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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情戀冷傲公爵》 / 喬寧 / 第5章 / 共24章

面對她的反擊,席蒙只是沙啞着嗓音,發出低沉愉悅的笑聲。他的雙手依然緊緊地壓住她的手腕,甚至不必花費太多力氣,就用胸膛將她頂在牆上。

“現在,你懂了嗎?對於一個來歷不明的東方女人,我不必出聲請求你替我做什麼,我可以對你爲所欲爲,甚至可以再把你丟回妓院。”

他用着對世上一切都無動於衷的口吻說,她的身體如火燒一樣的滾燙,腦門卻被冰水澆淋,思緒在瞬間冷靜下來。

他是認真的。她見過他毫不留情給了妓院老闆一鞭,那些長年在龍蛇混雜之地廝混的人對他充滿畏懼,絕對不是沒有理由。

“你不可以這樣做,我是自由的。”她顫抖的說。

“不,親愛的。”他充滿諷剌的,故作溫柔的這樣喊她,用手背緊貼她柔嫩的臉頰來回摩挲。“你的自由,握在我的手中。我說你是自由的,你才自由。”

胃部一陣絞緊,她的視線晃了一下,脣瓣輕啓,但是來不及吐出半個音節,下一秒鐘她已經失去意識,癱軟在他結實的胸膛裏。

醫生坐在牀邊看診,女僕們在房間走來走去,照料着牀上臉色異常紅豔的潔兒。

席蒙交抱着雙臂站在牀的另一側,臉色陰沉的監督這一切。先前的騎裝已經換下,他穿着翻領襯衫與黑色煙管西裝褲,高大的站立身姿,在房中構成強烈的存在感,彷佛是站在房中每個人的心中,沉甸甸的壓迫着。

她一張臉紅如薔薇,嘴脣泛着慘白,眼皮在顫動,似乎在掙扎或是抗拒什麼。

她在抗拒他。因爲方纔他放肆的舉動,還有陰狠的警告。

想必此刻在她心中,他大概就跟沒人性可言的魔鬼一樣可怕。席蒙自嘲的想。

“這位小姐因爲水土不服,加上體力不足和驚嚇過度,纔會突然倒下。”醫生看着席蒙說道。“她的體溫有點過高,我會開點藥,但主要還是得讓她喫點營養的食物,讓她儘早恢復體力。”

席蒙沒說話,微抬一隻手臂對空氣輕揮,醫生點點頭動身離開房間,牀邊的女僕在用溼毛巾替潔兒擦好臉蛋後,也靜悄悄的退下。

“不……不可以……”牀上的潔兒整個人昏沉沉,脣瓣喃喃開啓。

席蒙在牀位空的那一側坐下,藍眸的光澤有點深,像隱沒在光線下的蔚藍冰湖。他伸出大拇指輕抹她的脣,男性感官還惦記着剛纔那個吻。

那個吻該死的好極了,就像鴉片一樣,令他意識飄然,全身細胞都愉悅的跳動。

她的氣味乾淨甜美,是未受污染的一口甘泉,他相信任何一個男人若有機會沾惹,必定會竭盡所有的霸佔這口甘泉。

席蒙藍眸一閃,冷酷如他,也並非毫無yu|望的男人。他有固定的女伴,甚至有一堆對他又愛又怕的社交名媛投懷送抱,上流社會寂寞的年輕寡婦恨不得夜夜爬上他的牀。

但是,這個女人帶給他的,不只是yu|望,還有一種難以說明究竟是什麼的特殊感覺。

不,那絕對無關乎情愛。席蒙煩躁的對自己強調,並試着將思緒從剛纔那個吻抽離。

他要這個女人,只是看上她的才能,她的種花技術可以替他帶來可觀的財富,可以幫助他在今年由皇室主辦的賞花競宴上,佔盡所有的榮耀。

僅此而已。席蒙強硬的在心底做了一個總結。

潔兒突然睜開眼,一雙烏黑眼眸浸潤在水氣中,朦朧的對上那雙藍眸,喉嚨乾澀得擠不出半個音節。

噢,可惡,這個壞蛋又想對她做什麼?先是像個土匪一樣搶走她的吻,現在呢?趁她體力不支倒下的絕佳機會,又想拿什麼卑劣手段逼她就範?

藍眸片刻未眨的看着她,他俊美得像天使,所做所爲卻跟惡魔沒什麼兩樣。即便如此,他依然可以勾走每個女人的魂魄,使她們虔誠的臣服於他。

“絕食抗議已經結束。”突如其來的,席蒙冷着嗓音說道。

他說什麼?潔兒被他弄胡塗了。

“費絲。”席蒙提高音量的喊,房門推開,一個女僕端着托盤進來,上頭是一盤重新煮過的奶油濃湯,和一盤佐香料烘烤的去骨雞肉,鬆軟麪包與米飯和蔬菜。

“你不能逼我喫。”潔兒嗓音虛弱的說。

“我當然可以。”席蒙冷睨她,看着女僕將托盤放下,拿來兩個蕾絲長枕墊在潔兒身後,動作利落的將她扶坐起身。

“我可以把那些鱗莖和種子全都送給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厲害的……花匠。”她依然不放棄與他交涉。

剛纔那一吻,着實嚇壞她了。然而,真正使她恐懼的,並不是他的強吻,而是那不由自主的沉迷,體內模糊的興奮與期待,被他所給予的yu|望主宰了一切,這種種強烈得難以抵擋的感覺,都令她畏怕。

太混亂了!無論是對這個陌生的時空,眼前這個名喚席蒙的公爵,她對他的奇怪悸動,磁石一般的巨大吸引力,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是瘋狂又混亂的事。

“你以爲自己有跟我談判的籌碼?”席蒙嘲笑她。“我要的是,可以幫我栽種出獨一無二的鬱金香的人。”

席蒙目光如火炬,灼燒着與他對望的潔兒,貼在手背上的指尖輕輕敲打着節奏,那狩獵般冷酷的眼神令她心顫。

她成了他的獵物?噢不!千萬不要!儘管對他認識不深,但是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只在乎對他有利的人事物,這種在乎,只限於對方有利用價值,並且是他感興趣的價值,他才願意搭理。

那如果,沒了利用價值呢?他會怎麼處置那些已經沒有價值的人或物?毫不留情的扔掉?毀掉?

“但是現在,你必須填飽你的肚子。”席蒙目光一轉,女僕立刻端起湯,用純金湯匙舀了一口,送到潔兒的嘴邊。

“不,我不喫。”她倔強的撇開臉。

“不喫可以,我即刻把你送回妓院。”他挑脣微笑。

緩慢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潔兒氣呼呼地瞪着那抹笑,心中忍不住又低咒起來——可惡!上帝到底在想什麼?創造這個大壞蛋的時候,就不能給他一張醜陋可憎的臉嗎?

帶着滿腹怨恨,她轉回臉蛋,不得不張啓脣瓣,讓女僕一口接一口喂她喝湯。熱呼呼的濃湯滑過喉嚨,溫暖了空絞已久的胃部,那感覺好得讓她想嘆息。

從頭到尾席蒙只是坐在牀邊的紅木骨董椅上,靜靜的看着她被餵食,等到她飽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他才起身離去。

看着那抹偉岸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潔兒才意識到一件事:從她張嘴吞下第一口起,他沒再威脅她,也沒提起要她留下替他工作的事。

他只是想親自確認,她開始恢復進食。這個認知讓她迷惑了……惡魔心腸的大壞蛋,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潔兒怔怔的望着牀頂精緻的刺繡,感覺飽得發脹的胃部很暖,胸口跟着莫名的發熱。

她閉上眼,把不該有的念頭趕出腦袋,強迫自己快點睡上一覺,也許一覺醒來,她人已經回到二十一世紀……

入夜,一道高壯的身影踩着靜悄悄的步伐走進房間,在牀邊停住。

席蒙盯着安然入睡的玉人兒。

即便在昏暗的光線中,她那身比中國絲綢還要細緻的肌膚,仍是皎亮如月,小巧的五官嵌在看起來就像是瓷娃娃纔有的小臉上。

藍眸靜靜地捕捉着她的睡容,他伸出手,隨着晃動的光暈,撫上她臉頰的肌膚。

那不可思議的細嫩觸感,透過指腹傳達到體內,誘發着雄性的掠奪本能,如同在輕撫一片柔滑的乳白絲綢,他愛不釋手地輕輕摩挲。

甚至湧起一股衝動,想用嘴脣觸碰,感覺那份屬於東方的細柔……但最後他還是忍下了,並強迫自己將手收回來。

但是他的眼神卻無法從她溫柔的睡顏撤離,就這麼一直靜靜地盯着,冰寒的胸口似乎有什麼正在融化……

這是生平第一次,他放縱感官的衝動主宰了大腦,傾過上身,讓薄脣取代指腹,感受她絲滑的肌膚觸感。

或許,方向是有點失準了——因爲他吻的不是她的頰,而是她的脣。

一個衝動在體內叫囂,他必須再品嚐一次她的味道。不爲什麼,就是一種無可抵擋的衝動與yu|望。

潔兒的意識早已漂浮在軟綿綿的夢境,她夢到自己在品嚐一種奇異的美食,不自覺地張開粉脣,任由竊盜者放肆地將舌頭長驅直入,反過來吸吮她。

她一定是夢胡塗了……嗯,一定是的。

潔兒喃喃低吟,繼續潛入夢鄉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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