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展勳並非不解風情的男人,這樣淺易懂的邀請與暗示,他再明白不過了。
“親愛的耶穌、上帝、聖母瑪麗亞……”他在她的脣上重重的喘息,“你知道我等待這一刻有多久了嗎?”
“那你還在等什麼?”朱心語嘴上說笑,心中則充滿了幸福的暖意。
此刻,朱心語只想拋開一切,依靠在他強而有力的懷抱中,讓他們的愛情更臻完美。
……
就在他抓準了時機,想一舉佔有難得展露嬌媚的她,讓兩人在這充滿JI\\情的一夜順利融爲一體的瞬間,只聞身下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接着,他感覺眼前倏地一黑,驀然被人迎面狠踹了一腳,還沒反應過來,便又一個重心不穩,慘遭被踢下牀的命運。
當紀展勳一臉狼狽又火大的從牀下爬起來之後,旋即不悅的挑起眉向把他踹下牀的兇手冷冷地質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對望着,紀展勳的眼角不斷跳動,朱心語則是臉泛羞紅,一副窘然狀。
“我還是……不行啦!”她低頭玩弄着被角,如蚊嗚般低聲道。
“爲什麼不行?”他雙臂交疊於胸前,忍着氣追問。
“就很痛啊!”她微揚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邊說邊舉例,“那種感覺就好像把一根大黃瓜硬塞進鼻孔裏,超難過的!”
“大黃瓜……塞鼻孔?”聞言,紀展勳呆了一下,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朱心語卻渾然不覺他一臉尷尬,像個好奇寶寶般開始向他發問。
“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更輕鬆的嘿咻方法嗎?”她一點也不想忍受那樣的酷刑。
“譬如?”
“不痛的。”她一臉認真的建議。
紀展勳卻聽得一肚子火。
“你當這是孕婦生產,還可以要求無痛分娩嗎?”他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說得咬牙切齒,之後嘆口氣睇視着她,試着淡化她心中對未知的恐懼。
“第一次都是這樣的,但我保證,以後會漸入佳境。”
紀展勳提醒自己,這是她第一次體驗性愛,難免會心生惶恐,慌張無措。
“真的?”
“讓我們再試一次?”他柔聲哄着她。
結果,在鍥而不捨之下,這天晚上,紀展勳足足被朱心語狠狠踹下牀三次、被擰腫雙臂五次、被抓痛頭髮兩次,終於可歌可泣的完成他們第一次神聖的結合……
時間緩緩的流逝,當時針指向上午八點整時,始終緊閉的會議室大門終於應聲開敞。
“天啊,這種馬拉松式的會議,真的很容易讓人爆肝耶……”
一羣頂着黑眼圈的業務們,拖着疲憊的腳步,三三兩兩的從會議室魚貫而出,一邊走一邊大發牢騷。
“就是說啊,昨天半夜我還被臨時召來公司加班開會,差一點被我老婆念死。”其中一名妻管嚴的業務忍不住埋怨着。
“哎呀,一個大男人熬了一夜又怎麼了?你們也不想想,總經理從昨天就一直待在公司裏,連一步都還沒離開過呢!”比起被這場會議荼毒,那個號稱公司唯一的鐵人,在公司裏的時間足足多出他們兩倍!
端坐於櫃檯前,以一抹幽幽的嘲諷語調說話的,是星河集團最美麗的門面,徐嘉嘉,同時她也是紀展勳在公司裏最忠實的擁護者。
“昨天我下班之前,總經理就已經待在會議室裏了,直到今天早上八點我來上班,都還沒能見到他呢!”冷哼了聲,徐嘉嘉斜睨了眼前一羣不斷抱怨的軟腳蝦一眼,不齒的又道:“算一算,會議的時間已經超過十五個小時了,我可從沒聽總經理說過一聲累,倒是你們,一個個像是弱不禁風的大少爺,只知道一臉苦哈哈的直喊着喫不消。”
“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其中一名資深業務聽了,頗不是滋味的反駁道:“誰不知道咱們的紀大總經理一向追求完美,平日更是嚴苛,這一次與科技產業的廣告案他也是如此,凡事都要達到最好、最完美的程度才肯罷休!”
“所以說,他現在是總經理啊!”身爲紀展勳最忠實的擁護者,徐嘉嘉不着痕跡地回諷了一句,“你們以爲總經理這個位子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坐的呀?”也是要靠實力的好不好!
“嘉嘉,說話用不着那麼必槍帶棍吧?”這也太厚此薄彼了。
“嘖,怕被酸,那就多做事,少說廢話,哪一天也給自己爭個高級主管的位子坐坐呀。”她的語氣中不無諷刺和挖苦。
“我說嘉嘉你……”
惱羞成怒的資深業務正要還擊,這時,櫃檯的電話響了。
眸子一瞥,徐嘉嘉發現,這通電話是從總經理室撥過來的,當下她立刻接起電誘,然後以專業的語氣笑盈盈的開口。
“請問總經理有什麼事嗎?”原本的晚娘面孔瞬間在她笑容可掬的臉龐上消失,彷彿剛剛那個小惡女不曾存在似的。
“嘉嘉,朱經理來了沒有?”電話那頭傳來紀展勳一貫的柔和嗓音。
“目前還沒看到朱姐進公司喔!”她輕快的回道,聲音甜膩。
“那麼,在她來的時候,請她來我的辦公室一趟。”紀展勳吩咐道。
“我知道了,總經理。”
當徐嘉嘉笑着掛斷電話之後,一旁再也看不下去的衆人開始發出不平之鳴。
“嘉嘉,你這樣的差別待遇也太誇張了吧?一聽是總經理來電,連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這個小妮子,肯定是暗戀紀總很久了。
徐嘉嘉一聽,知道對方是故意酸她,連忙揮手,開始趕人了。
“好啦、好啦,這裏可是公司重要的門面,你們這堆閒人別老是在這裏閒晃,既然已經散會了,就各自回辦公室去啦!”
當那羣業務人員離開之後,徐嘉嘉瞧見公司門外走進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朱心語,連忙喊住她。
“朱姐,你可終於來了!”
“怎麼了嗎?”她應該沒有遲到吧?
“剛剛總經理才拔電話到櫃檯來,問我朱姐上班了沒有。”徐嘉嘉盡職的告知紀展勳交付的任務,“總經理要你在進公司之後到他辦公室一趟。”最後,她又心疼地補充了一句,“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的樣子,肯定是因爲從昨夜就一直待在公司裏,現下一定是又餓又累。”
“喔,這樣啊……”朱心語微蹙了一下眉頭。由於她與紀展勳的戀情從一開始就沒有在公司裏公開過,因此她並沒有顯露出太多的感情,僅是淡淡地道:“好,我現在就過去,謝謝你了,嘉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