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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惡皇子的典當女》 / 何舞 / 第7章 / 共22章

“我沒聽錯吧?”

“沒錯。”

“當給你?”

“嗯哼!”

“我把自己當給你幹嘛?”他沒被她一掌劈成神經錯亂吧?她明明記得剛纔沒打他的頭啊。

“當丫頭、當妾。”他曬笑,“不三不四年紀大了,我差個人伺侯,看你挺合適的,呶?我剛纔的建議,你覺得怎樣?”

“憑什麼?”她怒極,手握成拳,握得死緊,強忍住沒衝過去一掌劈死他。

“憑什麼?嘿……”靠在椅背上,他蒼白着臉注視她,黑眸有如黑幕中的星辰,熠熠生輝。

“對,憑什麼?”阮真真冷笑起來,一雙水眸寒意逼人。

不錯,她是丫環出身,可她好不容易纔擺脫掉了信陽侯那個噩夢,還會笨到再聽另一個男人的使喚?他以爲他是誰?真是夠了!剛纔還以爲他是個可以好好打個商量的人,想她還曾爲了他的傷去內疚、去後悔、去祈禱……全是狗屁!這個男人不僅不是好人,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爛人!

“憑你沒有其它選擇,你有嗎?”元媵笑得更開心了,胸部的震動扯動了內傷,讓他覺得痛,但還是笑得樂不可支,這讓他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她反問。

“不妨說來聽聽?”他欣賞着她氣得發青的俏臉,嘴裏輕輕吐出三個字:“小雀兒!”轟地一聲!阮真真頭腦一片空白,震驚遠遠大過恐懼,簡直被他給嚇傻了。這人是從何處得知她就是“百鳥閣”旗下的殺手“旋木雀”?

“你說什麼?誰是小雀兒?你認錯人了吧?”她不承認,抱着僥倖心理認爲他不過是瞎貓子碰見死耗子而已。

“還想騙誰呢?旋木雀。”他拆穿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因驚駭而瞪大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該知道,若是我放出消息,會有多少仇家在鎮子外等着要你這條小命了吧?”

“你……你還知道什麼?”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

“應該比你想象中多那麼一點兒。”

“說來說去,不就是條命嗎?”她怒道:“我就算死,也絕不受你威脅!”

“對,死也沒什麼好嚇人的,對於你們這種人來說,死也許是個解脫。”他輕嗤:“就怕沒那麼容易死掉,‘剔骨散’的滋味……應該很難過吧?”

“你……怎麼會知道?”阮真真徹底六神無主了。

曾經也不是沒想過一死了之,無奈自小就被迫服用“剔骨散”的她,早有耳聞身中“剔骨散”的人在臨死前會痛不欲生,要哀嚎七天七夜,直到全身潰爛化成一灘血水,生命纔算真正結束。

死前還要看着自己的手、腳、大腿化成血水後才斷氣,想起那種恐怖的情形,她就忍不住一陣反胃。

“我有解‘剔骨散’的辦法,你難道不想試試?”他瞧着毫無血色的小臉,誘惑着:“‘剔骨散’三月一發作,你身上還有藥可以喫嗎?”

她的確已經把身上的最後一粒丸藥給喫掉了,阮真真再忍受不住更多的刺激和驚嚇,雙手撐住桌沿,兩腿發軟地顫聲問:“你,你到底是誰?”

“小小年紀,記性這麼差,居然忘了我是誰。”他話中帶話,好脾氣地提醒她:“你家公子我的大名是元媵,記好嘍!”

“爲何……要爲難我?”她不懂他怎會單單看上她?

單拿她見過的幾名女子來說,除去妝太濃看不清容貌的老闆娘,行徑和言語一樣古怪的女道士,不是還有一位長得貌美如花、清麗脫俗的女大夫嗎?怎麼偏偏是她入了他的法眼?

“因爲無聊。”

“因爲……無聊?”她沒料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一個令人吐血的原因。

“鎮子裏太悶了,無聊得要死,而且那些傢伙心眼壞不說,又無趣得要命。好不容易來了新人,不好好玩下怎麼對得起自己?你說是不是咩?真真……”他故意拉長音叫她,她討厭得只想將他一把掐死。

“再說你傷了我,讓我痛成這樣,還差一點就死掉了。我可是個報復心很重的人,就這麼殺了你,好像又太便宜你了,不如當了給我,折磨你一輩子,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很棒吧?”

阮真真再也不想聽他說任何屁話。眼一閉,心一狠,就想咬舌自盡,突然又聽他急急地叫道:“喂喂喂,要死也得聽我把話講完……”

“講什麼?”她睜開眼睛對他怒目而視。

“忘記說了,救我的女大夫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神醫,咱們這裏尋死的,半條命沒了她都能救回來……這想死其實也不容易,俗話說好死不如耐活,又何必浪費大家的寶貴時間?”

“……”這下可好,連死都死不了了。

“我數到十,你考慮清楚要不要當!”他勝算在握,興味盎然地看她作最後的掙扎。

她不說話,漂亮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恨不得希望他突然傷勢發作而亡,省得活着到處禍害人。“一、二、三……”他緩聲數着,突然加快語速:“四五六七八九十!時間到!”

這姓元的混蛋絕對是故意整她的!阮真真氣得七竅生煙,忽然領悟到自己越生氣,那元混蛋就越開心,她幹嘛要遂他的願?

“快說嘛!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時間寶貴呀!”元媵兩手一攤,俊臉上掛着惡作劇般的賊笑。

他知道她不服氣,怎奈不止上下左右的路被他斬絕,就連後門都給他堵住了,獨留一條獨木橋給她走。“我……只當丫環不作妾!”深吸一口氣,阮真真總算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怪了,寧可當丫頭也不當妾?如此愛慕公子我,即使沒名沒份也願意?”他奇道。

她白了他一眼,似乎在告訴他做人要有最豈碼的自知之明好吧?

“可是,我急需要找個人暖牀耶!”他又自言自語地講出個彷彿非常正大光明的理由來。

“暖你個頭!實話告訴你,姑奶奶我什麼都不會,就只會殺人!你想不想試試?”她又輕而易舉地被他激怒了,平日裏難得動氣的她,打從跟這小子糾纏不清後,說上三句話就註定要發火,還真是怪事!不過她說的這到是實話,就因爲她啥都不會,一事無成,不會種田教書打獵繡花兒,所以纔會淪落到不得不將自己典當給他的下場,他不就是這樣看她的嗎?

“哎呀!千萬別頂撞長輩,姑奶奶可比你厲害多了,沒事可別惹她!”他嘻笑着說她不懂的話。

相隔數百米的如意客棧外,剛踏進大門的老闆娘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轉身狐疑地看向天際……

“反正你以後只能聽我的,我叫你幹嘛你就幹嘛,我說了算!”他自己拍板。

“如果我不聽你的呢?”她挑釁地睨着他。

“一、還錢;二、關禁閉直到毒發身亡;三、拖到鎮子外頭,脖子上掛一幅上書‘旋木雀在此’五個大字的木牌等待仇家到來……你挑一個先?”他一臉得意。

半晌……“當就當!誰怕誰?”阮真真氣急敗壞地對着元媵怒吼:“我告訴你……”

誰知他不等她講完,眉頭一鬆,精神一振,整個人像來了勁似的,朝門外大叫:“不三不四,快進來抬我回家呀……”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冒出兩顆腦袋,全是一臉的不可思議和……喜出望外。

“公子,您幾時學得跟曲賬房一樣黑心?另外還有皇甫先生的一半奸詐了?居然能這樣輕易地將人要挾到手,老奴真是太太太佩服您了……”

“嗚……公子總算能保護自己了,真是……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啊!”兩人的話令阮真真差點氣到吐血,自家主子幹出這種軟硬兼施、威脅利誘的缺德事,身爲僕人居然還好意思感謝佛祖?

剎那間,她好後悔,不該因爲想要解藥而聽師父的話來到這個鬼地方。

她天真地以爲自己可以過平靜的日子,卻不知“從頭開始”這四個字,對於滿手血腥的她而言,根本就是個無法完成的奢求。

天下烏鴉一般黑,何曾有所謂的淨土?早知道自己應該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的死去,而不是像現在,連死也死不了。天啦!她到底是遇到了怎樣的魔頭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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