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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鎮威王爺的春天》 / 阿香 / 第10章 / 共21章

“咳咳咳咳……”雲槐夏沒能含住已入嘴裏的半口酒,嗆了出來。

說出事情經過說到心情很差的金鴻烈冷哼一聲,索性借題發揮,“大膽刁民,竟敢當面侮辱本王爺!該當何罪?”

雲槐夏好不容易順過氣,一見到金鴻烈陰暗無比的臉色,索性配合演起大戲,“哎呀!小人罪該萬死,請王爺降罪。”唱作俱佳,還甩袖撩袍就要跪下。

“既知罪該萬死,那就跪下磕頭磕到死吧!”金鴻烈嗓音冷測,擺明沒心情與他胡鬧。

表情一整,雲槐夏也正經起來,“看來那位瑞兒小姐的拒絕求親,對王爺的打擊很大。”

“哪有?!”被人踩到痛腳,金鴻烈馬上氣急敗壞的反駁,“區區一名小女子,豈能打擊到本王爺?她沒眼色拒絕本王爺,難不成本王爺還要抱着她的大腿求她改變主意?”

“喔!原本王爺想抱人家姑娘的大腿?”

“天底下又不是隻有她這個女人!信不信本王爺現下只要放風聲出去,說本王爺想成親娶妃,馬上就有成幹八百個姑娘來抱本王爺的大腿?”

“喔喔……這個更刺激,有那麼多個姑娘前來抱王爺的大腿……嗚哇!王爺,你怎麼突然打人?”自言自語變成驚聲尖叫,雲槐夏的身手還算敏捷,及時避開金鴻烈的攻擊。

金鴻烈一聲招呼都不打,一腳踹翻隔在兩人之間的沉香木桌,再補一腳踢向雲槐夏,後者堪堪閃開,可是衣角袖邊都被那腳風撕開。

“嗚哇!我的烏金縷衣!”雲槐夏欲哭無淚,“這可是我託人從西域邊關外買回來的寶貝啊!”

“既然那麼寶貝,就不該穿在身上招搖惹眼。”火氣正旺,金鴻烈的攻勢非但沒停下,反而更顯凌厲。“教本王爺瞧了心情就不快。”

“王爺是因爲求親被拒絕而不快吧?少扯到我的烏金縷衣上頭。”雲槐夏也來真的,陪金鴻烈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場。

頃刻間,小廳裏桌砸椅翻,杯碎壺破,盤盤鏘鏘,好不說崗闢。

小廳裏頭傳出的劇烈聲響自然被候在門外的奴僕們聽見了,可是他們不敢進去一探究竟,而是去找丁總管指示。

丁總管一聽,心下也忐忑。難怪奴僕們不敢進小廳,上回王爺興匆匆的在小廳裏向瑞兒小姐求親,沒想到最後是他鐵青着臉色,氣怒的衝出小廳……當時就有不少人對王爺光火的模樣忌憚了,難怪現下也沒人敢踏進小廳去送死。

想了想,丁總管先問:“瑞兒小姐出府了沒有?”

自從王爺與瑞兒小姐鬧僵後,他總是臭着一張臉,絕口不提她,她則是失去一貫的甜美笑容,幾乎天天都往外跑,丁總管也只能交代小葉和小草跟好她,其他就沒轍了。

“還沒。”

“那就請瑞兒小姐上小廳一趟。王爺與雲公子在小廳裏也許是打鬧起來,打成傷就該糟了。”丁總管大嘆下人真難爲,只能儘量顧全大局了。

果然如丁總管所料,當瑞兒挽着藥草籃子,偕同小葉和小草匆匆趕到小廳時,裏頭已經靜了下來,推門而入,便可看見一室的狼籍,以及或坐或仰躺在地上的兩個大男人。

靠坐在對門的牆邊,金鴻烈因爲聽見開門聲而慢慢的抬頭,一臉陰鬱的看着她,“你來做什麼?”

自從她拒絕求親後,他要不就避着她,要不就擺臉色給她看,瑞兒每看一回便難受一回。

“我聽說阿烈你……不,是王爺受傷了,前來醫治您。”她勉強擠出笑容,“需要扶您一把嗎?”

“不必,本王爺還沒必要讓人扶持。”金鴻烈的聲音是冷的,舉臂揮舞的動作很突兀,差點就揮到瑞兒的身上。

瑞兒覺得更難受了,但是她能怪罪他嗎?是她先拒絕他的求親,他自是難堪、羞惱,沒將她趕出王爺府就很客氣了,她還指望他會給她多好的臉色看?

不過話又說回來,或許她趁早離開王爺府方爲上上策,若哪一天金鴻烈把她丟出去,可就不好玩了。

不,現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用力眨眨眼,拍拍雙頰,瑞兒努力擠出笑容,故作輕快的看着金鴻烈自行起身後,坐到就近的椅子上,更刻意以更輕快的腳步來到他的身前。

“王爺,我這就爲您醫治。”她先審視金鴻烈全身上下,萬幸他沒殘了一隻手或少了一條腿。

可是當她發現他雙手上有破皮擦傷,流出些微鮮血,下額及臉上均有明顯的淤青時,仍心下抽疼,想要掉淚。

“王爺,您……您傷得好重。”在有情人的眼中,對方即便只是掉根頭髮都能視爲“傷得好重”,更不用說他現下可不只是掉根頭髮的程度。

這樣叫做“傷得好重”?金鴻烈想嗤之以鼻,但一見到瑞兒嫩容含淚的可憐模樣,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冷着臉,讓她幫他上藥。

兩人之間的氣氛沉重又沉默,一旁的小葉和小草很不自在,真想告退走人,在場唯一不受影響的只有依舊仰躺在地上,狀似陷入無力暈眩當中的雲槐夏。

未幾,瑞兒便處理好金鴻烈的傷口,收拾着藥草籃子。她的動作愈來愈慢,希望能伴在金鴻烈身邊長一點的時間。

偏偏金鴻烈悻悻然開口,“你怎麼還沒收好東西離開?本王爺還以爲你會急着趕去醫治下一個病人,好儘快攬夠錢,離開這裏。”

瑞兒驀地想哭,“對不起,我這就走,不會礙着王爺的眼……”這下子她也不管東西收拾整齊了沒有,挽着籃子便匆匆離開。

小葉和小草也心急的追了出去。

“哎喲喂呀,那位大夫姑娘怎麼忘了我呢?”忽地,理應暈死的雲槐夏搖頭晃腦的坐起來。“我也傷得很重,也需要上藥。”

氣不打一處來,金鴻烈揮笑,邊挽袖邊說:“本王爺這就來幫你上藥。”

“喝!不必了,其實我沒傷得那麼重,只是破了一點點皮,沒事的。”雲槐夏馬上從地面跳起來。

“沒傷得那麼重?本王爺很樂意幫這個忙。”金鴻烈又挽高另一邊的衣袖。

“嘖!你是闖夠了沒?”雲槐夏這下可真的有些光火了。“人家姑娘都被你鬧走了,你是還要怎麼樣?”

他是還要怎麼樣?金鴻烈一楞,泄氣似的垂頭垮屑。唉,英雄遇上美人,氣恁短啊!

看着他消沉的模樣,雲槐夏想不同情他都不行,一把拉着他席地而坐。

“看來你是真的想娶她爲妃。”

“本王爺自然是當真的,還會是造假的嗎?”金鴻烈的腦海浮現瑞兒方纔離去前法然欲泣的神情,好恨自己衝動行事,傷透她的心。

“既然如此,要不要聽聽我給的意見?”雲槐夏慢條斯理的開口,“這件事,你得雙管齊下來辦理。第一種光明正大又理所當然的方法是,你差人儘快尋訪到瑞兒的師父,也就是春大夫的下落,再請春大夫說服她點頭嫁給你。”

對呵!金鴻烈雙眼一亮,俊顏光彩十足。真是當局者迷啊!這種光明正大又理所當然的方法,他怎麼就沒能想到呢?

“本王爺這就差人儘快尋訪春大人的下落!只是……”他忽地想到七年前春大夫便亟欲與自己劃清界線,那麼七年後呢?“如果他也不同意將瑞兒嫁予本王爺呢?”

“還有第二種卑鄙下流又無恥至極的方法。”雲槐夏笑得很邪惡,“王爺,你找個機會帶酒灌醉人家姑娘,酒裏最好還放些合歡散,教人家姑娘酒後亂性,將你生米煮成熟飯……哈哈哈……到時候她不對王爺你負責都不行……嗚啊!好端端的說話,王爺怎麼又打人了?會痛耶!”

“不打你打誰?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嘴裏罵是罵着,可是金鴻烈還真的開始認真考慮。

按常理而言,他只需執行雲槐夏說的第一種方法,亦即差人儘快尋訪到春大夫即可。然而第二種方法……真教他好生心動!他是不是真的該雙管齊下啊?

“瑞兒小姐,請別難過。”

“就是啊!王爺絕不是有意對你發脾氣。依我看,王爺一定是打架打輸了雲公子,說話口氣難免差了點。”

客廂裏,衆人圍在瑞兒的身邊,七嘴八舌的安慰着她。

原來是王爺府裏的奴僕們一聽說瑞兒被金鴻烈轟出小廳,趕忙抽空過來。

瑞兒頓時止住淚水,尤其是先前那名抱着弟弟不慎跌落水井中,然後被救起的小女孩乖巧的上前,送上一塊甜糖花捲時,教她更是感動到一掃心中陰霾。

“謝謝。”她摸摸小女孩的頭頂,又看看衆人,“我沒事了,不會再哭了,真的。”

“真的?”

氣氛變得較和緩,衆人努力說笑逗她,她也很配合的露出笑容,直到衆人因爲工作而陸續離開。

最後只剩下一名廚娘,亦即小女孩的孃親留了下來。

瑞兒見她拉起小女孩的手,像是想離去,卻欲言又止,於是主動詢問,“洪廚娘,你要跟我說些什麼?”

“是,請問瑞兒小姐,你這幾日真的是外出在街頭上掛招牌賣藥行醫嗎?”洪廚娘終於開口問道。

“對。”瑞兒頷首。

是的,自從打定離開王爺府的主意後,她便拒絕再收受金鴻烈給予的金錢,悄悄出府賣藥行醫攬錢,只是時至今日,生意冷清得很。

“那麼……”洪廚娘支開了小女孩,接着跪下磕頭,哀求道:“瑞兒小姐,你是否願意救治我的妹子?”

原來洪廚娘的孃家貧困,父母不得已將幾個女兒賣了,洪廚娘後來進了鎮威王爺府做事,小妹卻被賣入妓院成花娘,近來懷了身孕,執意要生下而離開煙花之地,但身體狀況不佳,時近臨盆了,洪廚娘更心焦如焚,只得壯膽前來懇求瑞兒大發慈悲。

“我小妹真的不是什麼壞女人,自從決意要生下孩子,便自行贖身,永遠離開妓院了。只是她賣笑慣下的錢爲自己贖身後,就沒錢延醫了。我知道瑞兒小姐想努力攢錢,可是她真的沒錢……”洪廚娘因爲護妹心切,有些不知所云。

“別說了。”瑞兒伸出手,扶起洪廚娘。“快帶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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