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8章(2)

《惡魔狩獵曲》 / 孟樂姬 / 第17章 / 共22章

魏心靖愣住,接着萬念俱灰地道:“你教我以後如何面對承哲哥?”

“很簡單,眼不見爲淨。”

那個魏承哲最好別再有臉出現在他面前,否則他這次可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氣了,尤其是他還爲此捱了一巴掌!

魏心靖對於他的回答,先是驚訝地瞪大眼,然後生氣地咬着嘴脣。在曹子詡的生命之中,有太多的女人對他投懷送抱,所以他完全不把她的羞怯看成是一樣重要的事情。

“你根本就不瞭解女人的矜持,何況對象還是她的兄長!”她氣呼呼地喊叫。

他嗤之以鼻。“只怕那傢伙不是那麼想的。”

“現在你連這件事也要和我吵嗎?”她抬起下顎迎向他。

下一秒,曹子詡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改變了,“心靖,親愛的,對不起……”他溫柔地摩挲她的手臂,“我明知道你很在意差點被迫嫁給表哥的這件事,還拿這個來大做文章,原諒我好嗎?”

“我不懂,你不用和承哲哥去比較就已經贏了,還是你到現在仍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

“不是。”曹子詡急切地回答,然後煩躁地搔了搔頭髮,“因爲我很幼稚地嫉妒他在你最需要安慰的時候陪着你,還幫助你走出傷痛。”

頃刻間,魏心靖綻露了甜美的笑容,她無法再繼續生氣,這是她將自己盛放的愛情寄予在他身上的男人,也是一個曾經風流、傲慢,又目中無人的男人,現在他卻學會尊重她、包容她、在乎她……

“不單只是因爲他。”魏心靖意有所指地望着曹子詡,“無論當時留下再怎麼大的傷口,也總有癒合的一天。”

曹子詡很清楚她的意思,但他避開她的目光,“或許吧!”

很奇怪,這是他第一次仔細回想母親的容顏而不排斥。原來,他連她的長相都記不太清楚了,又如何談得上“恨”呢?

“你以爲你恨她,其實只是爲了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她。”魏心靖一眼就看穿他的思緒。

場面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只見曹子詡的臉色愈來愈凝重,“親愛的,別把自已真的當成一個修女,而且我也沒打算要告解。”

魏心靖並沒有因爲他冷峻的表情而退縮,她必須要先化解他心頭那把無形的鎖,才能夠真正的走進他那封閉已久的心靈世界裏。

“沒有眷戀、沒有怨恨、沒有感覺……纔是最殘忍的事情。”她接着說:“事實上,你很害伯母親的身影隨着時光流逝,消失在你的回憶中。”

意外地,曹子詡這次沒有開口反駁,似乎是默認了她所說的話。

她將身子貼近曹子詡,然後抬起他的右手,順勢鑽進厚實的胸膛裏。

“明天是教堂做禮拜的日子,我們一起去好嗎?”她問。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色,然後垂首靠着魏心靖的額頭。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纔會想要答應你。”他在收緊手臂時說道。

曹子詡千般無奈的語氣,卻和他臉上浮起的笑意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在一團和諧的氛圍之中,衆人結束了教堂例行的重要儀式。

魏心靖帶着恬適的笑容望着不遠處,她從來就沒看過曹子詡露出如此低姿態的表情,但他真的像被馴服的野獸般,就乖乖站在凡沐老修女的面前,聽從她的教誨。

她當然知道曹子詡現在是爲了何事被叮得滿頭包,也看到了他不時飄移過來的求救眼神,但她可不打算大發慈悲,他是該爲了自己不負責任的行爲付出一些代價。

在給了曹子詡一個幸災樂禍的鬼臉後,魏心靖轉身走向右側的走廊,她突然看見一位身穿神父袍的外籍男士,在轉角處正露出苦惱的表情,她朝那位陌生的神父走去。

“神父,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她以流暢的英語詢問,在大學時她主修的是外語系,這樣簡單的詞句完全難不倒她。

外籍神父迅速回頭,“噢!我只是……”思索了一番,他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我之前好像沒有見過你。”見他略帶困惑的表情,魏心靖微笑以對,“我曾經是這間教堂的修女,也許我可以幫上你的忙。”

聽見她的話,那位外籍神父立即吐了一口如釋重負的氣。

“事實上,我是加拿大那邊的教堂派來的交流人士。”他有些尷尬地笑着,“我今天剛來報到,現在似乎找不到餐廳的位置。”

魏心靖抬頭望了一眼牆上的大鐘,“的確是到了用餐的時間了,請讓我爲你帶路好嗎?”

因爲魏心靖充滿親切的態度,神父的笑容自在多了,他開心的點頭,然後禮貌的走在後方,隨着她離開。

曹子詡正皺着眉,直盯着兩點鐘方向逐漸遠去的男女背影。

他不是個醋罈子,也不會去限制妻子的自主行動,但他簡直不敢相信,魏心靖居然就這樣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裏受苦!?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就是教人無法好好溝通?”凡沐老修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曹子詡無奈地拉回注意力,“我又怎麼啦?不都已經站在這兒聽您訓話將近一個鐘頭了。”

“我這怎麼會是訓話?”他的一句話又激起凡沐老修女的怒氣,“我是關心你和心靖,不厭其煩地教導你做人的道理。”

曹子詡翻了個白眼,作勢掏了掏耳朵,但願魏心靖到了眼前這個可愛的老長輩年齡時,不會變得如此嘮叨……否則他可有得受了。

“好、好,我都懂了,您渴不渴?我去拿杯水好不好?”他感覺已經快要不能控制自己這雙不聽話的腿了。

凡沐老修女斜睨了曹子詡一眼,一臉完全明白他意圖的表情,“去吧,瞧你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我看了也難過。”

曹子詡馬上浮起迷人的笑容,“我就說您是世上最可愛的女人了。”

“臭小子,我纔不喫你那一套!”

往前走了幾步,曹子詡突然回頭問:“對了,這裏什麼時候開始請外籍神父了?”

凡沐老修女正在和另一名修女對談,聞言她轉過頭,“沒有啊,你爲什麼這樣問?”

“可是我明明看到……您確定沒記錯嗎?”曹子詡的心裏,頓時竄升起不好的預感。

“當然確定,有任何的人事變動都必須經過我這裏。”凡沐老修女篤定的回答他。

這間教堂就只有凡沐老修女是外籍人士,其他全是道地的本地人。

“糟了!”曹子詡立即邁開步伐,往魏心靖消失的方向跑去。

“等等……”凡沐老修女見了他的表情,也不由得緊張起來,“子詡,你把話說清楚呀!”她撇下身旁的修女,辛苦地追趕着曹子詡。

經過了半個小時的狂亂搜尋,曹子詡滿身大汗的跌坐在教堂大門口。

是他太大意了,本以爲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卻讓敵人輕易地從他眼前將魏心靖帶走,他惱怒的重拳用力地擊在地上。

他咬着牙站起身,不!他現在無暇在這兒擔心、害怕……他的女人可能正在黑暗的角落哭泣着——傷害她的人都該爲此付出代價!

當曹子詡全力奔至他的車子前,看見雨刷前夾着一張紙條。他顫抖着手將紙張打開,上頭那二行字燃燒了他胸口的怒火。

今晚九點,帶着離婚協議書到C區後山的廢棄工廠。

不準報警,否則準備收屍!

高立達

“高立達!”他放聲怒吼,並用力捏爛手中的白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莫席將辦公室的門關上時問。

他從沒看過如此怒不可遏的曹子詡,甚至靜不下來的來回踱步。

“魏心靖——我的妻子被人綁架了!”曹子詡惱怒道。

“誰有那個膽量?”

“高立達!”曹子詡在吐出這三個字時,彷彿憤恨得想把這個名字生吞入腹。

“不可能!”莫席突然大笑出聲,但見到曹子詡向他投射的殺人目光時,馬上將笑意收起來,“我是說……你今天還沒看到新聞吧?”

“什麼意思?”

“你口中的高立達,不會剛好跟魏氏集團的負責人是同名同姓吧?”

曹子詡用力揪住他的衣領,憤怒的氣息吹在他的臉上,“莫席,不要在這個時候他媽的考驗我的耐性。”

“我懂了,肯定是同一個人。”莫席說着,緩慢地移開他的手,然後將牆上的液晶螢幕打開。

各家媒體正在大肆報導,稍早因涉嫌掏空公司資產,準備逃離國外的魏氏集團負責人——高立達在機場被逮捕的畫面。

曹子詡一把搶過莫席手中的遙控器,快速搜尋着新聞頻道。

“別看了,每家的報導都大同小異。”莫席說。

“沒有人提起有關綁架案的事情嗎?”

“沒有。”莫席肯定道:“而且,我不認爲一個人在恨不得逃出境時,還有那個閒工夫去參與綁架的事情。”

“但是……”曹子詡想不透。

莫席按下主開關,關上了電視。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椅坐下,將兩條長腿交叉放在桌上,一臉愜意的模樣。

“所以我說你就別庸人自擾,也許魏心靖只是因爲某些事情耽擱了與你的行程,手機又突然沒電無法和你聯繫,又或者她只是想增進你們的夫妻情趣,玩個躲狨貓的遊戲罷了。”

“你知不知道你所說的等於是奇蹟?”曹子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在莫席的面前。

莫席翻了個白眼,嘆着氣說:“你可以早點制止我無聊的長篇大論。”

靜默了好一會兒,曹子詡和莫席對望一眼。他們多年來的默契告訴彼此,心中所想的是同一個人物。

“你該不會真的打算簽下離婚協議書吧?”莫席跳了起來,口氣有些擔心地問。

“我會給他。”曹子詡揚起一邊的脣角,“只不過是用燒的!”

“何必呢?交給警方算了。”

“不,我想私下處理我和他的恩怨。”

曹子詡嚴峻的表情,令莫席不寒而慄。

“我們好說也算是個公衆人物,我勸你別衝動。”莫席提醒道。“別忘了,你過一陣子還要到歐洲舉辦巡迴展。”

“你不用參與,只需要幫我找到一個人。”曹子詡沉聲說。

莫席皺眉蹙額,露出困惑的樣子。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