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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花花公子落難記》 / 應小璐 / 第4章 / 共15章

裴安琪悄悄的打開房門,像貓一樣走路。

經過福伯的房門口時,她將耳朵緊貼着房門,聽到鼾聲後,她偷偷的溜過去。

自從上週三晚上開始,她每天不停地算着可以和威廉碰面的時間,好不容易週三到了,終於可以見到他了……喔,不,她得先跳過一個障礙物,福伯。福伯禁止她去見威廉。

當她在廚房解除後門的防盜警鈴時,福嫂從洗衣間走出來,她連忙躲到餐桌下,不料碰到椅子,發出聲響。

拜託,拜託,福嫂沒聽到,在她這麼祈禱時,一根掃把突然伸了進來,打到她的頭。

“不要打了,福嫂,是我。”裴安琪從餐桌下鑽出來。

“嚇我一跳,我還以爲家裏有老鼠……小姐,你躲在桌子底下做什麼?”

“福嫂,我要出去,可不可以?”福伯和福嫂跟她雖然毫無血緣關係,只是她家的僕人,但她是他們帶大的,他們寵她、愛她、管她,就像她的爸爸和媽媽。

“都快十一點了,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PUB找威廉。”

福嫂蹙起眉。“不要去啦,那種地方很危險。”

“小陳會陪我去,不會有危險啦。”

“可是……”福嫂覺得不妥,轉身走向樓梯。“我去問問看福伯。”

她拉住福嫂,“千萬不要去問他。他百分之百不會讓我去的。”

“可是如果他知道我讓你出去,他會責怪我。”福伯常怪她太溺愛小姐了。

“你不說,我不說.司機也不說,福伯不會知道的。”她把食指放在雙脣上,做出保密的手勢。

“小姐,我總覺得不太好……”

“福嫂,如果你看到威廉,就知道爲什麼了。”

“我聽福伯說,那個男的不好……”

“福伯的眼光有問題,威廉除了工作不好外,其他幾乎完美。”她盲目的說。

“這是不是叫情人眼裏出西施——”福嫂對她眨眨眼。

“不是西施,是潘安,他真的很英俊,潘安也比不上他。”她用眼神哀求福嫂,“拜託啦,福嫂,讓我去啦!”

“好吧,好吧,女大不中留。”福嫂充滿溫情地看着她。小姐真的長大了,而且長得亭亭玉立。

“福嫂,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她給福嫂一個熱情又窩心的擁抱。

“早一點回來喔。”福嫂不放心的說。

她點點頭,然後輕手輕腳地溜出去。

福嫂看着裴安琪坐上車。看得出來小姐很快樂,就像一個戀愛中的女人。

裴安琪來到PUB,找了一會兒,並沒看到威廉,她失望地去找酒保。

“酒保哥哥,威廉是還沒來,還是已經和別的女人走了?”

“想知道,給我這個。”酒保做出數鈔票的動作。

“酒保哥哥,我發現你很愛錢。”她掏出一千元給酒保。

“沒錯,在這個世上,我第一愛的是錢。你來早了,威廉沒這麼早來。”

“他會來嗎?”她非常擔憂威廉不會來。

“百分之百會來。你知道爲什麼週三晚上在TU一定看得到他?”

“不知道,爲什麼?”

酒保堆着笑臉說:“給我我的最愛,我就告訴你爲什麼。”

“你會爲了錢做任何事嗎?”她又給他一千元。

“只要不叫我殺人,我什麼都做。”酒保告訴裴安琪,“週三晚上叫美女之夜,美麗的女人進來不用門票,不管喝什麼都不要錢,而且喝一百杯都可以,所以有很多美女會來,威廉不趁這個時候來約年輕貌美又有錢的客戶纔怪。”

“難怪我進來的時候,在門口的那個先生叫我不用買票,直接進來。”她漾起笑容,“這麼說,我也是美麗的女人囉。”

“你是女孩,還不是女人。”酒保含笑的說。

“再十天我就十八歲,到達法定成年的年齡了。”

“我還以爲你只有十五歲。”酒保微眯起眼打量她。“我知道你爲什麼看起來這麼小?你的頭髮,還有你的衣服,給人感覺就像十五歲的小女生。”

“噢,我喜歡綁辮子,也喜歡穿娃娃裝,可能到八十歲還是這樣。”

“最好不要,那麼老了,還打扮得像洋娃娃,人家會在背後喊你老妖怪。”

“只要是我喜歡,我纔不管別人怎麼說。”裴安琪 望了望四周,“他怎麼還不來?我不能待到太晚。”

“我真搞不懂,你喜歡威廉什麼地方?他只有臉可以看。我是沒他英俊,但也不差,而且我比他實在,又不花心,我看你來喜歡我好了。”他自認也是帥哥——只是不像威廉帥得有點過分。

“你不知道威廉的事,所以不知道他什麼地方好。威康有顆溫曖善良的心,他捐血,而且見義勇爲,現在能見義勇爲的人不多了。”那天她在PUB被人拉着走,就沒有一個人伸出援手。

“我也正在見義勇爲。你涉世未深,我不忍心看你被威廉騙財騙色,好心告訴你,做牛郎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只想從女人身上撈錢,說不定他曾陪五十幾歲的老女人上過牀,而且騙光她所有的錢。”

“我不准你說威廉的壞話!”裴安琪有點生氣了。

酒保聳聳肩,“我說的不是壞話,而是實話。”

“從現在開始,你每說他一句四個字的好話,我就給你一百元。”

“威廉英俊瀟灑、才華洋溢、氣宇軒昂、威風八面、人中之龍……”

裴安琪笑了笑,“你國文程度不錯嘛。”

“如果你的金額提高到一句二百,我的國文程度會更好。”酒保貪心的說。

接着,有人向酒保點酒。

“不聊了,我要開始工作了。”酒保開始調酒。

裴安琪轉過身,專注地望着門口。

同一時間,廉星燁還在家裏,看不出來有要出門的打算。

他雙手着地,正在做伏地挺身。不要小看伏地挺身,想要在女人身上做好伏地挺身前,先做好地上的伏地挺身。

做完三百下後,他走進浴室,像廣告“我就是要男人味”那樣,抓起男性清潔用品,塗抹全身。也不曉得那些用媽媽姐姐的清潔用品洗臉、洗身體的男人是怎麼想的?男人呀,還是要像廣告說的一樣,要有麝香男人味,才能吸引女人。

洗好澡後,他全身光溜溜地走進穿衣間,站在橢圓形穿衣鏡前。全身沒一塊多餘的贅肉。他對鏡子裏的自己感到滿意而自信。

他開始穿衣服,雖然他穿什麼都好看,但他還是不隨便搭配,Pepe黑色貼身T恤,山本耀司牛仔褲,把他一八二公分高、六十八公斤重的男模特身材,不減半分,真實地表露出來。他雙手抹了點慕斯,起落有致地把頭髮向後耙,然後在頸部噴上一點點古龍水。

他非常注意自己的門面,兩週修剪一次頭髮,和做臉部保養。

“嗯,非常完美。”他在鏡前擺出各種Pose。對自己被牛仔褲緊緊包裹住的窄窄臀線,感到滿意極了!

完美先生要出去打獵了!他披上帥氣的亞曼尼外套,抄起了車鑰匙,吹着口哨走進車庫。

到了TU,他把車交給泊車小弟,然後和守在門口的粗壯男人打過招呼後,便走了進去。他是不用排隊買票進場的,開玩笑,自從他在TU出現後,聞他名而來TU的女人,比以前多兩倍,而和食物鏈一樣,女人多的PUB,男人自然也會多起來。

TU的老闆非常有生意頭腦,不管他有來沒來,角落那張桌子永遠爲他保留。他才坐下,服務生立刻送來一個冰桶,裏面是一瓶香檳。他總是喝香檳,這幾乎是他的註冊商標。

他啜飲着晶瑩的酒,左顧右盼。他的目標是漂亮、可以立刻上牀的美眉,而那正是PUB裏絕對不會缺少的一類人。

在三點鐘的方向,有個像莫文蔚的女孩,大約二十出頭,留着端莊及肩的直髮,身材不錯,腿很長很漂亮。她用吸管攪弄着飲料,眼睛瞟來瞟去,這對眼睛告訴他,她也是來找一夜情的。他不玩玩不起的女人,只玩玩得起的女人,這樣比較沒有後顧之憂,而且輕鬆多了。

在這種地方,看到獵物後,只有一種方式,直接撲殺。

廉星燁走到像莫文蔚的女孩的小圓桌旁。“這位子有人坐嗎?”

女孩的表情有些受寵若驚。“沒有,你坐呀。”

他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手放在她的椅背上。“我叫威廉,你呢?”

“莎賓娜。”

“莎賓娜——好美的名字,人也好美,今晚這裏就屬你最出色。”

“你對多少女人說過這樣的話?”莎賓娜瞅着他。

“我算算看?好像只有你一個。”

“少來了,我沒那麼好騙。”莎賓娜用優美的手指點了他胸膛一下。

“我沒騙你,一個晚上我只會對一個女孩說。”這是真的,因爲每個晚上他釣第一個女人就上勾了,從沒機會對第二個女人說。

莎賓娜開心地笑了。“你喝的是什麼?”

“香檳,你要不要喝?這酒不會辣.甜甜的,很適合女孩子喝。”

“我聽說越甜的酒,女生喝起來沒戒心,會越喝越多,然後醉得不省人事。”

“醉了,我會把你安全送到家。”

她拿起他的酒杯,啜了一口。“可是我不併想安全到家……”

他凝望着她的臉,撫一撫她的劉海,跟她說:“我說的是安全送到我家。”

在吧檯,裴安琪看到威廉的動作,不知不覺地噘起嘴來。

“嘻,你的嘴可以掛一斤豬肉了。”酒保取笑裴安琪。

她將三千元放在吧檯上。“酒保哥哥,你想不想一下賺三千元?”

“想,怎麼會不想呢!”酒保看到錢,眼睛都亮起來了。

“耳朵過來。”她不想給旁邊的人聽到,於是咬着酒保的耳朵說:“你假裝不小心把酒灑在那個女人身上,然後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稍後,酒保端了托盤走過去,假裝被人撞到似的,把紅酒灑到莎賓娜的肩背上。

莎賓娜驚跳了起來,惱怒的說:“雪特!我這件衣服很貴的,要是洗不乾淨,你要負責賠償。”

“對不起,對不起,”酒保抱歉的說,“我有辦法清洗乾淨,而且不留痕跡,很快就好,不會佔據你多少時間。”

“我去清洗一下,你等我,不要不見了喔。” 莎賓娜愛嬌的對廉墾燁說,然後跟酒保到員工休息室。

休息室裏,裴安琪坐在沙發上埋着臉,嚶嚶假哭着。

“叫你不要和他上牀,你偏不聽,這下喫到苦頭了吧!”酒保邊擦拭莎賓娜的衣服,邊佯裝生氣的說。

裴安琪抬起臉,眼裏泛着淚光。“我怎麼知道他有愛滋病……嗚……”其實她流的不是眼淚,而是眼藥水。

“那個威廉真不是人,有愛滋,還來PUB把妹妹!”酒保恨恨的說。

“你們應該禁止威廉進來,不然還會有別的女孩受害……”

“那個威廉長什麼樣子?” 莎賓娜忍不住問。她剛剛纔認識一個叫威廉的。

“他長得很帥.還不是普通的帥,是那種全世界的女人都想擁有他,全世界的男人都想變成他的大帥哥,他只喝一種酒——香檳。”

“我的上帝!”莎賓娜的臉色刷地慘白,“我剛剛喝了威廉的酒……”

“你最好趕快去醫院檢查,愛滋病可以經由唾液感染的。”裴安琪一副替她擔心的臉。

莎賓娜倏地衝出休息室。

“你的奸計得逞了。”酒保笑着說。

“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嘛。”裴安琪對他扮個鬼臉後,也跑出休息室。

莎賓娜驚慌地衝回廉星燁那桌,抓起掛在椅背上的皮包後,什麼都沒說,像後面有壞人追趕似的衝出PUB。

她家失火了是不是?廉星燁這麼想的時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過頭去——

“是你呀!”他看過的女人很多,多到他根本記不得她們誰是誰,但他記得她,因爲她長得像洋娃娃,令人難忘。

“我叫裴安琪。”她在莎賓娜坐過的椅子坐下。

“你怎麼又來了?還沒找到人?”他記得還見她的那晚,她和福伯來找人的。

“找到了,我要找的那個人就是你。”她的語調稚氣。

“我?”廉星燁一副不解的模樣。“你找我做什麼?”

“我要謝謝你救了我。”

“那天晚上不是已經謝過了?”

“我不是爲那天晚上的事謝你,而是你的血救了我一命。”

“哦,你也是RH陰性的血型啊……”忽然他的手機響起,“對不起,我接一下。”他站起來,走到牆旁去接聽。

她注視着威廉。他公式化的“喂” 了一聲,臉上表情即刻柔和起來,聲音也柔軟低沉下來,她聽到他對着手機、像在哄小孩般說道:

“那天晚上我有事……真的,沒有別的女人……”下面的聲音越來越小。

打來的一定是女人。裴安琪心裏非常不高興。

他關上手機,走向她。“我要走了,拜拜。”說完他轉身要走。

她趕緊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等一下,你能不能給我五分鐘的時間?”

他回過身,站在她面前由上而下垂視着。“你還有什麼事?”

“我每次都會實現捐血給我的人一個願望。你有什麼願望?”

廉星燁咧嘴一笑,“精靈,我沒有願望。”

“人不可能沒有願望,你希望變成有錢人吧?我可以給你很多錢喔。”

他已經很有錢了。“如果我要一千萬呢?”他開玩笑的問。

“你銀行賬號幾號?明天我叫會計小姐匯進去。”她掏出準備好的紙筆。

“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我不要你一毛錢,也沒有願望,你的福伯呢?你快點跟他回家吧。”他撇下她,走向PUB門口。

裴安琪呆瞪着廉星燁的背影。他不是牛郎嗎?牛郎不是專門拿女人的錢,爲什麼卻不要她的錢?

酒保不知什麼時候站到她背後,“你把威廉給嚇跑了——”

“不是,他是趕着去赴女人的約。”

“這就是了,你趕走了一個,但他的女客很多,你趕不完的。”

裴安琪眼睛轉了一下,“酒保哥哥,我今天沒帶那麼多錢,下禮拜三我再給你十萬元,你先去跟這裏的每個女生說,威廉有愛滋病,好不好?”

“不好,要是給我老闆知道.他會叫我從現在開始不用再來上班了。”,

“你可以來我家的營造公司上班。”

“我不喜歡坐辦公椅,何況我不懂建築,只會調酒。”

“那我開一家PUB給你。”

“看來你爲了威廉,多少錢都肯花。”他好希望自己是威廉,有個可愛漂亮又有錢的女孩深愛着。

“沒錯。你快去散謠言啦!”她推了推酒保。

廉星燁來到莎賓娜的身旁,“莎賓娜……”

莎賓娜嚇了一跳,手上的瓶子差點掉在地上。“你、你走開,不要靠近我!”接着向後退了二步。那天她馬上去醫院檢查,還好沒有愛滋。

“莎賓娜,我想問你……”他走向她。

“我叫你走開,你聽到沒?你到底想怎麼樣嘛?”莎賓娜瑟縮在牆邊。

“你不要怕,我沒有要對你怎樣,我只是想問你事情。”這太詭異了,她怎麼會怕成這樣?都快哭出來了。

“你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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