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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白馬公主》 / 連清 / 第4章 / 共10章

朱薇光愣愣地發着呆,對於眼前風景有看沒有入眼。近期衰運纏身,一件接一件的倒楣事不斷降臨在她身上,鬱悶之氣全都凝結在胸臆裏,怎樣也舒展不開來。而站在她身旁的劉似風也像個睜眼瞎子似的,對於她因爲燙傷而纏着繃帶的手掌視而不見。兩個人已經碰面一個鐘頭,他卻連一句關懷的問候語都沒有說出來。

最後是——

‘似風,你好像很不開心喔?’是朱薇光先一步發現他的異狀,他對她的態度一直是愛理不理的,怎麼啦?

‘我沒有不開心。’他撂下一句後,掉頭就往碼頭方向走。

幸好今天不是假日,漁人碼頭遊客不多,所以徘徊在兩人之間的矛盾情緒沒讓太多路人當成了笑話。

‘有心事可以告訴我呀!’她突然把聲音變得溫柔嫵媚,不知怎地,她突然好想學習那位仙子的高雅氣質。

“告訴你也沒有用,你又幫不了我。’劉似風睞都不睞她一眼。

‘你是不是在氣我沒有讓你成功地認識司徒老大?”

她不提也就算了,但她現在是要損他嗎?

‘你不只沒有協助我認識司徒先生,還讓我在他面前出糗!你想經過前天的事情之後,就算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司徒集團應徵,還會被錄用嗎?我想我一現身,一定會馬上被轟出去!’沒想到跟朱薇光交往反而是負分。

‘我有我的難處。’她試圖解釋。

‘什麼難處?你根本就只是考慮到自己,自私自利!’他斥道。

‘這樣就自私自利了?’他的指控未免太嚴重。

‘你完全沒有顧慮到我的心情與需求,當然很自私!我再三跟你表明我喜歡這種炫麗的社交圈子,你卻連帶我進去欣賞的機會都不給。”

‘那種調性你不會喜歡的。’

‘得了吧!’

‘真的,那種靡華的生活沒有什麼好羨慕的,真的!平民百姓的日子纔是簡單,纔會有快樂。’她也是不得已才必須長住司徒家,但二十年來從來沒有感覺到特別愉快啊!再加上她總有機會可以站在司徒墨身邊,導致她老是被人指指點點、剖析研究,只是這樣的滋味並不好受。

‘我走了。’劉似風突然生氣地大步離去,頭也不回地。

‘你這樣就走?’她震驚又錯愕。

‘我們無法溝通了。’

‘怎麼會無法溝通?’她又犯了什麼錯?

他不回答,只是氣憤又冶然地再撂下一句話。‘朱薇光,我們不必再交往了!’

‘你意思是,我們就這樣分手?’她呆滯地問。

‘對,分手!而且我們會分手都是因爲你的關係,都是你的錯!’他忿忿不平地撂下指責後便揚長而去,再也不看錶情木然的朱薇光。

就這樣……分手,而且統統都是她的錯引惹惱司徒墨的人是她,惹火劉似風的人也是她,她是專門來氣死人的嗎?

原來她的存在除了氣人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用途。

她鎖攏起眉心,眼神逐漸空洞了……

*********************

室內光線昏昏沉沈,在暗暗的朦朧下,驀然閃過一道紅光,未久,煙霧繚繞了起來……

朱薇光癱坐在沙發上抽着菸,細長淡菸往菸灰缸彈了下,又放回薄紅的脣辦問。

流淌在空氣中的煙霧味讓她的表情益發蒼白。

而周遭則靜得出奇,靜到連空氣都好像忘了流動似的。

‘你哪時候學會了抽菸?’驀然,指責的口吻劃過滯凝的氣氛,一隻手迅速從她後方掠向前,取下她脣間那根菸。

她僵硬的姿態動也沒動,世界又變得寂靜了。許久後,朱薇光纔打破沉默。

‘抽菸又不困難。’她煩躁地道,再從菸盒裏取出一根長菸,但來不及放進脣際,又再度被取走。

‘伯母知道你會這玩意兒?’他森然地問。

她驚悸了下,側首瞪住他。‘司徒墨,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給我告狀,我會打死你。’

‘在你打死我之前,你先保護好自個兒的性命吧!’他驀然拽住她的皓腕。

‘你做什麼啦?’一顆心高掛起來。

‘對我發誓,你這輩子不會再碰菸!’

‘我抽不抽菸與你何干?’瞪人的眼睛瞠得更大、更圓。

‘發誓!’沈嗓逸出的聲音更加冶冽。

她忽然跳起來,用力甩掉他的手,還撲上前要去搶奪被他拿走的菸盒。‘你快把菸盒還給我,還給我!’

他冷冶一笑,丟下菸盒,踩爛它。“這是我的回答。”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瘋癲也似地還要彎下身去撿拾起。她滿腔怨慰無法宣泄,每個人都跟她有仇嗎?爲什麼老是害她無法順遂心願?

鐵臂勾住她的纖腰,環住扭來扭去掙扎的她。

‘你在發什麼神經?’他指控的語氣更加陰沈。

‘我沒有發神經,我的腦袋很正常。反倒是你,自以爲是上帝,老是干涉我的事,連我抽不抽菸都要管。’

‘我就是想管。’司徒墨驀然扳過她臉蛋,凝視着氣喘吁吁的她。

‘你想怎樣?’她喘着氣與他對峙。

‘我不想怎樣,我只想把你的嘴巴洗乾淨。’倏地,他的俊臉俯上,嘴脣旋即覆沒了她的小嘴巴。

朱薇光的杏眸滿是震驚。

“唔……喂……喂……’回神後,她好不容易找到說話的空隙。‘你、你在做什麼?你怎麼可以……唔……吻……吻我?’臉蛋不停地左右搖擺,想要掙出纏黏的脣片。

司徒墨乾脆用食指與拇指緊緊掃住她搖擺的臉蛋,讓她無法動彈,並且開口冶冶地糾正她的說法。‘我不是在親吻你,我是在清洗你的嘴巴。”

‘洗你個頭啦!’朱薇光口不擇言,開始對他拳打腳踢。‘放開……唔,放開……唔……’她的脣又被他黏得密密合合。‘……唔……放開我……”

‘以後還抽菸嗎?’他凌厲地追問。

好不容易獲得喘息的空間,可是她沒有回話,只是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他的手掌,用力咬下去。

‘我咬死你!’她恨死他了。

司徒墨由得她咬人,還不痛不癢地繼續反問像只潑貓的她。‘你怎麼不咬我的嘴脣?’

爆紅的臉色瞬時轉爲鐵青。

‘你管我咬哪裏?’她又抓住他的手掌,再重重地咬了一口。

‘你是怕咬傷我的嘴脣嗎?’他邪惡的語氣竟然充滿着挑釁,好像識穿她內心深處的祕密似的。

朱薇光鐵青色的臉蛋又轉爲蒼白,好不精彩。

‘你以爲你是誰啊?’她更火大,素手貼住他胸膛用力推他,沒料到像是推到了銅牆鐵壁似的,反而讓自己步履躓躓了下。

‘呀!’她嚷了聲,用力不當的後坐力反而讓她跌進後方的長沙發上,而司徒墨還被她拉住倒下,就這樣壓住她軟綿綿的嬌軀。

‘你給我起來!’朱薇光又羞又氣,兩手兩腳一塊兒加入戰局,拚命往他鐵硬的身軀猛去,可她怎麼也壓抑不了自己跳得好快好快的心跳速度……

‘是你拉倒我的。’他不懷好意地把過錯推到她身上。

‘你給我起來!’

“不!’司徒墨不僅不起身,反而再度掃住她的下顎。‘你還沒有給我答案。”

“你起來!’俏臉繃得緊緊,她用殺人的眼神繼續與他對峙。

“休想!”他冷笑,俊臉又俯下,再度密密合合地纏吻住她的小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司徒墨睇着她,對於她的抗議充耳不聞,還用更狂肆的態度欺凌她的櫻脣來表明其不變的立場。

“唔……’她好不容易撇開了臉,吼道:‘不要再吻我了!’她嚷,手還揮過去,卻教他抓住。‘不要再吻我……’

“我再重申一次,我並不是在親吻你,我是在替你消毒。’司徒墨再度霸道地吻着不斷逸出咒罵的小嘴巴。

“……喂……你、你……’好不容易,她終於吸到新鮮空氣,杏眼憤然地對上他難以理解的厲眸。‘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打算要親死我嗎?’她氣喘吁吁地指控道。

‘我只要你的承諾。’他把她掃得更緊,表明她再不服從就要再次纏住她紅腫的櫻脣。

‘夠了夠了……’她驚嚇地尖叫。‘你再這樣吻着我不放,我沒法子呼吸……會死掉的……’

‘那就死吧!’他沒有因爲憐香惜玉而軟化,反而更霸道並且堅持地對她下達最後通牒。‘想活命就給我承諾。’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惡毒……’罵歸罵,氣勢卻已經開始軟化了。

‘惡毒又怎樣?’司徒墨言出必行。

她呼吸、再呼吸,最後,恨恨地道:‘好啦!我以後再也不抽菸,再也不抽了,這樣可以了吧?’她認輸了,接受他的威嚇。

‘很好。’司徒墨冶漠的俊容總算慢慢變得和緩,可犀利的視線還是緊盯住她不放。

‘我都答應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到底還想幹什麼?’她心驚膽戰地問。他何以繼續用着懾人的視線瞪住她,把她當成敵人似的?‘你用嘴巴欺負我還

不夠,還要用眼神殺死我嗎?’

‘我不是在殺你,我是想毀去你心中那個不應該存在的名字。’

呃!

臉蛋又變蒼白,他似乎知道了她與劉似風的分手結局。

果然,司徒墨輕蔑哼道:‘爲劉似風那種人自虐實在可笑。’

‘關你什麼事?’朱薇光別開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司徒墨曾經要她跟劉似風斷絕往來,可她不肯。現在被人拋棄,簡直就是咎由自取。

‘是不關我事,我只在想,你怎麼會笨到爲他傷心?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只是把你當成一塊踏腳石?’司徒墨的食指指腹滑過她蒼白的臉容。

‘你諷刺夠了沒有?’她並非渾然不知,只是爲了爭一口氣,所以她故意忽略掉許多不好的感覺。

‘你很單純,雖然單純沒有不好,但若是淪爲愚蠢,那可就不妙。’他繼續諷道。

‘我會被利用也是你害我的。’一切的不順利皆因他而起。都是他,就因爲他的身分太引人注目,所以她得跟着倒楣,而且可以想見這種例子還會再度發生。

他挑高眉。‘不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是你自己沒有能力解決問題。’

‘我解決了。’她口氣很硬。‘我跟劉似風平和分手,再也沒有瓜葛。’

‘是嗎?’他冷笑。‘要是放不了,你又怎麼會爲他抽菸?’

‘我心情不好不全是因爲劉似風,他並沒有那麼偉大。’盤據在她心頭的另一件事情令她更感挫折。

‘喔,那你還爲誰傷神?’

嗄?她愣了愣。怎麼能說另一個讓她介意的對象就是完美女神呢?

‘誰?’他再問,眼神卻忽然向下瞄去,脣畔浮現笑意。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我的心事。’她兇惡回道,也順着他的眼神往下瞄。這一看不得了,她臉蛋整個又炸紅!原來是她的雙手不知何時竟然抱住了他的腰桿,嚇得她像被火燙着似地連忙鬆開。

丟臉死了,怎麼會莫名其妙地抱住他?等一會兒一定又要被他調侃了。

不過司徒墨並沒有像她所預料般地步步進逼,反而話鋒一轉,問了一個令她更驚駭的問題。

‘你可記得宴會當天有名嬌客,何憐惜?’

她重重一震,不必司徒墨多做介紹,她立刻知曉他所指之人就是那位宛若天仙的美麗女子。

“你對她的印象如何?’司徒墨問她。感覺到了她的異樣,也了悟到她的異樣因何而起,他輕而易舉地再度識破她想隱瞞的另一件心事。

朱薇光難以啓齒,是自慚形穢地不敢與她做比較。

司徒墨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何憐惜本來也是個嬌弱不堪的女娃娃,她的敵人只要輕輕一揮手,就可以把她打到毫無招架能力,但後來她大徹大悟了,強逼自己學習成長,之後氣質改變了,你也親眼目睹到她光華四射的風采。’見她臉上滲滿了汗漬,幾縷髮絲還沾在她的粉頰上,他伸手替她整理散亂的烏絲。

“是啊,我是遠遠及不上她。’茫然若失的朱薇光承認自己的羨慕心隋,一時之間沒有發現司徒墨又在變相地喫她豆腐。

一想追上她的程度並不困難。’他把自身的重量放在她的柔軀上,讓兩具身體貼合得更密實;而她卻渾然不覺。‘想要變得精幹、果敢,並非不可能,只要你肯學習。’他低柔的啞嗓道出了建議。

‘什麼意思啊?”她貶着糊塗的眸。

‘來吧!”他綻放迷人的笑容。

魂瞬間被勾走,她心臟猛烈糾縮了起來。‘去、去哪兒?’

‘司徒集團。’

‘司徒集團?去司徒集團做什麼?’

‘接近權力和體驗人生。’

她驀然打了記哆嗉。

‘你的口吻好像在透露你的公司員工都是些豺狼虎豹的喫人角色。’她從來不問司徒集團的運作及內幕消息,只因那是她無法觸及的世界,也之所以她的資訊來源和普羅大衆一樣,都是從報章雜誌上看來的。

‘他們確實是以啃蝕弱者爲樂,以毀人尊嚴爲榮。’他倒也不做保留地直接承認他手下部屬的心性。善良是無法成就出頂尖的企業體,不過也不意味着非要無所不用其極才能成功。司徒墨最厲害的本事就是在談笑間掣肘住對手敵人,並且擅用菁英份子爲自己攻城略地。他那身令人不寒而慄的本事從何而來?除了與生俱來的天賦,另外就是學習。

朱薇光疑惑地看着他。‘你要我進入這種複雜環境?’

‘怎麼,你膽怯?沒有勇氣接受淬鏈?’

她板起臉容。‘你瞧不起我?’

‘那你敢去訓練膽量嗎?’

她有些恍神,會害怕嗎?但不知怎地,迴盪在她鼻端的熟悉氣息既安全又溫暖,莫名地給了她很大的勇氣。

‘如何?’他再問。

‘好,我去。’除了能給自己能量外,倘若可以接近司徒墨的生活圈子,或許可以更瞭解司徒墨與那位燦爛奪目的何憐惜是如何互動的。

‘乖女孩。’他滿意地繼續撫摸她的髮絲。

朱薇光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受制’的情況。

‘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壓着我了?’她對輕壓住她的瘦長身體產生羞怯的顫慄,腦袋還有暈眩的跡象。

‘是你一直都沒有抗議。’他壞壞一笑。

‘那是因爲我被你整到頭昏眼花、神智不清了。’一會兒強吻她、一會兒又跟她談判,把她搞得昏頭轉向,不過她現在懂了。‘呀,原來你是故意的,你不安好心眼!’

‘你現在才發現太晚了。你最好學會在第一時間就識破我的詭計。’他猖狂地笑。

背脊忽然涼颼颼的,發現自己在不自覺之中好像又跳進他設計的陷阱裏。

‘我要起來啦!’她開始掙扎,又推又擠地總算把自己弄出了他的身體外。

他坐起身,也不再逼迫,只是交代道:‘你自己好好準備一下,我隨時會通知你去上班。’

她的美眸瞪住他,卻在看見他掌上的斑斑齒痕後,一怔。

‘你手痛不痛呀?’朱薇光忍不住問。

‘你想呢?’他浮現出邪魅的笑紋。‘你說說,我應該怎麼跟你算這筆帳?’

‘你來咬我啊!’她立刻一溜煙地衝到門口,回頭叫囂道:‘來咬我啊,這樣就可以扯平了。’

‘這可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啊!’她突然駭怕地尖叫一聲,因爲他當真朝她走過來。‘你還當真了呀!你真想咬我泄恨,你是喫人魔嗎?怎麼可以這麼不文明?你這惡魔,大惡魔……’她一邊罵一邊轉身逃,深怕一個不小心被他抓住,教他重重咬上一口。

身影一溜煙消失的無影無跡。

能往哪邊逃?

他早已張開網子等待着她的入甕。

而她也一步一步地走進來,結局已定,她是逃不了的。

***************

‘你爲什麼要把朱薇光推入混濁的環境之中?’男子疑惑地問着,回首的是一張絕美到令人屏息的面孔。雖然是屬於男性,卻沒有絲毫突兀的感覺,那張絕美臉孔只會讓更多人臣服在他的魔力底下,這可是一項於他有利的重要武器。

‘薇光可以天真,但不能愚昧。她必須培養識穿敵人詭計的能力,雖然她未必要去耍弄心機。’司徒墨在摯友面前並不掩飾真正的用心與目的,他要練強朱薇光的承受能力。

‘所以你不僅要讓她成長,也在逼她成長。’藏還心明白了。司徒墨突然的積極是擔心劉似風事件再度重演,那個懵懵懂懂的朱薇光好像一直沒有體會到司徒墨的用心。

“一旦她嫁給我,所受的指點將會更多且更恐怖,她若不懂得抵禦八卦流言,不會有真正的幸福。’司徒墨必須教會她抵擋風雨的能力。

藏還心想起什麼趣事似地笑了起來。‘不過你也很有意思,在五歲那一年偷吻襁褓中的朱薇光之後,竟然愛她至此,感情就此淪陷,再也無法自拔。’

‘是啊,沒有人會相信司徒墨竟然愛上一張嬰兒臉。’他自嘲。

兩人互視一眼,忽然大笑。

‘怪胎!’是答案。

*********************

熱、真熱……

是聖嬰現象在作祟,都冬天了,日頭竟然還是又大又刺眼。

朱薇光騎着白色單車在路上奔馳着,理不得讓她頭昏眼花的刺眼陽光,單車的左手把掛上一個袋子,右手把也又另掛一隻袋子。她是奉上司命令出門購買文具用品,可不是出來騎車閒晃的。

她在寒假期間進入了司徒集團,在總務部門得到一份小助理的工作,這個工作是屬於打雜性質,只不過據她所知,連總務處這種小單位也是得擠破頭才能進來的。

可是她很懷疑司徒墨根本在整蠱她,他所安排的職位根本就沒有太多見習的機會,有的只是天天面對八卦流言而已。

‘我現在的工作環境跟在家裏當女傭差不多,不,是更悽慘,我還得聽別的同事明褒暗損的鬼話呢!’她一邊往辦公室衝,一邊嘀咕着。氣,錯信了他,那傢伙向來喜歡含刺帶酸地對付她,所以她上了當,讓他拉來公司被人整。可是會變成這種狀況也是她自找的,現在若是打退堂鼓也太沒有志氣了。

朱薇光奸下容易回到座位,總算可以坐下來籲口氣,抓起茶杯,杯裏空空的,沒水。

她無力了。

‘喏,水。’同事曉佩走過去,遞給她一杯水。

‘謝謝。’朱薇光感激涕零地接過,咕嚕咕嚕一口氣暍光。哇,舒服多了。即便周遭同事這幾天來總是用審視的眼光研究她、竊竊私語地討論她,但她發現自己都還忍耐得住。

‘你真的能夠充耳下聞?’曉佩發現她的韌性還挺強的哩,對傳言從來沒有大動作的反彈或者與碎嘴的同事吵起架來。

朱薇光進來公司十多天了,除了在頭一日大夥兒還摸不透她的底細,所以對她生疏有禮之外,打從第二天開始,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消息,知道朱薇光是以破天荒的方式由總裁親下命令領進公司。自從消息散佈開來之後,各種揣測立刻漫天飛舞。

流言開始散來飄去,各種審視的目光都聚攏在她身上。

她能進入司徒集團是因爲裙帶關係,而那條裙帶還是宛若神靈的最高領導違反慣例所下達的決定,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嘴長在別人臉上,他們要說,我也莫可奈何。’她癱在椅子上,故作瀟灑、無所謂。

曉佩看她粗魯的坐姿只想搖頭。朱薇光的相貌絕對會得到衆人一致的讚歎,可惜她太過男孩子氣,破壞了她那份清靈秀致的氣質。

不過也因爲她的坦率,所以就把她當作朋友。

‘要知道能進入司徒集團的都是一些菁英份子,他們爲了考入集團費盡一切心血與努力,也之所以他們最看不慣的就是靠關係的巴結蟲。’

‘我也不願意這樣的啊!’她是被騙進公司的。

‘人家纔不會體諒你。’

‘不想體諒也就算了,反正我進入集團工作的目的就是想要訓練膽量。’她很自然地把司徒墨的說法給搬上臺面。但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下。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把司徒墨的話奉爲圭臬了。

‘既然你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那就自個兒加油嘍!’曉佩也幫不上她的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拍拍她的肩膀,給她鼓勵。

她是應該加加油。望着桌上尚未整理的文具,愈來愈佩服自己。她尖銳的個性奸像有被磨平的跡象,怎麼會這樣?該下會是她不想輸給何憐惜的因素在作祟吧?

思及此,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司徒墨對她的影響竟然日漸加重,乃至於她開始抗拒不了。怎麼會這樣?她不由得開始沉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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