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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情戀冷傲公爵》 / 喬寧 / 第10章 / 共24章

歐文告訴潔兒的那個故事是這樣的。

一個沒落的貴族之女,美麗聰明,而且擅長交際,也過慣了奢華生活,無法忍受貧窮與寂寞,只好周旋在上流社會間,成了絕代風華的上流名妓。

後來,一個英俊風流的年輕公爵成了她的情人,她爲他着迷,整顆心都掏給他了,也得到公爵的寵愛,甚至幫公爵生下一個兒子。

然而,公爵在女人生下兒子前,已經迎娶某歐洲小國的公主,締結了一樁才子佳人的完美婚姻。

女人心碎卻也堅強,並沒有因此而消沉,她依然是公爵尋歡作樂時的情人,也依然過着周旋在貴族士紳間的交際生活。

但是,女人爲公爵生下的這個私生子,卻沒這麼幸運。即便父親是身分尊貴的公爵,但母親卻是鎮日周旋在貴族間的名妓,這個私生子飽受上流人士的嘲笑。

萬幸的是,公爵婚後並未再生下其他子嗣。

於是,這個私生子被公爵接回家,成了名正言順的長子,若干年後也繼承了爵位,成爲名震倫敦的冷情公爵。

故事到此結束。

潔兒記得自己聽完後沉默了好久,才抬頭問歐文:“席蒙想培育出黑色的鬱金香,是爲了他母親對吧?”

“是的。”歐文毫不遲疑的回答。

難怪。這座莊園裏,無論是核桃木長桌,擺飾用的靠牆書櫥,全都雕刻或繪上了各種鬱金香的花紋。

房間的壁紙,地毯的花紋,或者是沙發軟墊上的裝飾圖案,全是鬱金香。

“席蒙的母親,因爲無法名正言順的跟心愛的人住在一起,只能在這座屋子裏等着情人上門相聚……她看起來很快樂,其實很寂寞,只能夜夜舉行宴會,讓屋子裏充滿歡樂的笑聲,來填補她的空虛。”

歐文照着在他記憶中的席蒙的母親,語調平緩的娓娓訴說。

“席蒙想成爲母親的驕傲,也痛恨因爲自己的出身淪爲他人笑柄,所以他鞭策自己成爲最優秀的,能封住所有人嘴巴的一個高貴代表,因此造就了冷酷無情的他。”

心生畏懼是通往尊敬的最快途徑,而席蒙也確實做到了,他的冷酷令人膽寒,他的無情令人心驚,因此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更別提是取笑他的出身,恐怕那人會連自己是怎麼個死法都不清楚。

潔兒不曉得爲什麼歐文要對她說這些,這無疑是讓她更瞭解席蒙這個人,但是……瞭解席蒙做什麼?

她不屬於這個時空,也不屬於這裏,只是迫於無奈,纔來到這裏幫他培育鬱金香。

她也一直以爲,培育出各式新品種的鬱金香,只是爲了滿足他身爲貴族的虛榮心,以及供他日後可以進行鬱金香貿易,拓展他的投資事業版圖。

沒想到,原來他對鬱金香的執着,是因爲他的母親。這藏在他冷酷外表下的柔軟心思,讓她訝異,也勾動了她的心。

噢,可惡!爲什麼歐文要告訴她這些事?她只想快點種出席蒙要的鬱金香,然後快點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遠離這個令她一再心跳失控的危險男人……

噢,可惡!她根本是在自欺欺人!

早在他連續兩次救了她的命,她的心就已經一點一滴地遺失,想早點離開,是因爲她害怕自己會愛上他。

如今……爲時已晚,她已經愛上了,還把自己的純潔奉獻給他,讓他盡情地佔有她,享用她。

被這一連串的自我問訊弄得頭痛欲裂,於是潔兒像只鴕鳥似的,把自己卷在被子裏,即便早已清醒,也不願睜開眼睛。

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

“潔兒,你醒了嗎?”門外的是露西,與她交情還不錯的女僕。

慘了!萬一露西闖進來,不就看見她和席蒙赤條條的共睡一牀?那尷尬得讓人想死的畫面一劈進腦海,潔兒立刻從被子裏跳出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是,當她雙手掩住臉頰,做好心理建設,準備迎上昨晚與她“激烈交戰”的男人時,才發現……

她身旁的牀位是空的。

潔兒怔忡地拿下雙手,摸了摸已然涼透的牀位,一股濃濃的悵然浮上心頭,緊接而來的是想掐死自己的困窘。

席蒙早就離開了,她剛纔還一個人卷在被子裏糾結,在腦中預演着一百種該怎麼面對他的幻想畫面。

噢,她真的是超級蠢的!

“潔兒?”露西又敲了敲門。

“我馬上就好!”潔兒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齊,一手拿着梳子理順一頭黑亮的鬈髮,一手拉開門把,對門外的露西扯開笑容。

“你今天起得比較晚,我擔心會不會是生病了,所以過來看一下。”露西狐疑地打量她,見她臉色紅潤,精神不錯,才知道是自己多心了。

“露西……那個……席蒙人呢?”潔兒咳了一聲,假裝若無其事的問起。

“公爵正在偏廳喫早餐。”露西走進房間,着手將枕套與被套拆卸下來清洗,這是她負責的工作領域。

噢天!潔兒緊張的拉住露西的手,生怕昨晚的ji|情痕跡曝光,結結巴巴地說:“你別忙了,這些我自己來就好!我也是僕人啊,你沒必要幫我整理。”

“你睡傻了嗎?你既不用穿上女僕制服,還可以上餐桌跟公爵一起喫飯,你哪一點像僕人?”露兩不以爲然的瞄她一眼。瞧,她甚至不必住在下人居住的後院小屋,還可以跟主人住在同一層樓,根本就是半個女主人的陣仗。

“我今天沒事做!你就讓我自己整理牀鋪吧!”潔兒將露西拉到門口,迅速將門關上,背靠着門板,一手對空揮了揮,示意露西去整理其他房間。

“跟公爵一樣,今天都怪里怪氣的。”露西咕噥兩聲,抱起收納被單的籃子轉身離去。

潔兒鬆了口氣,確定露西離開這層樓後,才下樓走至偏廳,一看見坐在鋪着蕾絲餐巾長桌之後的英挺身影,她心跳登時失速,全身血液好似沸騰一般的滾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停停停!潔兒在內心喊卡,臉頰比桌上煎得香酥的火腿還要紅,深吸一口氣,昂起小巧的下巴,她走進富麗堂皇的偏廳。

察覺到人影晃近,席蒙的目光揚起,藍眸比窗外的藍天還要碧澈,但是神情卻是一如既往的陰沉。

一股寒意從背脊爬上,潔兒打了個冷顫。難道,昨晚喝醉的人其實是她?又或者,那只是她可恥的一個春夢?

“早、早。”潔兒走到長桌另一端,拉開椅子準備落坐。

“那不是你的位置。”席蒙冷冷地開口,甚至沒看她一眼。

潔兒的手尷尬地僵在椅背上,臉色微微發白,不明白他爲什麼對她如此冷漠。在昨夜之前,他的眼神總是追逐着她,逃避的人反而是她。

他甚至不願意鬆口承諾讓她離開,昨夜……更在牀上對她需索無度。結果天一亮,他像變魔術一樣的從她牀上消失,又恢復成先前那副不可一世的陰沉模樣,坐在那裏像個皇帝,開始清算兩人的孽帳。

“我一向都坐這裏。”潔兒嗓音澀澀地說。

“以後你不能再坐這裏,你只是我僱用的花匠,是這裏的下人,下人不能與主人一起同桌共食。”

席蒙手勢優雅地舉着刀叉,將淋上馬鈴薯泥的火腿切開,一旁盤子裏有各式果醬與牛油,剛出爐的吐司,新鮮的生菜與醃黃瓜,以及一些烤布丁和精緻的肉丸子,每一樣都可口得教人食指大動。

潔兒卻只覺得胃部一陣翻攪,所有的食慾都蒸發了,肚子裏像裝了一堆石頭鉛塊。

“那我應該在哪裏用餐?”她覺得一股濃濃的羞辱感正向她湧來,而她卻軟弱得無法抵抗。

“這種問題你應該去問歐文,或者其他人。”長桌後的男人細嚼慢嚥,美麗的藍眸望向窗外景色,徹底忽略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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