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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仇人眼裡出西施》 / 何舞 / 第5章 / 共21章

武屠子耳中聽那“湖州六霸”說得熱鬧,不由鼻孔朝天地哼了一聲,扳過懷中少女的臉蛋,再將塞在檀口中的巾帕扯出來,“湖州六霸,睜大你們的狗眼,瞧瞧老子的老婆!究竟美是不美?”

“放開我!放手……啊!奶孃……救命……”那少女一旦能發聲說話,就越發掙扎得厲害,怎奈雙手被縛,在武屠子的強迫下,一張雪白的小臉蛋立即展露無遺。

色慾燻心的衆人在看清眼前少女的容貌後,一陣屏氣凝神,個個皆是心蕩神搖、目瞪口呆。

所謂國色天香,想來也不過如此罷了!

剛剛二八妙齡,一張桃心小臉上,眉如春山、鼻如玉雕、脣如花瓣,無一處不完美;尤其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夜的漆黑、如雪的純白,眼波流轉之中,純真又帶着不自覺的柔媚,簡直美妙難言。

天生麗質的小臉上脂粉未施,卻是膚如凝脂、吹破可彈,唯額間似描着一朵曇花,活靈活現,嬌俏動人。

“我靠!武屠子,你這是走什麼大運了?”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了。

“媽的!老子成天在巴丘找女人,怎麼沒碰上這麼個小天仙?”人羣中有人罵罵咧咧,不服氣。

“武屠子,你什麼時候死啊?你死了,老子馬上就來娶這小美人兒當老婆!”還有人咒着武屠子早死晚超生。

“老子死之前也得把這小美人操死了再死,你們這幫兔崽子就死了這條心吧!老子今兒高興,不妨再告訴你們件事。”武屠子得意地哈哈大笑,“據阿疆那臭小子說,這丫頭是前朝那昏君瑱帝的小女兒……”

“靠,這狗孃養的真他媽的走了狗屎運!居然還弄了個金枝玉葉。”

“難怪跑巴丘來了,肯定是爲了躲朝廷的追殺。”

“我說呢!怎麼小小年紀長這麼美,原來是當年豔動天下的鸞妃之女。”

武屠子聽着議論四起,又咧着歪嘴笑道:“不過……她也有可能是那鸞妃跟小叔子薊王生的野種……”

“那到底是皇女還是野種啊?搞這麼複雜。”

“管她是皇女還是野種,反正是個被男人壓的女人就是了!”

“不錯、不錯!”

衆人鬨然大笑,少女猶如受驚的小動物,聽着這些淫言穢語,嚇得越發面無人色,一對粉嫩小腳不住地亂踢,“放開我……走開……走開!”

曇月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傻的被人騙到這裏來!

今早上,她早早地就起了牀,發現奶孃並不在家,而阿疆似乎也是一夜未回。

簡單地梳洗完,就着半個幹饃喝了點稀粥,就開始忙着將昨兒奶孃帶回來的一些莜麥,放到院子裏曬,又洗了衣裳,收拾屋子,近晌午時,突然聽到外頭有人叫門。

因爲很少跟外人來往,她甚至都沒出過幾次門,可是外頭那人說:“阿疆娘,你家阿疆被幾個人打了,傷得很重呢!”

阿疆被打了?

她心一急,戴上掩面的布巾,便打開了門,外面正站着個馬臉男人,一見她,愣了愣,上下打量一番,隨即滿面焦急地說阿疆快不行了,再遲恐怕就見不到最後一面了。

她滿心慌張,當下又找不到奶孃,只得跟着那馬臉男人去見阿疆,七彎八拐地進了某間宅子的後院門口,抬眼就看到院落中,一個長得鼻歪眼邪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鞭子狠抽地上已經被打暈過去的瘦小男童。

“阿疆呢?他在哪裏?”她警覺地停下腳步,問身邊的馬臉男人。

“阿疆啊,那小子昨兒賭得連命都沒有了,臨死前跟老闆胡囔着,說家中有絕色妹子,要拿你還賭債嘍!”

聞言,曇月的腦子“嗡”的一聲,心中又驚又駭,正欲轉身逃走,那馬臉男人伸手將她猛地推進院門,並示意守在門兩側的手下捉住她。

當臉上的布巾被瞬間扯下的那一霎,一張如花般的嬌靨,令那鼻歪眼邪的男人看直了眼,長着一口黃牙的大嘴,“呵”地發出一聲驚歎!

“哈哈,瞧老子弄到什麼樣的寶貝了!老錢,快去準備,老子要在賭坊裏娶這小美人兒當老婆,饞死巴丘那些該死的傢伙。”

“好!”叫老錢的馬臉男人問:“那阿疆呢?”

“先關着吧,去找個大夫瞧瞧,估計那傷夠他躺一陣子了,怎麼說都是大舅哥啊!”

不過幾個時辰而已,那叫“武屠子”的醜惡男人就綁着她,在賭坊裏,大操大辦起喜事來。

“嗚……放開……”曇月驚恐萬狀地在武屠子懷裏掙扎,小臉上全是淚水,看上去好不可憐。

“好好好,你乖乖的,爲夫的馬上給你鬆綁……”美人當前,武屠子生了憐愛之心,很快放她站在地上,鬆了綁。

誰知一鬆開繩子,曇月便拚命地對他又踢又打,連撕帶咬。

武屠子不察,一時被受驚的少女弄得狼狽不堪,圍觀的衆人看得樂不可支,還連帶說起了下流的風涼話。

“喲,武屠子,看來你這夫綱要重振啊!怎麼連個小娘們都制不了?”

“就是嘛,要不咱六兄弟替你收拾一下?保證過一夜她就乖乖聽話了。”

“哈哈,不知這細皮嫩肉的小妞是什麼滋味,老子幹那些皮粗肉糙的女人可是幹煩了……”

“操!”武屠子心頭一火,一巴掌就扇向曇月那粉嫩的小臉,嘴裏惡狠狠地罵道:“這麼不聽話,老子就在這兒幹了你!”

此話一出,在場衆人立即熱血沸騰起來。

“說幹就要幹,武屠子,不干你他媽就不是男人!”

“快脫了她的衣服,拉開腿就進去了!”

“上、上!”

曇月被那一巴掌打得跌落在地上,俯着身子一時爬不起來。

清麗的小臉瞬間紅腫起來,明顯五個指頭印子,火一般地疼,四周的口哨和嘈雜的聲響,讓她從疼痛中回過神來,待聽清話中意思,小臉頓時如雪一般的白。

武屠子見了,心下倒也有幾分後悔,正欲上前,卻不料曇月已經視死如歸地一頭撞向他。

武屠子驟然大怒,一把撲倒弱質少女,就去撕她的衣裳,曇月拚死反抗,兩人瞬時在地上扭作一團。

尖叫聲、鼓掌聲、起鬨聲……使賭坊裏好不熱鬧。

混亂中,被武屠子壓在身下的曇月,一雙小手胡亂地撕打,無意間碰到武屠子腰間的一把短刀,稍一愣,便不假思索地從鞘中抽出,從武屠子背後高高舉起,用盡全力刺下!

“啊!”

一生做盡壞事的武屠子,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子,刺中背部要害處,他瞪大一雙邪眼,一時血氣逆流,軟倒在地上。

喜事眨眼變禍事,圍觀的諸人被這一幕刺激得熱血沸騰,沒有人去關心武屠子還活不活得成,包括武屠子手下的馬臉男人。

死了就死了,在巴丘,哪天不死人呢?不是你死,大概就是我死,早晚而已的事嘛!

“反正武屠子也活不了啦,不如咱們湖州六霸替他入了洞房?”

“哈哈,老子正有此意。”

“對,先奸了這小美人再說。”

“那可不成,湖州六霸,別仗着你們人多,在場的都有份,小美人兒誰有本事誰就得去。”

“那你們想怎麼樣?”

禽獸們之間爲了分食獵物而產生了分歧,一頓亂吵後,又以划拳定輸贏,最終仍是那“湖州六霸”先拔頭籌,但另一班人再三強調,絕對不能把人給玩死了,因爲沒人對姦屍這事產生興趣。

當曇月奮力從昏過去的武屠子身下爬出來時,衆人已經達成共識,那“湖州六霸”正淫笑着朝她圍攏過來。

曇月不住喘氣,雙手握着血淋淋的短刀,如同被圍獵的幼獸,隨着危險靠近,驚惶不安地直向後退縮。

六人中排行最末、獐頭鼠目的樸六最爲好色,眼見小佳人已然成了籠中鳥,當即心花怒放地想上前擒她,誰知剛伸出手,不知從何處無聲無息地飛來一物!

“啊!”伴着樸六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衆人定睛一看,樸六的一隻手掌鮮血淋漓,竟被一根烏金筷子射穿了掌心。

衆人見狀,臉色一變,紛紛四下散去,在賭坊內外上下察看,結果不見任何異常,雖是如此,卻不約而同感覺到這屋內有一股極重的殺氣。

樸六在“湖州六霸”中雖排在最末,身手卻不低,不知道是何人在暗中下此狠手,竟使樸六不曾察覺。

可以肯定,這人是個高手!

巴丘的人,天不怕、地不怕,不信鬼神、不怕下地獄,唯一怕的,就是死。

因爲不想死,所以纔到巴丘,要不誰願背井離鄉到這鬼地方來?

“是誰?出來,縮頭藏尾算什麼好漢!”見結拜兄弟被傷,湖州六霸中的光頭刁三怒不可遏。

排行老大的吳大一面使眼色,暗示刁三不可輕舉妄動,一面高聲問道:“閣下莫非也想分一杯羹?不如現身,兄弟們一起樂樂?”

“不錯,不就是要這小美人兒嘛,咱們兄弟拱手相讓也不是不能啊!”賴二半真半假地打着哈哈。

曇月心中是死灰一般的絕望,沒有人會來救自己,一羣禽獸中怎麼可能會有仗義之人?

她緊抿着櫻脣,暗中一咬牙,反手持起匕首,正欲當胸一刀,一死百了。

千鈞一髮之際,又一根筷子射過來,“砰”地打在刀柄上,少女驚呼一聲,手中的短刀頃刻之間握不住,“啪”地掉落在地上。

曇月呆了呆,下一秒,抬起纖手拔下發間金釵,用力朝雪白的柔頸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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