼眸直盯着她愧疚的小臉,“真的沒事,不用擔心,喫了藥以後就會好的。”

他不說話,不僅僅是因爲腸胃不舒服,更因爲腹下陡然升起的慾望。

情到濃時,不能自拔,這是非常自然的現象,只是童子琳什麼時候會把對他的友情升級爲愛情,他才能名正言順把這個女人給撈上牀!

“好吧!”童子琳不是那種會爲了一件事情自責很久的人,黑箬橫再三保證他沒事,她也就放心了,卻免不了抱怨,“不是我說你,我以爲你不會喫,只是不會喫,至少會喫一點的,結果一點也不能喫,既然這樣,你幹嘛喫?”

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童子琳只覺得胸口悶得很,好像是自己造成了他的不舒服。

“……”還不是因爲她老說他們之間口味不同呀、不配呀之類的話,害他潛移默化之下,有了一種他不喫,就追不到她的想法。

黑箬橫饒有興味地看了她一眼,“我都說過了,不用擔心我了。”

童子琳撇了撇嘴,反駁了他的話,“我不是擔心你好不好。”

黑箬橫聳肩,不跟她辯論,明明就是擔心他,還假裝不擔心,她死鴨子嘴硬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掉呢!

一抹靈光驀然閃進了黑箬橫的腦袋,也許她對他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他正要開口,童子琳打斷了他的話,“喫藥吧!”

默默地接過她遞過來的藥片,黑箬橫快速地喝了一口水,吞下藥片,舌頭舔舐着乾澀的薄脣,“琳琳……”

“幹嘛?”沒好氣地回道。

“你爲什麼就不想做我的女朋友?”兩人心平氣和之下,黑箬橫不由地問出了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

爲什麼?她也不知道,就是覺得他們沒有可能呀!童子琳還未開口,黑箬橫就做了一個手勢,阻止她再說下去了。

他太瞭解她了,當她開心時,她的眼睛會笑咪咪的,不開心時嘴巴會抿得緊緊的,生氣的時候眼睛瞪得見鬼似的。

所以她話還未說,他已經知道她要說的話了。黑箬橫思考了一下,今年他們才二十五,於是他心一橫,“如果你二十七歲之前還沒找到心愛的人,我們就結婚吧!”

多麼熟悉的臺詞呀!似乎在某部電影裏聽過這番話,只是童子琳有些不明白一向魯莽的黑箬橫,怎麼也有了這麼細膩的心思。

“你電影看太多了吧!”這是童子琳第一句話。

“琳琳,我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我可以向你保證,無論是婚前婚後,我都可以做到從一而終。”黑箬橫如火炬的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童子琳很想反駁他,可她知道他沒有開玩笑,這幾年,他身邊都沒有別的女人,就連祕書、助理都是男性,常常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就是自己了。

她也老大不小了,也許她該思考一下,他們之間是否有可能。

黑箬橫笑了,她沒有立刻拒絕,說明她在考慮,她不是一個傻女人,人類有時候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她如果沒有找到一個她喜歡的男人,那麼就讓他成爲她身邊的唯一吧!再怎麼樣,他都是一個很可靠的男人。

“阿橫,我很討厭你現在這麼得意的模樣!”童子琳不齒地說。

“有嗎?”黑箬橫覺得藥效開始發作了,自己的腸胃似乎不再這麼地難受了。

“有!”童子琳大聲地喊道。

“那你的答案呢?”黑箬橫小心翼翼地問。

“不要!”

“爲什麼?”

“我纔不是這麼自私的人,到時候我找到一個心愛的人,那你不是白白等了我兩年了嗎?”童子琳不是一個壞人,只看到自己的利益。

胃部似乎又開始不舒服了,黑箬橫皺着兩道眉,“那你爲什麼現在就是不給我一個機會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回去想想,明天告訴你?”童子琳調皮地眨眨眼。

一點也不好笑!黑箬橫閉了閉眼睛,打算合衣躺在沙發上。

“別在這裏睡,回房間睡!”他們每一次關於這個事情的話題總是無疾而終。

懶得理她!黑箬橫一動也不動地躺在沙發上,不一會兒,他聽見腳步聲逐漸遠去,然後童子琳又折回,一條輕薄的被子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走了……”童子琳瀟灑地拎着包包離開了。

室內突然陷入了一陣安靜,黑眸又睜開了,看着幽暗的房子,心裏唯一的光束也消失了。是不是越得不到,就會越想得到,所以他纔會這樣死追着童子琳。

不是的,心裏響起一道聲音,不是這樣的,如果他對她的情感只是這樣的話,他大可以找一個替身,可是在他心中,沒有別人,替身也沒有,只有她。

這份感情就好比大海,他投入的石頭太小,激不起一絲漣漪,可他的情感如黑夜的大海般沉重,她不想隨意地有了負擔,這注定了她不能回應他的情感,而他覆水難收。

他緩慢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樓下停着的跑車早已離開了,而他還企圖看見車尾。既然已經覆水難收了,那麼就釜底抽薪吧。

褲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打開接聽,“喂?”

“我就知道你在裝睡!”女人明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無意識地笑了,像個傻子似的,聽見她的聲音,他竟然就滿足了,“嗯?”

“我想了想,既然你這麼喜歡我,我就大發慈悲吧,三個月!三個月你沒有讓我心動,那以後就只能是朋友!”

黑箬橫望着窗外的萬家燈火,嘴邊的笑容越發的深刻,“爲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要你管這麼多!”

他不知道她爲什麼會突然改變了主意,俗話說的好,女人心海底針,誰能弄清楚女人的心思呢……

只是黑箬橫不打算如她所願,不管三個月之後,她心動與否,他是不會放棄她的,早在自己決定要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的心頭已經刺上了她的名字。

“喂?”童子琳久久得不到他的回答,有些不耐煩地叫道:“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呵呵……”他低聲地笑了,她有時太天真,以爲他會隨着她的喜怒起舞,偏偏他不是這種人,她要他在她身邊,他就會留在她身邊,但她要他做出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例如放棄她,他是做不到的。

“笑什麼!”她耳尖地聽到他的笑聲,以爲他在嘲弄自己的主意。

“我是太開心了。”他三言兩語就把她的話給還了回去。

女人冷哼了幾聲,對於他的甜言蜜語很是不齒。

“既然你這麼說了,我當然是百分之兩百地同意你。”言下之意,他很贊同她的提議。

像是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了,童子琳高傲的語調傳到他的耳膜裏,“那我掛了,晚安。”

“晚安……”他淡笑着回道。

直到耳邊傳來手機斷訊的嘀嘟聲,他才放下手機,兩眼眺望遠方。

先下手爲強地把手機給掛了,緊壓在童子琳胸口的石頭才緩慢落地,她不該像發燒似地胡說八道,自言自語,可不說這番話,她就渾身不舒服,胸口悶着。

這一切奇怪的現象是在餐廳的時候就發生了,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好像是喫醋一樣,可她跟他又不是情侶,喫什麼醋。

當她看見男人眼中濃濃的關心,深邃的眼珠子裏只有她的時候,有一刻的時間,她似乎回到了舞臺上,他是她的王子,而她是他的仙度瑞拉。

她以爲一切不過是幻想,只不過是一時意亂情迷,可出了他的家門口,坐在車子上,在路上開車,她時而恍惚,乾脆把車停在了路旁。

等她不由自主地咬着指甲時,手機已經撥出去了,心動不如行動,她一向是一個果斷的人,於是毫不猶豫地提出要求。

她知道他會答應,卻沒料到自己的心跳會跳得這麼劇烈,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她才能發出正常的聲音,不讓他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幽幽一嘆,她用力地甩了甩頭髮,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了,眼角瞄到被自己咬壞的指甲,哀嘆一聲,“該死!又要重新去美甲了!”

她喜歡把自己弄得美美的,就像每個女人一樣,只是她也有在煩躁時咬指甲的習慣,所以剛弄好的指甲很快就會壞了。

她眼珠子一轉,心裏有了一個主意。

沒有人知道黑箬橫很擅長美甲,不,準確地說,他很擅長畫畫、雕刻之類的細活。而此刻,他正坐在自家的地板上,一隻玉足正踩在他的膝蓋上,他專心一意地爲她美甲。

童子琳邊笑着,邊吹着指甲,“我就說你心靈手巧,以後失業了,可以去當美甲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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