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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白馬公主》 / 連清 / 第7章 / 共10章

朱薇光又是一夜無眠。

她懷疑自己遲早會被司徒墨給活活害死。

而死因就是爆眼症。

她真的很倒楣,總是被司徒墨給嚇到瞪大眼珠子兼無法順利入睡。

這一次她真真切切地被他嚇壞了!

司徒墨向她告白。他說他喜歡她,還從小就開始愛着她了。現在她年滿二十歲,所以打算正式公佈要與她交往。

而且還不僅僅是口頭上的宣佈而已哦,他用着極端強勢甚至脅迫的直接行動逼迫她必須點頭答應。

只是……她該答應他嗎?

細數下來,兩人認識二十年,說熟悉是理所當然,只是她萬萬沒料到這當中存在着愛情,令女孩子嚮往的美麗愛情呵……

欵!

朱薇光又大大地嘆了口長氣,還揉了揉痠疼的眼睛,從被窩裏爬了出來。梳洗過後睜着熊貓眼走出屋外,無心於他事,滿腦子依然上演着同意與不同意的拉鋸戰。天哪,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走過曲徑,眼角餘光瞥見後院出口停了一輛小貨車,有個工人正把她的白色鐵馬搬到貨車上去,好像準備載走它……

‘嗄……那是在做什麼啊?’她愣了愣,下一秒立刻露出猙獰表情,拔腿就往後門狂奔過去。‘喂!你在做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侵入司徒家偷竊我的小黑,你找死啊你?’她邊跑邊嚷。現在的偷兒膽大妄爲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竟然堂而皇之地登門入室來偷車。

‘薇光。’一道熟悉的叫喚制止了朱薇光要踹出去的腳丫子。

‘孃親?你在這裏?那、那些小偷在……怎麼回事啊?’眼下情況十分不對勁,那兩名準備搬走心愛鐵馬的工人與司機,好像是受僱於孃親。

‘是我請人來載走你的單車。’朱青嵐的回答印證了她的猜測。

‘你請人載走小黑?爲什麼?孃親要把我的單車載去哪兒?’朱薇光瞠着不解的杏眸。

‘當然是載到垃圾場。’

‘垃圾場?’

‘是啊。’朱青嵐邀功着。‘跟你說哦,你孃親我呢,是個厲害角色,一眼就識穿你的心事,所以我主動替你把小黑處理掉,免得讓你看着礙眼。’

‘媽!’她吼道。‘什麼礙眼不礙眼的?你怎麼可以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把我的小黑丟掉?’

‘你不是很生氣嗎?’

‘生氣?我哪時候生氣了?’

‘就昨晚啊!’朱青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經過昨晚的事件,你肯定氣惱少爺對你逼婚,你一定是氣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然後想盡辦法要報復少爺。’面對女兒的傻呼,她繼續發表高論。‘薇光,你是我的寶貝女兒耶,身爲孃親的我當然瞭解你的性子。少爺正式向你示愛,你一定很火大,而且滿腦子想着計謀要拒絕他,只是哦……你人單勢薄,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抗才能消氣,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找“周邊商品”來泄恨!’所謂的‘周邊商品’正是指那輛具有意義的白色鐵馬。

朱薇光有種想昏倒的感覺。‘你就用這種方式來揣測我的決定?”

“我有說錯嗎?’她咧出惡婆婆似的笑臉來。‘你早就知道少爺從小就愛偷偷送你白色單車,這車子對你來說有着特殊涵義,所以你若想出氣,自然就找單車開刀。’朱青嵐的笑容愈來愈邪惡。‘既然你連人都不要了,又怎麼會寶貝這輛單車?看了只會礙眼。孃親懂你、也理解你,所以就先替你把它處理掉,幫你出氣。”

孃親看似善解人意,其實骨子底根本是帶着暴力因子,只是她使用暴力的方式比較文藝一些。哈!她終於知道自己的粗魯德行是遺傳自誰。

‘麻煩兩位把單車送上貨車丟掉吧!’朱青嵐指揮道。

“不準丟!’朱薇光吼道,街上前去護住她心愛的白色鐵馬。‘它是我的寶貝,誰丟了它我就跟誰拚命。’

‘寶貝?’朱青嵐眉毛挑得高高。

‘是寶貝,所以不準丟!’她氣蓋山河地嚷。

‘你確定?’她再問。

‘確定!’朱薇光重重地點頭。

朱青嵐詭異一笑。

‘那好。’她回頭付款給那一對嚇呆的司機和助手,然後請他們離去,而這一對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的工人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反正有錢拿就可以,這對母女的吵嚷與他們無關。

拿到錢就溜,貨車駛離了,白色鐵馬安然地放在原地。

‘薇光,你知道你方纔的激動演出意味着什麼意思嗎?’朱青嵐挽住女兒的手臂,往庭園方向走去。

朱薇光慢慢垂下眼瞼,事已至此,她當然清楚自己的心情,只是,她有着更多的不解。

‘孃親,我很不明白,我並沒有特別能幹、也沒有特別的優秀,性格更是衝動又急躁,靈活的頭腦也只會用來對抗司徒墨,要說有優點,了不起就一張臉皮標緻了點,其他的並無驚人之處,而這樣的我競可以被司徒墨給深愛着?’她望着孃親。‘媽,我無法相信,我糊塗了,我覺得好不可思議哦……’

‘有什麼好奇怪又不可思議的?只要他是認真對待你,真心誠意地在愛你,那就好了,又何必去追究原因和理由呢?’

‘孃親說得好簡單……’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墨兒對你的感情。’她胸有成竹地說着。‘你跟他是孃親看好的一對,也是會擁抱幸福的一對。’

‘孃親哪兒來這麼大的自信,認爲我跟司徒老大會變成一對,還是可以擁抱幸福的情人?’奇怪奇怪真奇怪!

‘因爲朱家傳說。’朱青嵐緩緩且慎重地說了出來。

‘朱家傳說?’那是什麼東西?

‘薇光,孃親以下的話你要仔細聽清楚,並且牢記一輩子,聽完後不可以有任何的違抗,更要答應我一定會去執行。’朱青嵐站定,深深凝視着她,肅穆的神情讓朱薇光跟着謹慎起來,不敢漏聽半個字。

‘我聽着了。’朱薇光不敢造次地連忙點頭。

朱青嵐緩緩且慎重地開始說了。‘咱們朱家三百年來傳承着一條家規,規矩定着,朱家女兒長大成人之後,如果要婚配,那麼她所嫁的對象必須是姓司徒的男子,而且也只能嫁給姓司徒的男子,之後所生下的第一名女兒也要從母姓,姓朱。倘若你找不到姓司徒的男子,那就不要談情說愛,更不準與姓司徒以外的男子結婚。’

‘我只能嫁給姓司徒的男子,而且生下的第一個女兒也要從母姓?’她驚訝地看着母親。認真研究起來,第一個女兒從母姓,這還好,但是非得嫁給姓司徒的男人,這也未免太過詭異了。‘好奇怪的規矩喔!’

瞧她滿臉的疑惑,朱青嵐更加凝重地望着女兒。

‘朱家的規矩你不可以當作玩笑。’

‘是。’她一震,正經地應允。

‘還有,這給你。’朱青嵐把一本紅色皮的薄冊子拿給她。;這本冊子裏所記載的故事全是真人真事,是我從朱家家譜謄寫出來的,你拿去仔細研究,就會明白我爲什麼會這麼慎重地命令你必須遵守咱們朱家的家規。當你看完後,不管你心裏有多少的疑慮,甚至覺得荒謬,一樣都得按照這條規矩去做。’

朱薇光好奇地翻閱着血紅色的薄冊子,而朱青嵐則繼續解說着朱家傳說。

‘朱家的規矩不是戲言也非捏造,這份傳承三百多年的家譜明確地記錄着實例,證明着違抗朱家家規的朱家女所遭遇到的悽慘命運。不嫁司徒男,必定厄運纏身,違抗者沒有一個逃過悲慘下場。’

‘看起來奸恐怖。’朱薇光緊緊抓住薄冊,冊子上的詭異記錄讓她忐忑不安,戰慄襲身。

朱青嵐笑笑,抱了抱女兒道:‘其實你也不用太緊張,因爲薇光你已經遇上了姓司徒的男子啊!你遵守着朱家家規,所以不會有厄運降臨到你身上,況且朱家女兒只要嫁給姓司徒的男人,就會得到永遠的幸福與快樂喔!’

朱薇光心有所感。

‘孃親,你深信這個傳說?’她忽然間領悟了孃親爲什麼執意要待在司徒家當女傭的原委,原來她一直在替她營造一個遇上司徒男子的環境。

‘我當然相信,還是深深地相信着。記住,咱們朱家的傳說是很靈驗的。薇光,你跟墨兒其實也是天註定的姻緣,所以你要好好把握住!’朱青嵐把女兒帶到書房前。

朱薇光傻愣愣地看着孃親。‘真的嗎?我跟姓司徒的男子本來就會成爲一對?’

‘真的。”朱青嵐拍拍女兒呆滯的臉蛋。‘你可以相信朱家的女兒只要嫁給姓司徒的男人,就會得到永遠的幸福,是永遠的幸福哦……”

朱青嵐把書房的門打開,再道:‘現在,你就給我進去表明心跡,坦率一點,告訴司徒墨你也愛他,還願意嫁給他,不要再給我矯情了。’朱青嵐忽然抬起腳丫子,狠狠地一腳把女兒踹進門去。‘進去吧!’

砰!

門板拉上。

完成任務,朱青嵐鬆了一口氣,神清氣爽地整理微亂的衣衫,恢復回清麗端莊的優雅形象。唉呀呀,剛纔太粗魯嘍,竟用腳踹人。都是被女兒害的,在耳濡目染之下,染上了她的暴戾之氣,害她形象盡失。

************************

幸虧這匹野馬找到了馴獸師,祖上積德喲!

‘孃親。’被踹進門的朱薇光咚略咚地停下來,揉着被踢疼的屁股,回身欲抗議——

砰!門板關上,還差點夾到她的俏鼻。‘什麼嘛!好粗魯哦,這樣踹我。’揪着一張麪糰臉,回首,迎上書桌前那一對含笑的星眸。

“啊?啊你怎麼在家裏,沒有去上班?’她尷尬極了,剛纔揉屁股的動作被看光光,丟臉丟到家了。

‘你下也待在家裏?忘了今天是星期天啦?’這妮子臉上兩酡紅嫣讓她顯得更嬌美。

“你以前星期假日也很少在家的。’她強辯道。

‘我們需要把寶貴時間花在辯論這個問題之上嗎?’這妮子每次犯窘都是逃避現實,他太清楚她的性格。

‘既然沒話說,那我走人。’朱薇光紅着臉想離開。

‘就這麼走掉?不對吧,我記得你應該有話對我說。”

‘什麼話?’嬌軀倏地僵硬。

他的眼芒銳利地刺穿她的裝傻。‘你說呢?”

“說……說……’朱薇光被駭住!他的表情和口吻在在威脅着下容許她繼續打迷糊仗,並且,不容許拒絕!

‘嗯?’掠奪的光華四射。

“我……我接受你的追求啦!’朱薇光移開了視線,不敢直視灼熱的情之火,是窘迫也是緊張,她清楚自己再也逃不出他設下的捕情網。

司徒墨滿意極了,踱到她跟前,猛不期然地抱住她的纖腰,將她提起,開始轉着圈圈。

‘哇!你在做什麼?做什麼?’朱薇光沒料到會有這一招,驚聲地尖叫起來。

‘慶祝啊!’司徒墨的笑聲在書房裏快樂地迴繞着。

‘慶祝?用這種方式慶祝?’朱薇光小嘴雖在嚷嚷,然而她卻閉上雙眼,享受着身體飛騰旋舞的快感。

‘你小時候就很喜歡玩這種轉圈圈的遊戲,你不會忘了吧?’

沒忘,她是多麼的喜歡玩着繞圈圈的飛旋遊戲。

只是——

‘你怎麼知道的?’那也只是在小時候孃親哄她時纔會玩耍的遊戲,長大後孃親就抱不動她了,而且那是她跟孃親之間的小祕密,司徒墨怎麼一清二楚?

‘我看過你跟伯母玩樂時的樣子,雖然是多年以前,不過你臉上的喜悅表情仍然深印在我心上,從來沒有消失過。’

她驚訝不已,也動容了。

孃親說的,只要她嫁給姓司徒的男人,就會得到永遠的幸福。

似乎,朱家的傳說是真實的……

‘快,放我下來,我有個有趣的故事要告訴你。’她迫下及待地要讓司徒墨分享朱家家規,那個主宰她命運的神奇傳說。

‘什麼故事?’司徒墨放下她。朱薇光立刻拉着他趴在紫檜地板上,準備分享神奇故事。

‘是一則很刺激也很有趣的傳說,是一個關於我朱家家規的故事,我也是剛剛纔從我孃親口中得知。’朱薇光開始把孃親說過的事情轉述給司徒墨知道,並且將冊子翻開來,兩人一塊兒看着數則違抗朱家家規的朱家女兒所遭遇到的厄運及磨難,血淋淋的佐證讓人驚心下已。

“很可怕對下對?’她和司徒墨一同研讀着抄錄下來的真人實事。‘這一位朱家女兒違抗規炬,執意嫁給姓田的男子,結果那位田先生卻突然亡故,她自己也因此發瘋。還有這一則,朱家女兒被姓柳的男子拋棄,結果發瘋。再看這一個違反家規的故事,結果不僅夫妻兩人倒楣,連帶兒女都像是被詛咒似地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她打了個戰慄。‘好可怕。’

司徒墨也被那些血淋淋的實例給震懾住!

‘全部屬實?’他神情凝重。

‘都是真的。’她難得正經地說。‘所以我孃親再三告誡我不可以對朱家家規等閒視之,絕對不可以不信邪——呃!’她的臉色忽然轉白。‘我又想到了,我孃親她……她也是朱家女兒,而我爸……我逝世的爸爸並不姓司徒,他是姓佟!’臉色鐵青。‘對照着朱家傳說,這麼說來,我爸……也是因爲這個傳說所以被詛咒了,這才無法跟我孃親恩愛一輩子。’

司徒墨的心重跳一下!‘薇光。’

她神情黯然。

‘難怪我孃親會這樣慎重地警告我及交代我絕不可以挑戰朱家家規,原來她自己已經身受其害,她還害怕自己的女兒學她挑戰傳說,對抗這條詭異的家規,所以就帶着我來到司徒家族,用盡一切辦法制造與你相處的機會,讓我喜歡上姓司徒的男子,讓我可以得到永遠的幸福。’孃親真是用心良苦,她好感動。

‘你別難過了。’他把她攬進懷裏。‘你是她的寶貝,她當然用盡一切手段保護你。而她的用心也有了收穫,你認識了我,一個姓司徒的男人,而且你我之間的感情也如她所希望的方式在進行着,她會很安慰的。’

朱薇光扁扁嘴,匆道:‘在聽完朱家傳說後,你會下會覺得跟我交往是件麻煩的事情?’

‘你又在懷疑我?’

她是有些不確定。

‘我總是覺得太過夢幻了……不管是朱家傳說,還是你追求我的行爲,又或者是你喜歡我的決定,你居然深愛着我,唔!’

他吻住她,堵住她的質疑,深深吻着她,給了她答案。

********

‘啊!’一大清早,司徒豪宅的客廳就傳出驚聲尖叫,那是朱薇光的暴吼聲。‘我的天哪!我居然上了報紙,名字還上了雜誌!不會吧,我以後怎麼見人?我怎麼去學校上課?完蛋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這些照片都很漂亮,而且故事的描寫手法也很翔實,把麻雀變鳳凰的真人版故事寫得令人嚮往,不錯。’朱青嵐捧着雜誌,欣慰不已。她苦心製造出來的戀愛故事總算開花結果。

‘孃親!’朱薇光卻頭痛欲裂,她與司徒墨的戀情圖文並茂地正式曝光,這對她而言會是好事嗎?不,不會是奸事,她只會變成人家茶餘飯後的話題。

‘是誰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的?’她要找出罪魁禍首。

‘是墨兒。’她對女兒的忿忿不以爲然。‘墨兒正大光明地把你的身分對外公開有什麼不好的?這是負責任的表現,這樣一來你就不用偷偷摸摸地跟他談戀愛。’

‘可是太張狂了。’她無力地倒坐沙發內,哀嚎着。‘啊——我不要成爲別人閒嗑牙的話題啦!’超級世紀無敵美男子兼大富豪已經心有所屬,這樣的新聞將讓多少女人心碎?這下子,她將變成全天下女人的公敵,還會被釘草人!

嗚嗚嗚……

朱青嵐覷了她一眼,真想賞她一巴掌。‘你還不習慣被人嫉妒哦?’

她無力地道:‘也不是啦……只是……需要這麼大張旗鼓的嗎?奸像被貼上標籤似的,註明着從今往後,我,朱薇光,就是司徒墨的女人。’

‘很好啊,你就學着習慣被人羨慕吧!人生苦短,難得你擁有這份幸運與幸福,就大大方方地霸佔下來吧!’朱青嵐鼓勵的言詞裏有着一抹對自己的傷懷。

朱薇光感受到了,看着流露淡淡憂傷的母親,急切了。‘孃親,那你跟司徒老爺的事情怎麼樣了?那天喫完晚餐之後,我就沒有見過司徒老爺。’

‘他去臺中……辦點事……’她答得模模糊糊,開始收拾着桌上的報紙雜誌。

‘什麼事?有哪一件事情比孃親的幸福還來得重要?’

‘你甭操心我了,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妥當吧,我們老人家的事會自己解決。’

‘可是我關心——’

朱青嵐再度打斷她的話。‘我跟司徒老爺的人生歷練遠比你深厚,哪裏輪得到你來操心我們?’

‘怎麼你的說法跟司徒老大那麼相像啊!’她撇撇嘴。

‘命中註定是爲一家人,思考邏輯當然雷同。’朱青嵐理所當然地回話。

‘是嗎?’眉挑高。

‘是的。’毋庸置疑。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駛着,司徒墨親自開車從臺中載着司徒旭揚返回臺北。

路上,他跟父親表明感情上的抉擇。

‘爹地,我跟薇光的戀情正式對外公開了。’他要朱薇光正大光明掛着女朋友的身分陪伴在他身旁,他無法容許讓她見不得光。

‘恭喜你了,墨兒。’司徒旭揚微笑道,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放下心來。

今天的交通狀況十分的順暢,他預估返回臺北的時間可以提早些。‘爹地,您跟朱伯母之間的問題——’

司徒旭揚立刻制止。‘墨兒,爹地在你小的時候就教導你學習獨立,遇上任何問題或者困難都要靠自己解決,當父親的我是這樣教育着你,而我自己當然也要身體力行。’

他領會了父親的意思。‘我明白,我跟薇光之間的問題就由我自己解決;而您和朱伯母之間也不願意我們小輩去幹涉。’

‘是的,我有自己的考量,我會作下這個決定當然有其道理。’司徒旭揚跟兒子道。‘你的關心我明白,也會放在心上,但這件事情我不願意第三者介入。’他拍了拍兒子的手背,道:‘不過你們不必太擔心。’

‘知道了。’司徒墨頓了會兒後,道:‘我可不可以問您一事?’

‘你問。’

‘您愛朱伯母嗎?’

‘愛。’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深愛着,刻骨銘心地愛着。’

既然如此又爲何不結婚?

但這疑竇也只能放在心上,父親照例不會回答的。

************

砰!

煙花四射。

‘我們的白馬公主駕到嘍!’喜悅的響聲迎接着莫名其妙的朱薇光。

她停下白色鐵馬,死黨們立刻圍了上去,還繼續砰砰砰地放拉炮在慶祝着。

‘你們在做什麼呀?’她搗着耳朵,漫天飛舞的繽紛紙片不斷朝她頭頂落下。

‘慶祝啊!慶祝薇光公主找到王子嘍!’六個人圍着她繞圈圈。‘好幸福好幸福哦!你的寒假過得可真充實,不僅去了司徒集團學習實務經驗,還交到了男朋友。

‘什麼?原來是這件事情啊!’他們都看見大肆渲染的各類報導了。

‘你很快樂吧?’好友婷湊過來問。

‘哪會?還不是一樣地過日子。’

‘不一樣的,你以後的生活一定多彩多姿。’六個人又圍着她蹦蹦跳。

‘喂,你們也不需要這麼樂吧?’看他們個個喜上眉梢,簡直比當事人還開心。朱薇光在大翻白眼之際,心窩也是喜孜孜地。

‘當然樂啊,因爲以後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你老公請來讓我們養眼啊!’司徒墨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可惜他不愛曝光,能看見的都僅是照片,現在他跟薇光成了情侶,以後就可以藉由薇光來看超級大帥哥!

這可是女死黨的願望,而男死黨也一副想‘瞻仰’他的期盼着。要知道,司徒墨可是神聖且難以得見的商場戰神。

瞧着他們興致勃勃的表情,天哪,真是敗給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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