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浩然嘲諷一笑,身子靠到椅子上,神態慵懶地譏諷道:“你們黎家現在根本離不開我的資助,你說你爺爺會同意我們離婚嗎?”
“我不需要爺爺的同意,我要和你離婚,與別人無關,這是我自己的婚姻,而我作爲黎家人,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尊嚴被踐踏,黎雪小臉瞬間變得蒼白一片。
“有權力決定這場婚姻的是我,你覺得我花這麼多的錢,可能這麼輕易地放手嗎?”冷浩然眼中佈滿冰冷,他的聲音不快不慢,平淡如靜靜的湖面,沒有一點波動,卻讓黎雪全身打了個冷顫,心也緊緊地揪了起來。
“冷浩然,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在沒有結婚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爲什麼不放過我?”臉上的蒼白無法遮掩,淚水也被黎雪強壓了下去,她今天一定要問清楚到底是爲什麼。
“放過?”冷浩然冷聲大笑,臉色一沉,看向黎雪時也狠絕起來,身子往前一傾,手抓住黎雪的衣服把她拽到幾乎與自己臉頰貼上的距離,充滿恨意地道:“這輩子,你都不要指望我會放過你。”
黎雪真的怕了,男人眼裏的危險、冰冷的警告,讓她幾乎無力承受地暈厥過去,可是今天好不容易有勇氣面對他,絕不能就這樣放棄。
“冷浩然,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要離婚,這個婚我離定了!”黎雪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她穿着一件高領的淑女洋裝,這樣的衣服每個角度都是按身形訂做,沒有一絲多餘的空隙,冷浩然的手仍舊抓着她的衣服,黎雪掙扎無果後,爲了減輕衣領被抓住帶來的窒息感,她只能將身子壓低地傾向前去。
此時冷浩然正一副高姿態地居高臨下盯着她,黎雪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打量過這個男人,她一直都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俊美的,也知道此時這樣癡迷地看着他會被他看不起,但是腦袋卻在這刻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冷浩然俊美的臉扯出嘲諷的譏笑,手一鬆,讓身子重量全壓在上半身的黎雪沒有準備地撲了過去,頭撞到了車擋上,黎雪疼得悶哼一聲,立刻又將聲音壓了下去,她絕不讓他看不起自己。
“哼!還懂得投懷送抱了,還說要離婚,口是心非的女人。”冷浩然嘲諷地冷冷一哼。
“冷浩然,這個婚我是離定了!”黎雪毫不妥協地看着他。
在被冷浩然抓着那一刻,她的手就已偷偷摸到車門上,此時得到了自由,她用力推開車門,身子也跳了出去。因爲穿着長裙,黎雪並沒有安全着地,而是重重摔了一跤,身子在地上滾了一圈才爬了起來。
這一幕,讓街道上的車都停了下來,驚訝地看着從地上站起來的女人,夜晚太黑,遠遠的根本看不清女人的模樣,女人則藉着車都停下來的機會,衝上一輛出租車,然後就看到出租車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眼前黎雪的舉動,的確讓神情百年難得一變的冷浩然臉色驟然大變,俊顏盈起一絲冷血陰狠,他瞇起冰冷的寒眸,忽然間就笑了起來。
一直以來,他以爲這個女人膽小如鼠,今日的反抗,卻讓他覺得有趣起來,但是打擊她、看着她痛苦,他會覺得更有趣。
“哥,對不起……”
女子的聲音很微弱,身子下的地面已全被手腕上流出來的血佈滿,帶着腥味的血腥,一股股迎鼻而來,在淡淡的笑意過後,女人便永遠閉上了眼睛——
冷浩然猛然睜開眼睛,額上佈滿汗水,起身下牀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酒,然後猛灌了一大口,被夢魔擾亂的心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是A市最高的樓層,從冷浩然站的地方往下看,正好可以鳥瞰整個A市,每當夢到妹妹死時那一幕,這一夜就再也不會睡着,只能靜靜地一個人站在窗前直到天亮。
冷浩然將半杯酒一口喝掉,纔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下一組號碼,電話很快便被接起,女人睡意的聲音裏顯然帶着驚喜。“浩然嗎?”
“我等你二十分鐘。”冷冷地丟下話,手機又回到桌子上。
冷浩然邪氣地輕扯脣角,讓原本就俊美的他更加性感迷人,蠱惑人心,此時,只有報復的快感才能讓他從夢境的陰影裏走出來,那個女人倔強的小臉在腦海裏一閃而過,讓他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二十分鐘還沒有過,門鈴便響了起來,冷浩然打開門,一抹嬌小的身子便撲到了懷裏,身上濃濃的香水味,讓他眉目微微一皺。
“浩然,接到你的電話,人家真的好意外、好驚喜。”黎媚緊緊抱着男人的腰身,撒嬌地抬起一張甜美的笑臉。
“哦?那有沒有想到要怎麼樣來證明你的驚喜呢?”冷浩然忽然間覺得可笑,黎家的女人外表都是一副純潔的模樣,可骨子裏……
“浩然,你好壞,人家會害羞……”黎媚噘小嘴,一副生氣的樣子,眼珠一轉,下一秒卻輕抬腳跟,對着那張邪氣的薄脣就吻了上去。
如果說黎雪像芭比娃娃,那麼她妹妹黎媚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芭比娃娃,一頭金色的頭髮,藍藍的眸子,大大的眼睛,烏黑的睫毛,眨眼間似乎能滴出水來,肌膚如凝脂,嬌小的身子,成就迷惑人心的混血兒。
黎雪繼承了父親的一頭黑髮和黑色的眸子,而黎媚就像母親的年輕版,這也是黎母特別寵愛黎媚的原因。
熱吻過後,黎媚依依不捨地退開,眼睛癡癡地隨着冷浩然的身子移動,看着他走到桌前點起一根菸,吐了口菸圈,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姊姊回家了?”
“她回家了?我還沒有看到她,怎麼了?不會你叫人家來就是要問這件事情吧?”黎媚貪婪地看着眼前這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姊夫,讓她無形中更加恨起那個姊姊來。
冷浩然現在最好奇的是那個女人突然起來的堅決會堅持多久?明明當時嚇得魂不附體,卻大膽地做出跳車的舉動,這一點倒是勾起了他的征服欲。
想到那個女人從地上爬起來時凌亂的髮絲和纖弱的樣子,他此時還能記得她那時的惶然和無助,明亮漆黑的大眼含着滾動的淚,讓那雙嫁進來後就一片死色的大眼睛活了起來,霧氣濛濛,帶着一抹說不出來的味道。
“浩然,你到底喜歡她什麼?”黎媚見他不語,忍了幾次還是開口問道。
冷浩然冷冷一笑,這笑卻是黎媚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看到,身子不由得有了些冷意,緊咬脣才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意,“算了,人家不管了,也不問了,誰讓人家愛你呢?”
何況,眼前的男人說過,只要和黎雪離婚就一定會娶她,她當然會等,因爲她相信自己的魅力,沒有一個男人能逃脫得掉。
說罷,黎媚羞澀地咬着一邊脣角,蹲在椅子旁將頭靠進冷浩然的膝蓋。“浩然,我等……不論等多久,我都願意。”
冷浩然臉露譏嘲,嘲笑她的天真和愚蠢,呵呵!他一眼就看透眼前女人的虛僞和貪婪,冰冷的嗓音,毫無感情。“你該走了。”
黎媚的身子微微一顫,但她立刻掩飾好,抬起臉看着男人性感的下巴,不滿地撒嬌。“浩然,這麼晚了,人家可不可以不走?”
“你覺得呢?”冷浩然低下頭,深邃的眸子漆黑一片,雖然平淡無波,這種氣勢還是讓黎媚感到了危險。
她知道想要征服眼前的男人,就一定要忍,心裏雖然有怒氣,但想到他曾允諾的美好遠景,卻又讓她馬上展露出笑顏。“記得一定要打電話給人家哦!”
臨走時,黎媚再次踮腳送上一記熱吻,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待門一關上,冷浩然便將窗子全部打開,冰冷的夜風吹散了屋內餘下的香水味,他眼底卻升起了濃濃的輕蔑。
黎宅坐落在A市別墅區,遠離市區,四周環樹,管理一流,住在這裏的人,沒有上億資產是根本住不進來的。
黎雪還沒睡醒,就被黎母從牀上拉了起來,昨晚跳車弄得一身青紫,睡了一晚才痛了起來,被黎母這麼一拉,黎雪忍不住低呼出聲。
“你是不是和浩然吵架了?聽下人說你半夜回來的?都嫁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黎母劈頭就是一頓責難。
黎雪原本還帶着睡意,但母親明明看到自己一身瘀痕卻不在意,再聽到她說的話,滿腔的怒氣也無法壓抑了。“媽,你沒看到我一身的傷嗎?你不關心我也就算了,一大早就來指責我,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