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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邪娘子》 / 若小歡 / 第11章 / 共19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是要讓這種女人喫點苦頭,她纔會學乖,免得害了善良的衛姑娘。

“快點把柴火劈好,否則今天別想喫飯了。”扔下這句話,徐嬸調頭就走,留下莫邪呆站在原地,晶瑩的淚珠無聲滴落在地板上。

她不明白眼淚爲何會莫名其妙冒出?莫邪擦去臉頰上的淚痕,心中浮起了一股異樣的酸澀,心裏直泛疼。

是李厲行故意散播不實的謠言,將她推到刀鋒上,讓她成爲衆矢之的,成爲人人唾罵的壞女人嗎?

思及此,胸口上彷彿被壓了塊大石,讓人喘不過氣來。

搖搖頭,莫邪要自己別再胡思亂想,看着一旁等着她的木頭堆,再看看柴房角落邊放着一把有些生鏽的斧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角落邊喫力地拿起沉重的斧頭。

好重!沉甸甸的斧頭,光是舉起,都讓她的小手有些發軟,更別說劈柴了。

該怎麼辦呢?

看着成堆的木頭,莫邪牙一咬,使盡全身的力量,硬是把斧頭高高舉起,然後用力揮下。

豈料,她的眼睛明明瞄準了木頭中央,但手上生鏽的斧頭卻完全不聽使喚,沒碰到木頭也就算了,還差點砸到自己的腳,斧頭劈到堅硬地板所產生的反震力,更是震得她雙手發麻。

她不想認輸,甩了甩髮麻的手,決定再試一次。

這一次砍到木頭了,但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抿着小嘴,她沒有遲疑,繼續一遍又一遍瞄準木頭,一次又一次舉起斧頭,但結果卻愈來愈糟。

二個時辰後,當徐嬸再度來到柴房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現場,大小不一的木塊與木屑散亂一地,臉色當場變得很難看。

“你是故意在找我的麻煩,還是這些柴火與你有仇,瞧你把它們砍成什麼德性?真是比豬還要笨呀!”

徐嬸完全不留情面的責罵,讓莫邪感覺好不委屈,但強地抿着雙脣,一言不發瞪着徐嬸。

看到她的清靈水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着自己,徐嬸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雙手叉腰,大聲吆喝:“怎麼,你不服氣嗎?”

“我已經盡力了。”莫邪淡淡陳述,換回來的是徐嬸的嗤之以鼻。

“盡力有什麼用,你看看,這些柴火被你劈成這副德性,根本不能用了。”

“爲什麼不能用呢?它還是木頭,只要是木頭就能燒火。”她不悅反駁,覺得徐嬸根本是故意在找自己麻煩。

“你還敢頂嘴,像這樣大小不一的柴火,你告訴我該怎麼放進爐竈裏?也對啦,你是養在深閨中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瞭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辛苦,現在從雲端掉到泥地的滋味如何呀?”廚房大娘氣呼呼道,她就是不喜歡她那張天真單純的臉孔,瞥向自己的目光清澈冷冽,好像是她對不起她似的。

“我知道了,我會重做。”把所有委屈往肚裏吞,莫邪知道不管自己怎麼做,對方都會有意見,既然如此,又何必與她爭吵。

她知道這是李厲行授意的,故意叫徐嬸來刁難她,以爲她會喫不了苦,就乖乖投降嗎?

哼,別癡心妄想了,她絕對不會讓他趁心如意的。

“動作快一點,不然別怪我不給你飯喫。”

莫邪默默把木塊擺好,舉起沉重的斧頭砍下去。

徐嬸看到她瞥扭的姿勢也懶得糾正,反正她今晚鐵定要餓肚子了。

好累!

莫邪縮在柴房的角落,全身傳來陣陣的痠痛,令她眉頭深鎖。

看到原本細嫩的掌心冒出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水泡還因爲破裂而滲出血水,她不禁悲從中來,淚水無聲無息地爬上臉頰。

她真的已經盡力了,但木頭的大小就是無法統一。

剛纔徐嬸又來看過一遍,這一次她沒有冷嘲熱諷,僅僅丟下一句“工作沒做完,不準喫飯”後轉頭就走。

她知道這也是李厲行的指示,派人折磨她,又故意不給她飯喫。

哼,他愈是殘忍,她愈是不可能將姊姊的下落告訴他。

經過一整天的勞動,莫邪早已餓到前胸貼後背,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蜷縮在柴房角落,她覺得有些昏昏沉沉,不知是因爲太餓,還是太累了?

“小姐小姐,你在嗎?”

門口突然傳來盈月的輕喚聲,讓她原本模糊的意識登時明晰了起來。

盈月在柴房門口左顧右盼了一下,確定四下無人,才推開柴房破損的木門走進去。

當她看到莫邪一身狼狽地縮在角落時,眼眶馬上泛紅。

“小姐,是盈月無能,沒法保護你,害你受委屈了。”

“盈月,你怎麼來了!?”莫邪很想假裝若無其事坐直身子,但才稍微移動一下,尖銳的痛楚立即襲擊全身,身子一軟,又倒了下去。

“小姐,你沒事吧?”盈月忙不迭地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一邊,攙扶着她。

“沒事,我只是餓到沒力氣了。”莫邪想擠出笑容,卻發現連牽動嘴角都變得好累,沉重的身體讓她根本不想動。

盈月一聽到她說餓,眼淚立刻往下掉。

“小姐……王爺真的好狠心……竟然這樣虐待你……”她不明白小姐到底做錯什麼,爲什麼要承受這樣的懲罰?

“你別哭,我沒事的。”莫邪喫力地舉起手,想安撫盈月。

但卻反而讓她看到慘不忍睹的手掌心,盈月的淚掉得更加厲害了。

“什麼叫沒事,你看你的手都傷成這樣了,怎麼會沒事呢?”

“你看你,我都沒哭,你倒哭成了淚人兒!”

“因爲小姐哭不出來,我幫小姐哭,壞蛋王爺,混蛋王爺。”盈月不滿發泄,恨不得拿斧頭將厲王劈成兩半,替莫邪出氣。

“傻瓜!”莫邪好氣又好笑,看着盈月孩子氣發泄的動作,胸口一暖,知道至少有個人瞭解自己。

“小姐,你肚子餓了吧!”盈月連忙把帶來的包袱打開,裏面是冷掉的饅頭和藥膏。“這裏有饅頭,雖然冷掉了,但一樣好喫喔。”

“謝謝。”接過饅頭,莫邪不顧形象地大口咬下,她真的已經餓到頭眼昏花了。

看到莫邪大口吃着冷掉的饅頭,盈月心一酸又哭了起來。

“小姐,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小姐身邊侍候你啊?”

“別哭了,我相信不會太久的。”這句話不知是安慰盈月還是安慰自己。

她心裏雖然惱怒他,但卻無法恨他,雖然他對她如此殘忍……矛盾的心情在心中翻攪。

她如果可以直接怨恨他,或許心情還會好過些,可是隻要想到他,莫名的悸動就在心中如漣漪般,一圈圈地泛開,擾亂着她的思緒,她的心神。

“可……可是……”盈月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別吞吞吐吐的。”莫邪臉上露出淡淡的笑靨,她都已經淪落到這等地步了,還有什麼好忌諱的呢?

“我聽竈房裏的下人們在討論,說王爺準備迎娶衛姑娘,還打算……”

“休了我是嗎?”莫邪眼臉低垂,斂去眼中複雜的情緒,變得平靜無波。

對於這件事,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

“小姐,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他要休就休吧,反正對他來說,我只是個礙事的傢伙。”心裏微酸,沒有利用價值的她對李厲行來說,已經成爲棒打鴛鴦的礙事者。

莫邪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是從何時開始轉變的,成親前,她就知道他是爲挽救心愛的女人,才請求,皇上賜婚的;成親後,他依舊爲了心愛的女人,不惜放任下人欺壓荼毒她……最後甚至直接將她趕到柴房,但她卻不恨、不怨,因爲她知道自己已經心繫於他了,或許早在新婚之夜,當他破門而入時,她就決定交出真心……

“這怎麼可以呢!?自從小姐嫁進厲王府後,不但沒有嚐到幸福的滋味,還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難道你不會覺得不甘心嗎?”盈月憤憤不平,她不明白她們家的小姐爲什麼要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待遇。

“別說了。”莫邪閉上眼睛,心裏感到五味雜陳。

“小姐,我真的覺得……”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我不會後悔。”睜開眼,莫邪語氣堅定地打斷盈月的話。

她不後悔冒充姊姊嫁進厲王府,也不後悔冒着生命危險欺騙李厲行,更不後悔愛上他。

“可是看到小姐一路被欺負,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別生氣,我相信會有否極泰來的一天。”她相信會有那麼一天。

“可是那一天什麼時候來?到時候小姐先倒下去怎麼辦?”盈月擔心莫邪的身體撐不到那一天。

“你別擔心我,還是快點走吧,免得被人發現,你可是會倒大楣的。”

“我知道了。”盈月悻悻然地站起身,然後不放心地叮嚀着:“小姐,別忘了抹藥,還有手上的傷口,也要小心處理喔。”

“你放心,我會的。”莫邪遞上一抹淺笑,要盈月趕緊離開。

直到盈月離開後,莫邪再也撐不住,全身虛軟地癱靠在牆角邊,閉上眼睛,緩緩進入夢鄉……

在她闔上雙眼的同時,柴房的窗口出現一抹黑色身影,炯亮的眼神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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