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沒有聽到回答,褚璋赫忽地朝她挨近,有着醉意的眸子定定的瞅着她閃爍着慌亂的星眸。
“幹嘛不回答我?”
他又打了個酒嗝,刺鼻的酒味傳入她的鼻端,她反射性的捂住口鼻。
她的舉動令他不滿。
“怎麼,連你也看不起我,連你也唾棄我是嗎?”他忽地朝她低咆,表情卻顯得痛苦不堪。
他已經窩囊得連陌生人都瞧不起他了是嗎?他褚璋赫怎麼變得如此落魄?
也對,如果他不是窩囊廢,交往十年的女朋友爲什麼會寧願放棄他們的愛情,而選擇事業和前途?
他就是差勁!
褚璋赫瞬間陷入自怨自憐的情緒中,拿起酒杯將辛辣的酒一飲而盡,看不到旁邊的女子充滿憂愁的目光,也聽不到她真誠的關懷。
眼見他向酒保討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宋可蘭無法勸阻他幾近自虐的行徑,於是匆匆地從皮包中拿出幾張大鈔放在吧檯上,朝酒保說了幾句,便半拖半拉的將已經醉得幾乎不省人事的男人帶走。
夏夜微涼的風,在她拖着渾身酒味的褚璋赫踏出酒吧大門時,吹醒了她的理智。
老天!她現在在做什麼?她怎麼會衝動的將他帶走?
宋可蘭愕然的瞪着爛醉如泥的男人,腦袋有一瞬間無法理解自己的衝動從何而來。
“我還……還要喝……喝!還要……喝……”他喃喃低語,討着酒喝,但高大的身軀逐漸虛軟無力,幾乎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嬌小的宋可蘭幾乎撐不住強壯高大的褚璋赫,快要被他壓倒了。
勉強扶住男人高大的身軀,她咬牙要自己別再胡思亂想。
既然被她碰到他買醉自虐,那麼她當然不可能放下他不管。
幸好酒吧外等着招攬客人的計程車司機瞧見她的窘況,主動詢問她是否要搭車,她感激的朝司機點點頭,在司機的協助下,順利將身上人高馬大的醉漢扛進車內。
“小姐,你們要到哪裏?”司機親切的詢問。
“呃……”這簡單的一句問話卻讓宋可蘭瞬間愣住。
他們……要到哪裏?
宋可蘭知道自己真的太沖動了,然而,當這男人睜着一雙痛苦的眼睛茫然的望着她時,就像是被人奪走了手中棒棒糖的無助孩子般令人心憐,她的心魄瞬間被他勾走,情緒更是立即被他左右。
所以她沒有多想就將他帶走,帶走了一名深陷在失戀泥淖中而喝得爛醉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也是她戀了五年的人。
她該把他帶到哪裏去?
“小姐,你們要到哪裏?”久久等不到回答,計程車司機不厭其煩的再問一次。
陷入沉思中的宋可蘭被司機的問話拉回現實,她尷尬的一笑。
“麻煩……麻煩你開到離這裏最近的飯店。”
她不知道褚璋赫的住處,無法把他送回家去,然而她更不可能把他帶回自己家,因爲她沒有勇氣讓他知道她的存在。
說到底,她還是不敢對他開口表達任何一句愛意。
她仍是懦弱的,卑微的守着這一份愛他的心情,只想與他在同一個天空下呼吸着同樣的空氣就好。
這是她最小、最小的要求了。
奮力的將男人搬到柔軟的大牀上後,宋可蘭已經累得渾身汗溼,她癱倒在大牀的另一邊,稍稍喘口氣。
身旁的褚璋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顯示他已經入睡,她轉過頭,大膽的望着他英挺而有型的側臉。
她一直知道他長得很好看,好看到她第一眼就移不開視線,或許他並沒有比明星更英俊帥氣的臉龐,但他渾身散發出的魅力卻讓人無法忽視。
成熟而穩重的他,面對病人們各式各樣的問題總能溫和的給予解答,那抹淺淺掛在嘴角的笑容似乎永遠都不會散去般的讓人感到安心,就像是最佳的心靈良藥。
然而那抹笑最近卻不再出現,有許多人曾偷偷詢問她,褚醫師最近是怎麼了?
他的變化太明顯,無論是與他在職場上工作的同事,或是來來去去的病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改變。
這樣的褚璋赫令宋可蘭心痛,也因此更無法忽視對他的那份情。
她的水眸更加放肆的停留在那雙緊閉的眼眸上,她知道,他英挺的濃眉下,是一雙迷人的黑眸。
她想,若能一輩子都被他看着,必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而她也真的好像就這樣一直看着他。
也只有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她纔可以像現在一樣放肆的依偎在他身旁,偷偷地望着他,甚至是撫摸他略微皺起的眉間。
像褚璋赫這樣的男人,不應該爲情所傷,更不應該借酒澆愁
他是個應該讓女人寵着的男人。
宋可蘭輕輕的靠在他身上,一隻纖細的小手撫着他的左胸膛,輕輕低喃,“要多久……你纔會不再爲了她心痛……”
要都就,他纔會注意到有一道癡癡纏戀着他的目光?
宋可蘭斂下水眸,這個問題,她始終不敢去尋找答案。
“歆……歆寧……”忽地,斷斷續續夢囈般的聲音從褚璋赫緊閉的脣低吟而出,那一聲又一聲喚着的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心疼。
就連在深深被傷害過後,他潛意識裏仍滿滿是蘇歆寧這個女人,即使在他如此無助的時候,他嘴裏喊着的,仍舊是這個名字。
宋可蘭的小手不由自主的撫上他的臉龐,感受屬於他的溫度。
“璋赫……”
輕柔的、微顫的輕喊着她暗中獨自喚過無數次的名字,清脆的嗓音迴盪在寂靜的房裏,那是她全心傾戀一個男人時纔有的悸動。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一聲輕淺而伴隨着心碎的囈語。
“歆寧……”褚璋赫忽地翻過身,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宋可蘭被他突如其來的翻身動作嚇得動都不敢功一下,而原本該沉沉睡去的他,卻忽然睜開一雙深邃的黑眸。
心跳在這一瞬間漏了好幾拍,她氣都不敢喘一下的望着那雙黝黑的眸子。
那茫然而無焦距的眼眸明白的告訴宋可蘭,褚璋赫並不知道正被他抱着的是別的女人。
“歆寧……”被酒精深深影響的腦子混沌得無法思考,長相甜美而溫柔的宋可蘭,在褚璋赫的眼裏變成了高傲冷豔的蘇歆寧,他不斷的喊着這個名字,雙手緊緊摟着懷中柔軟的身軀,脣也跟着印下。
他把她當成蘇歆寧了!
在宋可蘭震愕的注視下,那張溫熱的薄脣含住了她的紅脣,並且不時輕柔的啃咬,偶爾調皮的將舌頭伸進她微啓的脣瓣,強勢的要她與他共舞、調情。
“歆寧,你回來了嗎?”褚璋赫呢喃着問。
鼻端湧入的芳香就像是最強的催情劑,他想着,歆寧是不是回心轉意了,願意放棄理想回到他身邊,與他一起共築未來?
她終於又回到他身邊了,是嗎?
褚璋赫內心不斷的渴望這個問題能夠有解答,然而不斷自問的結果只得到寂靜的沉默,他的心逐漸崩塌,在以爲要等到心都碎了一地還不能有答案的時候,一雙纖細的藕臂悄悄圈住他的頸項,給了他擁抱。
那是種他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彷彿被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擁抱住般的令人安心。
他不介意忘情於這種感覺,而他也渴望着。
他的心還不需要急着破碎,因爲他相信有個人會替他捧住。
褚璋赫不斷的探索懷中柔軟的軀體,憑着男人的本能探索着一切,探索帶給他溫暖的世界。
宋可蘭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耳邊斷斷續續傳來他一聲又一聲無意識的低喃,然而,那些都是最真切的情感,對蘇歆寧的愛。
那一瞬間,彷彿上帝給予了她一個任務,要她好好保護眼前這脆弱得不像是褚璋赫的男人。
至少在此時此刻她必須保護他。
她知道自己很厚顏無恥,趁他酒醉不省人事的時候,做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很卑鄙,她全身都在顫抖,但她更不想放開他,不想推開他。
他們之間,或許能留下一些什麼值得留戀的事情,那麼她會更覺得幸福。
身上的衣服逐漸被男人褪去,敏感的肌膚接觸到空氣而起了小疙瘩,宋可蘭知道,過了今晚,這輩子要她將褚璋赫這男人永遠剔除在腦海之外,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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