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可以任意的主宰我!”白瑞雪因震怒,嗓音有些顫抖,隱約的,她覺得肌膚髮燙,氣湧了上來。她對着電話,大聲宣示自己的主權,“聽着,我的婚姻由我自己決定。”
遠在美國西岸的那一頭,直截了當的宣佈,“不,你的婚姻由我們決定,你將在一個月後完婚,併成爲英倫集團的總裁夫人。”
父母的蠻不講理激起白瑞雪的火氣,她聲色俱厲的朝着話筒喝道:“我該死的不會成爲任何人的夫人!”
搞什麼鬼,對方甚至是圓是扁、是老是醜,她都還弄不清楚,隨隨便便硬塞給她一個未婚夫,就打算結束她美好的單身生涯?
“我再重申一次,我絕對不會嫁給那個什麼鬼總裁!臭老頭,你聽清楚了沒有?”
都什麼時代了,還妄想以煤妁之言、父母之命來壓榨她!身爲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豈容自己的婚姻由他人越俎代庖?
“你別無選擇。”
彷佛不把她的抗議當成一回事,電話裏傳來更令人錯愕的消息。
“爹地和媽咪一致認爲,在舉行婚禮之前,讓你們熟悉一下彼此,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天啊!誰來告訴她,這對父母究竟是怎麼回事?想女婿想瘋了嗎?
這般獨斷獨裁的行爲,與那種會將親生兒女活生生推入火坑的父母,又有何差別?
簡直沒天良到了極點!
“寶貝,你會喜歡他的。”
江亞川年輕、多金,重點是,他還是個名冠全亞洲商業界的理財神童。若能夠擁有這樣一個完美無缺的優質女婿,他們白氏企業在商界上的立足點,就更加穩固堅實了。
“爹地、媽咪,我真的……”她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就這樣吧!乖女兒。”越洋電話的費用並不便宜,一向以摳門聞名業界的白瑞民準備收線了。
“你們真以爲我會與那個姓江的傢伙‘相處愉快’?”白瑞雪提高音量,暗示性的質問一意孤行的父親。
“他會在三天後抵達臺灣。”白瑞民早就下定決心,就算是用綁的,也要將女兒綁進結婚禮堂。
在結束通話前,聽筒內又傳來語重心長的柔聲懇求,“親愛的,別令我們難堪,你知道白氏企業目前急需外援,這一場婚禮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你乖,聽媽咪的話,就這樣決定了,嗯?”
“媽咪,拜託你不要……”
嘟……
“對我這麼……”
嘟……嘟……嘟……嘟……
“殘忍。”
緊握着掛斷許久的話筒,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感覺到整個空氣似乎都凝結了,胃部就像被人狠狠痛揍了一拳般,隱隱絞痛着。
一夕之間,她竟成了父親爲挽回事業頹勢的犧牲品,就這麼廉價的拱手讓人了。
她仰望着窗外一片烏雲密佈,雨水沉重的敲擊着玻璃窗,遠處雷聲透過窗框咆哮,一如她此刻心中愁悶難解的情緒。
她就該這樣屈服於命運嗎?
噢!當然不!
現在還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她絕不會就這樣窩囊的屈服,任由那對自私又任性的父母無情的擺佈。
然而時間已迫在眉睫,她必須在三天之內想出解決辦法,然後完美的結束這場惱人的惡夢。
驀地,一道靈光閃過,她的心底慢慢升起一個主意。
“噢!上帝,我需要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