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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庶帝》 / 金吉 / 第11章 / 共19章

回到鳳旋的營帳,阿貝從裏頭出來時,趁鳳旋不注意給了黎冰一個暗號,黎冰會意,竟然緊張得差點絆倒自己。

“小心!真的沒受傷嗎?”鳳旋扶着她想看仔細,黎冰卻搖搖頭。

鳳旋只好先讓黎冰回帳內休息。他倒了一杯水給她,自己才接着牛飲了兩大杯水,黎冰卻捧着杯子,小心地喝了兩口便放在一旁,而且不時瞥向鳳旋和營帳入口。

看來,她的“盔甲”所具備的功能,並不包括讓她面對接下來的事不會緊張無措。

因爲經常得討論戰略,鳳旋的營帳較大,進入營帳後,門內垂掛一大片厚壁毯,作用類似屏風,可確保帳內討論戰略時有一定的隱密性。

“我去外頭看看,順便拿點傷藥,比較保險。你好好休息吧。”鳳旋只覺一回到帳內就有點熱。

黎冰連忙拉住他。“我沒事,你能不能……先陪我坐一下?”她知道這理由很可疑,但情急之下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鳳旋雖覺得有些怪異,但他沒說什麼,仍是在拔營時收理營帳用的木箱上坐了下來,想了想才道:“抱歉,樹林裏入夜特別危險,我沒想到這點,應該早點帶你下來的。”他猜想是方纔那段路讓她嚇着了吧。

“嗯。”黎冰不置可否,不敢坐得離他太近,怕他有所警覺,可又擔心他跑了,只好在箱子的另一端坐下。“旋哥哥……”她緊張地舔脣,沒察覺自己喊了他什麼,此時此刻,公主的身分和母親的教誨都比天邊的雲朵更遠,她的手都在發抖了!

鳳旋正覺得口乾舌燥,忍不住又喝掉一大杯水,耳邊忽然聽到她這麼喊,一股惱人的騷動竟從下腹竄了上來。

但他更在意的是:公主爲何這麼喊他?

在天京時,有些和霍家世交良好的士族千金也會這麼喊他,剛開始聽着總有些彆扭。以前他只道,因爲小雪聲音嬌柔,戴着面具的她就像怕生的小貓兒般可愛,給他的感覺纔會特別不一樣。

但公主她……

“你有沒有……”

“什麼?”他有些聽不清了,只覺得天旋地轉,氣血直往下腹翻湧。他知道那種衝動的感覺,此刻必定在黎冰面前失禮了,想起身離開,身體卻不聽使喚,才站起身就搖搖欲墜。

不對勁!他想喚來衛士,黎冰嬌柔的身子卻靠了過來,喫力地扶着他到乾草鋪成的臨時臥榻坐下。

“旋哥哥?”

“……小雪?”他的意識開始迷懵,分不清現實與幻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鳳旋伸手撫向她的臉,拇指小心輕柔地在她嘴脣上摩挲着。

這些年,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常會去注意姑娘們的脣,因爲當年小雪唯一露在面具外的就只有那張小嘴。他記得她有一張誘人犯罪的小嘴,滿足地喫着冷麪和葫蘆果的時候,即便他刻意別開眼不看,綺思遐想卻已佔據心神。

黎冰看着他有些茫然,似清醒又似在夢中的眼神,一邊熟練地解開自己的腰帶,脫下外衣任它掉落在地上。今天沐浴過後,她就只在胸部上用白布隨意綁了兩圈,打個活結,一扯也就掉了。沐浴時她明白今晚是個好機會,再拖下去軍隊都要到永濟國了,只是那當下她和阿貝仍在苦思,到底該藉什麼機會下藥?直到鳳旋帶着她往山上去時,她還沒意會到這就是大好時機,阿貝卻已知道機不可失。

鳳旋的喉結滾了滾,大手往下,終究難忍誘惑。

這些年當弟兄們吆喝着上青樓找姑娘時,他始終窩在軍營裏練武,要不就是往工部跑——從軍是爲了讓大辰接納他,但他真正想做的一直是學習水利工程,當然恨不得剩下的所有時間都用在上面。

不過他畢竟正值青壯年,就此當和尚實在是一種酷刑。偶爾他睡得迷迷糊糊,夢裏出現一個成熟的女人,有着小雪的嘴、小雪的聲音和她羞怯的模樣,朝他靠過來……夢醒之後,他便再也壓抑不住地,像那些血氣方剛的少年般幹起了羞人的事。

眼前的夢境沒有消失。黎冰身上的衣服褪得只剩褻褲,她開始對他的注視感到害羞,於是傾身向前,吻住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抱歉,我不知道……”他的嗓音低啞到聽不清了。

黎冰累得只想縮起身子休息。“旋哥哥……”她想撒嬌,不讓他離開,她需要一個臂彎讓她什麼都不管地窩着、躲着,可是她好累……

鳳旋心絃又是一動,明知不妥,仍是彎腰去抱她。

這時他才終於聽見帳外早就掀起的爭執——

“等一下!你不可以進去!”

是阿貝的聲音。鳳旋立刻拿起擱在一旁的毛毯將黎冰全身包得密不透風,但他還來不及替自己找件衣服蔽體,在帳外被拖延了半天的藍非已冷着一張臉大步入內來。

“咳、咳……”鳳旋只能尷尬地乾咳兩聲,看着好友。

藍非當機立斷,一個肘擊,將想跟着他入內的副將打得飛了出去。

“沒我的命令不準進來。”他沉聲喝道,然後擰起眉,對這一室明顯幹過什麼好事的氣味一臉嫌惡,尤其對某人還大剌剌亮出剛休戰的兵器,幾乎要忍不住翻白眼,心裏想着:老子不會比你差,你這是在顯擺什麼?

他滿心不快地將眼光往旁邊瞟,卻一眼便認出那個被鳳旋用毯子把頸部以下包得密不透風的女人。

“……你當心了。”蹚進帝王家務事這淌渾水裏,真不知該說他帶種還是腦殘。“我在外頭等你,你最好別拖拉。”

鳳旋要阿貝準備熱水送進營帳裏,並且叮囑不許任何人進入營帳打擾。

這下好了,藍非進到鳳旋帳內,先是打了人,又說了那句話,早有人嗅到不尋常的味道,還在猜是不是他們藍參將打翻了醋桶,所以說男人也是挺八卦的啊!阿貝提着熱水,一路上總覺得每個人都在竊竊私語些什麼。

鳳旋跟着藍非來到紮營地外的山坡上,藍非頭也沒回地道:“我聽說你收留一個教書先生,原來是藏了女人來着?”

“她的身分不能曝光。”鳳旋提醒。

“你想喫完賴帳不成?,”藍非涼涼地取笑,鳳旋臉一黑,他不理會地繼續道:“不管怎樣,明天就要進入永濟國,永濟王儲向大辰請求援兵一事不能公開,我們這是去打仗,不是去遊山玩水,你最好趁早把她弄回去。”

“她說過一到國境就會離開。”

“我都不知道你和大公主什麼時候成了一對?”既然如此,爲什麼不明確拒絕皇上賜婚慕容霜華一事?藍非擰起眉,臉色不太好看。

“不是……”鳳旋也覺得方纔那一切失序,黎冰不可能是無辜的,但他不願藍非對黎冰有任何不好的臆測,便將黎冰她奶孃的事說了。

藍非沒說什麼,先講正事,關於進入永濟國之後,他的計畫做了些修正,最後在臨走前,遲疑了一會兒才道:“別怪我沒警告你——大辰皇室皇子與皇女的奶孃,都必須是本國人士。”他只說到這裏,便不再開口。

鳳旋看着藍非與他的副將策馬離去的背影良久。

其實他懷疑過黎冰說謊,真正的問題也許是:他究竟爲何會答應她留下?

那夜,鳳旋把阿貝調到隔壁營帳去,罰她顧馬匹——他沒說爲什麼罰,但阿貝和黎冰也沒膽主動開口問。雖然只能睡在乾草堆上,但阿貝反正也不挑,她知道明天差不多就能完成任務迴天京,而且跟馬睡在一起其實挺安全的,任何風吹草動,馬大哥都會先有警覺,所以沒一會兒她抱着賭骰子贏到的錢又睡到打呼了。

黎冰緊張地看着鳳旋,擔心他察覺她們在水裏下藥的事,雙手忍不住又扭絞在一塊兒。

鳳旋拉下營帳的門,折回帳內,看了她一會兒才道:“睡吧,明天我會派一隊人馬送你們迴天京。”

黎冰感覺他似乎看穿些什麼,不敢再提奶孃的事,卻坐立難安。直到鳳旋在她身旁坐下,大手又撫上她的臉龐,拇指在她脣邊輕輕撫過。黎冰抬眼看向鳳旋,他眼裏多了平日不輕易外露的深沉,似乎正在打算些什麼。

“旋哥哥,我……”如果她坦白了,他會原諒她嗎?

“等我回天京,我會向聖上提親,請求他將你許配給我。”

所以,她成功了?

“但是……父皇希望你娶霜華。”她小心翼翼地試探。

“我並不想成爲大辰的輔政親王。”這也許是他決定將計就計的原因之一。

“那……”她可以放心了是嗎?他不會娶慕容霜華!黎冰沒察覺這個結果原來比對太平宮的報復更加讓她介意。

但黎冰還是擔心他追究下藥的事,還有她說謊的事,她有些不安地低下頭,終究沒膽在他面前坦白那些心機。

她害怕他的厭惡。哪怕一開始她是爲了讓太平宮難看而接近鳳旋,如今她卻無法不在乎鳳旋的感受。

鳳旋看着她的模樣,此刻幾乎不想再掩飾任何慾望。

也許他一開始就想要她。他抬起黎冰的下巴,俯身吻上她的脣。

這一回,不需要任何催情的迷藥瓦解心防,他是清醒着,知道自己想要她。黎冰其實腿心處還有點痠麻,但她不願拒絕。

“迴天京去,等我。”他在她耳邊誘哄般地道。

黎冰窩在鳳旋懷裏,順服地點點頭。她抱緊鳳旋,任由他的手探進她衣衫內,掏出沒有任何束縛的雪乳揉捏狎弄,由着他以鼻尖和嘴脣在她頸間和頰上搔癢,甚至有些粗魯地拉扯兩人的腰帶與衣褲。

夜很靜,激切的節奏漸漸重疊在一起。

鷹軍協助永濟王儲平定叛亂,也帶回新任永濟王的效忠宣誓書,凱旋而歸後,熙皇龍心大悅,開口便問鳳旋和藍非要什麼賞賜——他原本以爲鳳旋會按照他的劇本,開口請求賜婚嫡公主,卻不料鳳旋雖然開了口,想娶的竟是大公主!當下令熙皇臉色一變,幾乎想拍案大罵鳳旋不給他面子。

偏偏在這時,大內老總管錢公公來到熙皇身旁,悄悄在他耳邊說道:一個月前有人看見大公主出現在鷹軍的營裏,鳳旋爲了公主的安全,和她同睡一個營帳數天……

先不論黎冰爲何出現在前線,熙皇第一個反應是——“誰看到了?”

錢公公笑得一臉尷尬。“全鷹軍前鋒,幾百隻眼睛都看到了。”

熙皇當下臉色變得更難看,文武百官雖然聽不到聖上與老總管兩人神神祕祕地咬耳朵說些什麼,卻都很有默契地不插口皇帝的家務事。

過去,禮部老尚書就愛對皇帝的家務事插話。大辰皇室歷來國事與家事分得清清楚楚,就只有禮部夠資格說上兩句,儘管年輕的熙皇很難纏,禮部老尚書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鬥法十幾年,熙皇仍是熙皇,老尚書仍是老尚書。

直到觸公主開始參與管理國事,她什麼大小事都要問老尚書,從她養的狗該叫什麼名字,她栽的花盆該擺哪個位置,她用膳該擺幾盤菜,她先喫飯還是先喝湯……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要問個徹底,即使三更半夜也要把人從牀上叫來,笑咪咪地、輕聲細語卻連綿不絕、死纏爛打、追根究柢地問,問到老尚書一聽到炎帝城召見就嚇得口吐白沫,神智錯亂,最後早早告老還鄉。

後來新尚書上任,嫡公主笑咪咪地一句:“敢問尚書大人,是禮部侍奉皇室,抑或皇室聽命於禮部?”

年輕的尚書早就聽說前任尚書是怎麼被未來的女皇“器重”到神智崩潰,當下雙膝一跪,伏地道:“禮部自是以皇室爲尊,爲皇室效犬馬之勞而謹守本分,絕不僭越君臣之禮。”

倒不是真的在慕容霜華管事後,滿朝文武纔不敢再置喙皇帝的家務事,只不過慕容玄與慕容霜華這對父女,特別懂得怎麼聯手摺騰人罷了。

言歸正傳,對於鳳旋的請求,最後實在不得已,熙皇只得允婚。

跪在階下的鳳旋很快地和錢公公交換一個眼神,表示感謝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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