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餐飯看上去喫的很開心,簡思和奚紀恆都很怕冷場似的找些話題出來說,就臉簡思的話都比平常多,她甚至還繪聲繪色的描述了奚紀恆從升降椅上下來時,臉色蒼白髮軟的情形,惹得奚紀恆發飆要摔杯子。
奚成昊只是笑,聽他們倆說,一旦她和他停頓,氣氛就沉悶下來。
奚紀恆暗暗羞惱,他和簡思有什麼?!幹嗎一副生怕被看出姦情,硬裝出心懷坦蕩的樣子?有幾剎那他和她的眼生不期而遇,在她那雙烏黑水亮的眸子裏他看見了同樣的忐忑和尷尬。他自己爲什麼心虛他明白--因爲他還喜歡着她,雖然這份感情只能被約束在道德和對堂哥的情義裏,真他媽的,他奚紀恆號稱風流花 心,竟然落魄到搞起純粹的精神愛戀!但她爲什麼眼神閃縮?他強自鎮定,眉頭卻還是緩慢皺攏--在她的心裏……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角色?
這頓粉飾太平的飯終於喫完,也許是三個人各懷心事,無心中喫了比平常多的食物,都好像哽在喉嚨裏很不舒服。
奚紀恆上了自己的車才發現,她的揹包還放在他身邊的座位上,他本能的壓車窗喊了他們一聲,簡思正被兮哼哼拖着在車陣裏蜿蜒行走,離他的車還不遠,他一喊,奚成昊也停下腳步和簡思一起回頭看他。
夜色、霓虹映照在她雙眉微皺的漂亮臉蛋上,他一愣,瞬間有些恍惚,這真是那個他看慣了時髦豪放女人想換口味喜歡上的受氣包助理嗎?那個聚餐的夜晚他第一次和她親密的交談,那天也是這樣的夜色,也是這樣絢爛的燈光,他從心裏讚歎她的確是個精緻的美女,雖然卑微懦弱的申請掩蓋了本該耀眼的光芒。
\"沒……沒什麼,\"他的手思思按住副駕駛座位上的揹包,\"哥,回去路上小心開車。\"他生怕被系恆好看穿心思,臉看簡思一眼都不敢,生硬的微笑着盯着奚成昊。
\"恩。\"奚成昊笑了笑,攔住簡思的肩膀,加快了離去的腳步。
她……變了,變得如此迷人,屬於她的光彩毫無遮掩的爆發出來,只是她略含惆悵的回眸一瞥,竟讓他如此心跳猛烈,她貪戀她的眉毛,貪戀跟在她身邊的那種甜蜜自然,他甚至可鄙的沒有還她揹包,只是想再增加一次去找她的藉口!
不管他接近她是什麼目的--他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越來越讓他窒息的泥沼,最要命的是,要淹沒他的混亂已經逼近了他的極限,但他卻不想跨上岸!他想……就這麼沉溺下去!
奚成昊一路開車開的很專心,沒有和簡思交談,簡思疲憊的靠在車座裏,能說的話剛纔喫飯時已經搜刮乾淨,現在只能陷入無能爲力的沉默。
偌大的房子裏沒有一絲亮光,進門的聲音響亮了幾盞幽幽的聲控燈,他毫無預兆的把她按在緊閉的大門上,他的身體壓上來,簡思的後背甚至被門上的花紋鉻疼。
\"你在氣我是不是?\"他俯下頭,因爲想聽她回答而沒吻她,但呼吸已經加快到充滿熱力的頻率。
\"別再找紀恆!別再招惹他!\"他的手略微粗暴的在她身上揉 捏,\"或許他還喜歡你,只要有一點點的火星我就不能讓他有燃燒的機會!\"他近乎冷酷的說,拉扯她的褲子紐扣。
\"你不相信我?\"她哆嗦着嘴脣,身體也緩慢顫抖起來。
他沉默了一下,相信?這不是他相不相信的問題!紀恆看她的眼神讓他不舒服!尤其是他竭力隱瞞着什麼,其實他並不是個善於掩飾心事的人,他是真的放不下對簡思的愛戀還是裝作放下?一個是他深愛的女人,一個是感情深厚的堂弟,都是他失去不得的人!
\"如果我想和紀恆有什麼,你根本阻止不了!\"她似乎誤會了他的沉默,眼淚紛亂的湧出來,表情那麼受傷,\"如果我不是……不是一直在等你回來,我能選的男人數不勝數,我早就不用過那麼艱辛的日子!\"她一愣,好像才省悟自己說了什麼,懊惱無錯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的心卻在劇痛裏產生了強烈的狂喜,他的身體竟然也輕微的發了抖,\"你……在等我?\"五年後的今天,她無心的喊出這樣的一句話,對他來說就好像天崩地裂的喜悅。是的,是的,他的思思怎麼可能不愛他了呢,怎麼可能是因爲報復而嫁給他呢?她嘴巴上說的在無情,她看他的眼神,她無心的依賴……他不是早就感覺到了麼?可是,聽她這樣說出口,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簡直無法言說!
\"沒有!沒有!\"她似乎因爲泄漏了心裏掩藏最深的祕密而慌亂不已,毫無說服力的失口反悔,\"我沒等你!我不是要給奚紀恆當情婦嗎?我不是相親準備結婚了嗎!我恨你拋下我,我恨你父母……\"
她的話全數消滅在他狂亂幟熱的吻裏,他已經不屑再聽這個小傢伙的口是心非的惡毒言論,她是打算嫁給別的男人,那都是在他回國以後假裝不認識她,刻薄她以後!那時她才真的傷心了,放棄了!
他托起她的身體,就以迫不及待的姿勢進入了尚且乾澀的她,她皺眉悶哼,賭氣忍耐,故意冷漠不回應。
\"思思,我愛你,很愛很愛。\"他把她頂在門上,激動的幾乎失去理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等她幽幽轉醒,已經在臥室的牀上,一臉滿足的奚成昊像趴伏的豹子一樣下巴撐在手腕上優雅的看着她,黑冥的眼瞳帶着他獨有的內斂、
她想起什麼飛快的扭頭不理他,也避開他轉註的凝視,他這麼看着她的時候,她會有意思罪惡感。
\"別生氣……\"他湊過來,撩開她的長髮吻她嬌嫩的肩頭。
她沒躲閃,久久她說:\"成昊,我很孤單。\"
他的心一痛,親吻的動作也停住了。
\"我不忍心你煩惱,也不想變成埋葬你理想的墳墓,我知道,解脫了你才能解脫我自己,可是……我還是寂寞,除了你,我沒有親人了。除了紀恆,我的那幾個朋友裏,找誰能不給人家添麻煩呢……\"即使她背對着他,他也知道她又哭了,此刻的心疼和心酸真是無加以復。他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朋友只有張柔和蔣正良,但如果被他父母發現他們和思思過往甚密,難保不心生恨意,耽誤了他們來之不易的前程。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要懷疑我和紀恆!他雖然……但對你,對親情是極爲看重的!他現在只是我的朋友!\"
\"好了……好了……\"她聽越說越激動,他趕忙摟住她,\"思思,我以後再也不亂猜測喫醋了。\"他知道,很難!就算明知思思和紀恆都不會跨過那個界限,僅是看見他們在一起他就嫉妒,他就煩躁。
但是他也明白,他的思思很寂寞,目前不會被他父母傷害的陪伴--真的只有紀恆。
他摟進懷中的她,只要她高興,唉,他什麼都願意妥協。
奚成昊在院子裏停好車,已經被僱爲保姆的李阿姨殷勤的打開大門,笑容滿面的說\"|奚先生今天回來的早啊。\"
奚成昊有些疲憊,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樓梯,簡思並沒有像往日一樣下樓來迎接他,\"她呢?\"他捏了捏鼻樑,意興闌珊的在沙發上坐下來,西裝外套都懶得脫,只是扯開了領帶、
李阿姨當然知道他問的是誰,笑眯眯的說:\"和小奚先生去超市了,太太說今晚您回家喫飯,她要給您做頓好的。\"
奚成昊沒說話,又和紀恆一起出去了?
李阿姨見他臉色猶豫,有心解釋:\"太太本來想等您回來一起去超市的,不過她打算給您燉魚,那就太耽誤時間了,所以就和小奚先生去了。\"
奚成昊點點頭,淡淡苦笑,他不高興居然連李阿姨都看出來了……紀恆和思思怎麼就看不出?還是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他無奈的輕嘆了口氣,思思嘴上不說,他也知道她還是故意鬧了點兒小脾氣,讓他又愛有很,還說不出什麼來。她和紀恆這樣還不如有私情呢,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阻止他們來往,或者他們心中有鬼,對他小心翼翼,不詭這樣堂而皇之的把他單獨丟下。
呂青從後門進來,手裏還拿着信賴的雜誌和報紙,她的神色變了變,顯然是聽見了奚成昊和李阿姨的對話,她是奚成昊給簡思僱的\"生活助理\"。其實就是給簡思僱的伴兒,有工作經驗,剛結婚,會開車,個性也很爽朗,說到底,奚成昊還是希望簡思不那麼依賴奚紀恆的。
呂青把報紙放在樓梯邊的小櫃上,從自己包裏拿出一個大信封,\"奚先生,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談一下。\"
奚成昊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顯然對她要說的話不是很有興趣,\"說吧。\"他沒有起身的意思,眼神淡淡掃過她手裏的紙袋。
呂青看了看站在旁邊也盯着信封看的李阿姨,\"去書房談可以麼?\"
奚成昊皺眉想了一下,終於還是站起身往書房走,被甩下的李阿姨鄙夷的撅了撅嘴,這個呂助理看上去就一副奸相,說是來工作的,倒好像是來當臥底的,她好幾次看見她在走廊裏偷聽太太和小奚先生說話,更誇張的時候竟然還用手機拍照片。
李阿姨留了個心眼兒,假裝收拾書房邊的衛生間,留神聽奚先生和呂青說話,已開始嘀嘀咕咕聽不清楚,後來奚先生髮貨了,不知道把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稀里嘩啦的一片響,李阿姨心裏叫苦,玻璃碎片最難收拾的。
\"誰叫你幹這些事的?\"奚成昊的聲音一大,她聽的就清楚了。\"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爲?我是叫你來陪思思的,不是叫你來監視她的!\"
\"我媽給你多少錢!\"奚先生應該非常生氣,嗓門比平常高很多,口氣也非常兇,有點兒嚇人。
呂青倒好像很平靜,\"我今天說出來就沒想再留下,不管我是爲效力,奚先生,我們只是讓你知道你太太和小奚先生絕對是有問題的,你當了傻子是誰都願意看見的事,\"
又是一陣新的玻璃碎片的聲音,\"滾!我太太如何,我當不當傻子都跟你和你的主子沒關係!滾!再別讓我看見呢!\"
書房門被飛快的拉開,呂青一臉滿不在乎的冷笑從裏面出來,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李阿姨,往大門走去。
簡思和奚紀恆正說笑着從門外進來,手上提着幾個購物袋,呂青差點撞在簡思身上,簡思嚇了一跳,奚紀恆扶了她一把,不高興的呵斥呂青:\"慌慌張張幹什麼呢!看着點兒!\"
呂青一改平時的笑臉,冷哼一聲,與他擦肩而去。
李阿姨趕緊跑過時對着書房打手勢,奚紀恆皺起眉,眼睛裏閃過複雜的光,性子急躁的他卻沒追問發生了什麼。簡思以爲呂青惹了奚成昊生氣了,鬧了不愉快,她把手裏的東西交給李阿姨,快步走進書房。
奚成昊沒想到她和奚紀恆這麼快回來。簡思走進書房的時候他來不及把照片收拾妥當,只胡亂的用手邊的文件夾壓在上面。
\"成昊,你對呂青發脾氣了?\"簡思瞪大眼,略微撅了下嘴巴,走道他的椅子邊親暱的揪了揪他的耳朵,\"幹嘛那樣?\"
奚成昊抓過他的手,我再手裏用大拇指輕輕摩挲她軟嫩的手背,她的善良讓他心裏更加難受,到了現在她還爲呂青說話。
簡思發現桌上的文件夾下露出一些照片的邊角,露出好奇的神色,\"這是什麼?\"不等奚成昊拉住她的手,她已經抽出一張…--兆歐ianzhong她和奚紀恆在房間裏相視而笑,她的笑容瞬間凝固,翻開那個文件夾,一張一張翻開下面的照片。照片顯然已經積攢了很長時間,有模糊的,像是手機偷拍的,有非常清晰的--基本都是她和紀恆一起外出時拍的。厚厚的一沓照片讓她覺得無數雙眼睛在偷窺着她生活的每個細節!
\"你叫呂青監視我?\"簡思拿着照片的手顫抖起來,好幾張都掉到地上。她的臉蒼白冷漠,。剛纔還掛在脣邊的嬌美笑容消失無蹤。
\"思思!\"奚成昊被她的神情刺傷,從椅子裏站起身,\"你竟然這麼想我!\"如果他真不相信她,怎麼會縱容她和紀恆這樣親密往來?!
簡思不說話了,似乎也想到有可能是奚太太暗地收買了呂青,這些日子過的平靜逍遙,並不代表奚太太輕鬆了趕走她的計劃。
她把照片扔在地上,慘白的臉,死忍着不掉下眼淚,咚咚咚的跑上樓去,奚成昊沉着臉,走出書房的時候奚紀恆正做在沙發裏抽菸,煙霧繚繞中他沒喲抬起眼來看他,也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
奚成昊上了嘍,臥室的門被簡思從裏面鎖住,她嘆了口氣,並沒有強迫她開門,這個時候讓她把心裏的難受哭出來或許更好。他很理解她現在的心情,她一直對呂青很好,萬萬沒想到竟是個被收買來窺視她的人,這種被欺騙,被侮辱甚至喪失安全的憤怒,連他都無法忍耐,更何況脆弱的她!
\"思思,我現在就去找我媽那兒說個明白!\"他沉聲說,對她一萬句安慰還不如給她一個明確的交待,她沒應聲,奚成昊握了握拳,掉頭就走。
奚紀恆早就站在樓梯口等他,雖然兩人誰也沒說話,還是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後開車去往同一個地點。
簡思微笑着心情很好的站在窗邊看漸行漸遠的兩臺車,有點兒遺憾不能親自去看看上門問罪的場面,不過不要緊,奚太太那吞了蒼蠅還拼命裝無動於衷的樣子她想都想的出來。
她忍不住呵呵笑出來,婆婆啊婆婆,好戲還在後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