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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的出路(2)

《妾身好忙(上)》 / 寄秋 / 第18章 / 共24章

被打槍了。但她也不會厚着臉皮索討,這些栗子不能多少換點茶葉回來嗎?……啊!她離題了,被他忽悠了。

“我是要問你欠不欠夥計,我剛好認識一個很懂茶的名人,想引薦給你。”大少奶奶的提議她很心動,雖然大少奶奶說會負責說服沐昊然,但她到底沉不住氣,想着自己此時若說服不成,還有大少奶奶,雙管齊下應該效果更佳。

“你說的不會是你吧?”沐昊然眼神輕蔑地睨了她一眼,順手拎起一顆白胖栗子往嘴裏丟去。

看他喫了栗子,杜雲錦眸光不明的閃了一下。

“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有才能的人不應被淹沒,我對茶葉的熟知不亞於你。”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多了好幾百年有關茶的知識,以及這時代尚未研發出來的茶製品。

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覷,但今人多了前人的經歷,茶業界前輩們用無數的失敗整合出完善的茶譜,清楚地記錄每一種茶的特色、產地、沖泡法、適合引用的人等等,她不敢說倒背如流,但至少見多識廣。

她有知識、有學問、有對茶的認識,有自信能闖出一片天,因而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得到一個準信。

“女人就該待在後院裏,不要妄想和男人一爭長短,一點點小學識就妄自尊大,你給我安分點,少在大白天發夢。”他冷笑地又喫了一顆栗子,含譏帶誚的打消她的念頭。

“你不讓我做又怎麼知道是妄想?說不定我還能是一名女商賈,稱霸茶葉市場。”她有萬丈雄心可以達成。

“荒謬。”他當下潑下一桶冷水。

這男人真難溝通,他就不能讓打結的腦袋稍微松一點嗎?

“我上次做的茶凍好喫吧?”

“馬馬虎虎,還能入口。”他說得很敷衍,不想承認那玩意確實好喫。

“一個人喫了十幾個還馬馬虎虎,真要好喫不連盤子一起啃了……”口是心非。

別以爲她不知道,那天他走後又派人來跟她討了十多個茶凍,後來據說全進了他肚裏。

“說什麼?是不是偷偷的數落我?”

趙春和翠花早被支開了,沐昊然毫無顧忌的一把將嘀嘀咕咕的女人拉坐在大腿上,有力的臂膀禁錮住她的纖柔細腰,她是動彈不得,一股淡雅的木蓮香沁入鼻中,讓他心曠神怡。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他對這小女人是越來越感興趣,發現她似乎抗拒和他親密相處,他益發愛這樣逗弄她。

她哪敢呀!他有順風耳,說他一句不是大老遠就聽見了?

“你能不能把我放開,這樣坐很不舒服。”他倆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聽見他的呼吸,怪彆扭的。

杜雲錦有一絲不自在,她覺得這姿勢很……很容易擦槍走火,而她還不想壯烈犧牲,爲男人亙古不變的原始本能捐軀。

“不行,你安靜地坐好,不要扭來扭去,小心我辦了你。”她是他的女人,他想要她還由得她說不?

向來我行我素的沐昊然難得剋制一回,連他自己也沒察覺,自己對於杜雲錦意外的有耐心。

這一陣子不知不覺地,他總會走到遺花院,看她又弄了什麼新奇喫食,或是和丫頭說說笑笑,或是聽她又說了什麼有趣的話笑得捧腹。

沒有原由的,每當心情低落時和她聊上兩句,雖然大半時候會被氣到拂袖而去,可氣過之後他的嘴角是上揚的,忍不住去回想她帶了點俏皮的一顰一笑,也會心地笑了。

很奇妙的感覺,他不喜歡看她皺眉發愁的樣子,不自覺地想讓她一直歡歡喜喜的笑着。

所以,他心底希望她是出於情願與自己親近,而不是被迫——當然他從未勉強過任何女子,若換了以前,他早就把人剝得一乾二淨,身一覆,暢意快活,讓她嬌吟不斷的求饒。

感受到大腿底下的堅硬,她頓時再安分不過了,僵着身子不動不搖。

“大少爺,你的後院有很多女人,她們非常需要你的雨水滋潤,你要不要移駕等你耕耘的田地,開耕了不勤耘很浪費……”

耕耘的田地……雨水滋潤……沐昊然臉黑了一半,冷厲地瞪着敢把他推給別的女人的小土匪。

“你不想要茶葉了吧?西湖龍井、安溪鐵觀音、紹興珠茶、信陽毛尖……”

“你都要給我?!”杜雲錦興奮地睜大眼,沐昊然每念一種茶名,她的水亮眸子就睜大一些,眸光瀲瀲。

“你很想要?”他以指撫摸她水豔櫻脣,細細描繪脣形,狀似調戲。

“嗯!”她點頭點得很快。

“想、都、別、想。”

“啊!”他這是拿紅蘿蔔吊在驢子鼻前,看得到、喫不到,他這一招太沒人性了,十分卑鄙。

“不過……”他又撒餌了。

“不過什麼?”在合理的範圍內她絕對會被收買,利益當頭,志氣算什麼?當了買不到半斤米。

“若是你好好伺候我,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畢竟我有大把大把的茶葉好揮霍,個百來斤餵魚也不手軟。”

誰有他闊氣,隨手一擲千金價,不眨眼。

身爲江南首富之子,沐昊然從未爲銀子發愁過,該花的錢他撒得毫不手軟。

“別餵魚,太可惜了,伺候人嘛……我拿手。”她以前乾的是服務業,讓顧客滿意是她的宗旨。

“來,大少爺,喫一顆栗子,我餵你,啊!張嘴,我剝的栗子最香軟了。”

“你也喫。”他咬着半顆栗子,口對口一送。

表情微僵的杜雲錦以手擋住他傾前的胸,訕然一笑,“你喫就好,我喉嚨痛,喫多了上火。”

“不喫?”他黑眸微眯。

不是不喫,而是要看結果。“大少爺,栗子香嗎?”

“不錯。”剛入秋而已,想不到板栗就如此甘甜。

“好喫嗎?”她又問。

“不難喫。”當個零嘴尚可。

“你喫下去後有沒有感覺?”嗯!他的面色如常。

“感覺……”看她小臉紅通通地直瞅着他瞧,沐昊然若有所覺地看向他不知不覺喫了半盤的栗子。

“如何?會不會感到不舒服,目眩、頭暈、胸悶、腸胃絞痛……”啊!她的腰要被他擰成兩截了。

“你下毒?”他驀地回想到她慫恿後院女人下藥一事,難保她不會如法炮製,所不同的是一爲春藥,一爲毒藥。

“是不是毒,你喫不出來嗎?”杜雲錦很想用鋤頭敲他的腦袋,真中了毒,他還有力氣興師問罪?

是無異狀,但是……

“你表現得未免太不合常理。”

因爲她說的全是中毒症狀,叫人不得不懷疑。

“不合常理卻是情理所在,你只要回答我喫下栗子有無異樣,我再告訴你原因。”對於喫食,她可是很謹慎。

沐昊然手拿半顆栗子,喫也不是、放下也不是,面冷如霜的看着笑得沒心沒肺的女人,嘴脣冰冷的吐出,“沒事。”

“沒事”的話語一出,他聽到的不是她的答案,而是鬆了口氣的歡呼,本坐在他大腿上的她飛快地一躍落地,快步地跑向門邊,。吩咐守在門前的翠花。

“翠花,沒有毒,你快點把冰在井裏的兩條豬蹄膀拿出來,一會兒我弄道好喫的打打牙祭……”果然人體試毒最好用,一試便知,免去猶豫來、猶豫去的猜測。

“等一下,豬蹄膀?”栗子和豬蹄膀有什麼牽連?

一回頭,她拍拍他手臂,笑顏燦如花,“見者有份,我會留幾塊讓你嚐嚐,不用心急。”

“我不心急,你給我說明白。”豬腳又是哪來的,她們主僕兩人臉上的笑容太刺眼。

“咦!我沒說嗎?我讓翠花鑽牆洞偷偷出去買一塊肥無花肉打算做烏龍燜肉,但是肉賣完了只剩下豬蹄膀,我正在想該做什麼呢,屋子裏平白出現一包熱栗子,你知道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最好不要輕易入口,得先試過再說。”白雪公主的故事告訴我們,蘋果是有毒的,不可以亂喫。

同理可證,栗子無縫也有可能被下毒,有心人難防啊。

“你拿我試毒?”面一黑的沐昊然發出磨牙聲。

見他滿臉狂風暴雨,杜雲錦小小愧疚了一下,乾笑。

“算你一份,不,給你一整條豬蹄膀,烏龍燜肉改成栗子燉蹄膀,你看意下如何?我有與君同享的雅量。”

“意下如何……”他冷冷一笑,長臂一伸攥住企圖逃走的小女人。

我把你燉了當宵夜喫,如何?”

“你看起來……很生氣?”她以眼神暗示翠花別靠近,先把豬蹄膀處理好,免得被某人的怒火波及。

丫頭護主,做主子的也要關照一二。

“長進了呀!杜姨娘,你讓你的丫頭鑽牆洞去,我該不該慶幸做賊不是她的本業。”家賊難防。

他有聽總管說後花園隱祕處的牆坍了一角,泥匠還未來修,沒想到被她拿來“暗渡陳倉”。

“你可不可以別叫我杜姨娘?我有名有姓,不是姓杜名姨娘。”小老婆的叫法讓人很不愉快。

沐昊然叉起她雙臂,將她整個舉起,與自己平視。

“錦兒,這府裏是少了你喫,還是虧待了你膳食,我記得不曾讓你捱餓,你別做得越來越過分。”

“菜送到遺花院都涼了,如果有個小廚房……”她不是挑剔朱師傅的廚藝,而是每個人的口味不同。

“你知道‘得寸進尺’怎麼寫嗎?”他果然對她太好了,好到她不知分寸,得隴芋蜀。

“……”是有一點,她在懺悔中。

沐昊然沒好氣的又道:“原本我想帶你出府溜達溜達,可是我發現養野的貓不安於室,你就安分地待在府裏,抄寫《女誡》一百遍,養養性子。”

“啊!”怎麼這樣?

《女誡》是怎麼玩意兒呀!還要抄一百遍?

呿!傻子纔會百依百順的聽話,一五一十的照抄,她連《女誡》的內容都不曉得怎麼抄。

不過這段日子來教翠花讀書識字、描紅,這下可派上用場了,主子有事丫頭服其勞,那一百遍的《女誡》就偏勞了,丫頭熬夜練字,主子呼呼大睡,歪七扭八的墨字也算交差了。

而且也就是寫“女誡”兩個字,一百遍等於兩百個大字,其他的……不重要,沐大少爺可沒說是抄寫一整本。

她正沾沾自喜,他又開口——

“還有。”

“還有?”他可不可以一次說完,別分段,她的小心臟很無力,不禁嚇的。

“栗子是我放的,絕對無毒。”

他沒必要毒死她。

“……”無語。

杜雲錦直接裝死,死人不會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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