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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狠角色》 / 應小璐 / 第4章 / 共16章

夏蘿慢慢地睜開眼睛,迷濛蒙地看了一眼四周。

這是什麼地方?剛睡醒總是會有短暫的失憶。

一個頭發半花、穿白衣服的男人弓身站在她面前。

她從來沒看過他,他是誰?

“你還好吧?感覺怎麼樣?”

“這裏是哪裏?”

“醫院。”

“我去請星野先生過來。”穿着束胸短上衣和白長褲的護士說完便消失。

星野!

這個日本姓氏喚起了夏蘿所有的記憶。

就是那個傢伙害她被計程車撞到!他也在醫院……她腦子裏靈光一閃。

“我怎麼會在醫院?我想不起來,我什麼都記不得了……”她佯裝成喪失記憶。電視上喪失記憶的人都是這麼演的,希望能騙過醫生,還有那個傢伙。

醫生告訴她,她發生車禍,在前一天晚上被送到醫院的急診室,她手腕骨折、刮傷、瘀血、好像還有腦震盪。他說她很幸運,幾天後就可以出院。

“你可以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醫生溫和的問。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我是什麼人、過去是做什麼的,我一點也想不起來。”

“你的病歷表上寫你叫夏蘿,你對這麼名字有沒有印象?”

“全沒有。”眼角泛淚地抓住醫生的衣角。“生,我是不是永遠也記不起來了……”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星野曜走了進來。“生,她情況怎麼樣?”

“有腦震盪,記憶有些喪失,精神狀態也很不穩定。”

“謝謝你,醫生。”

醫生離開之後,他嘲弄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晃到窗口,看着百葉窗外的風景。

他剛剛那一眼是什麼意思?

“請問……你是誰?”她嚅囁地問。

“我是誰?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他暴跳如雷地說,“你騙得了醫生,騙不了我。”

“騙你?”她眨了兩下眼。“我騙你什麼?”他瞪着她,“你跟本沒有喪失記憶!”

“我有!我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你叫夏蘿,而且是個小偷。”

“我是小偷?!”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騙我,我不會是小偷。”

“你的演技不賴,應該去做女明星,不要再做小偷了。”他的聲音裏有着嘲諷。

“你到底是誰?我想你不是我的朋友吧?”

這可惡的女人總是有辦法讓他生氣,他額頭上浮起的青筋微微地跳動着。“你不要再演戲了!”

“要我說幾次,你才聽得懂?我真的失去記憶了。”看他能拿她怎麼辦?

“我真想把你那說謊的舌頭拔出來,做成牛舌餅喫掉。”他的表情像要修理她。

“你這人怎麼這麼殘暴啊!”

“我殘暴,也是被你逼出來的。”

“自己基因不好,不要牽拖到我頭上。”話甫脫口,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你還說你失去記憶,露出馬腳了吧,你知道我爸媽是黑社會的老大。”

“我累了,想睡覺,請你出去。”她疲憊地靠回枕頭上。

“他媽的!”他惱怒地踹了一腳牆角的椅子,然後忿忿地走出病房。

夏蘿得意地笑了。看他喫癟的樣子,真是愉快極了!

不過她也沒好到哪裏去,她厭惡地看着用石膏固定、癱在牀上的手。

雙手健在,都逃不出星野曜的魔掌,現在斷條手臂……想着想着,一陣倦意襲來,她進入了無夢的酣眠當中。

當她醒來時,點滴已經卸下,星野曜正坐在椅子上看雜誌。

一睜開眼就看到他,實在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

他抬眼時發現她醒了。“你總算醒了。”

“我睡了多久?”她睡着的時候是晚上,現在天也還黑黑的。

“一天一夜。”他把雜誌擱置在一旁,然後起身站在病牀旁,雙手插進外套口袋。“你記憶恢復了沒?”

“還沒有,我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憤怒躍上他的眼睛,他的脣一抿,“我真想扭斷你的脖子……”

這時,護士小姐進來。“擦澡,閒雜人等請出去。”

“你怎麼不出去?”

“我不是閒雜人等,親愛的,我是你老公。”她喜歡玩喪失記憶的遊戲,他陪她玩。

“老公!”她難以置信地重複這兩個字,兩眼瞪着星野曜。

“嗯,你也真是的,居然把我給忘了。”星野曜的手伸了過來,勾住她的腰。

夏蘿覺得全身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像拿開毛爪似的,把他的手放在欄杆上。“等等,你不是我老公。”

“你的記憶恢復了?”他嘲諷地說。

“不是,如果我跟你結婚了,我的手上爲什麼沒戴結婚戒指?”

“你不喜歡戴,我也沒戴。”邪惡的光芒閃爍在他的眼底。“護士小姐,你去照顧別的病人,我來幫她擦澡。”

“不要!我不要你!”她花容失色地叫道。

“別害羞,老婆,你全身上下沒有一寸是我沒看過的。”他說着,伸過手去要剝她的衣服。

她打開他的手。“等等,我想起一切了,我叫夏蘿,還沒結婚,你不是我老公。”她咬牙切齒地說。“想跟我鬥,你還差遠了。”他冷嗤。“我的魅幻時鐘在哪裏?”保鏢們翻遍了她住的地方,並沒找到魅幻時鐘。

“被小馬帶走了。”她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謊。

“哪裏可以找到小馬?”

“不知道,他沒有固定的住所。”

“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他把機票丟在她身上。“這張是二十六日到馬貝亞的來回機票……你們打算六天後在那裏交易,是吧?”

可惡,他翻過她的帆布袋!“不是,那裏是交易後躲藏的地方。”

“你說謊。我相信馬貝亞是交易的地方。”

他洋洋得意的語氣,使夏蘿好想擰下他的頭。

“星野先生,對不起,我要幫她擦澡,請你先出去。”護士插進他們的對話。

星野曜出去後,護士小姐幫她擦身體,換上新的病人服、乾淨的牀單,然後讓她坐着。

有開門聲,星野曜又進來。“我們明天去馬貝亞?”

“什麼?我這個樣子怎麼可以去馬見亞?”

“醫生說沒理由不讓你出院,只要你多休息就可以了。”

“休息?千里迢迢跑到馬貝亞也叫作休息?”她氣呼呼地說。

那名護士看着他們,好像在觀賞連續劇般。

“不管你的傷好了沒,你都得去!”

“不去!”她不是不去,而是不跟他去,她只想逃脫後自己去馬見亞。

“你非去不可!我去辦出院手續,護士小姐,麻煩你幫她換衣服。”大步走向門口。“不要想溜!順便告訴你,我的兩個保鏢在門口。”他回說,然後走了出去。

“秦始皇!暴君!”她抓起身後的枕頭丟向門。

護士笑着撿起枕頭,而後遞給她兩個白色藥片。“止痛藥,吞下去。”

她吞下藥後,護士幫她穿上從帆布袋裏拿出的一套運動服。然後她嘟嘴坐到牀緣,讓護士爲她套上鞋子。

“你好像不太高興?要是我,可是很樂意跟這個迷人的帥哥走。”護士說。

“迷人的帥哥?”她一陣作嘔的表情。“你要是知道他是會打女人的人,就不會覺得他迷人了。”護士訝然,“他打你?”

“嗯,我就是受不了他的暴力,逃跑出去時才出車禍的,如果我被他帶走,我會很慘,護士小姐,請你幫幫我。”她抓住護士的衣角,下脣顫抖地說。

看,她的演技多好,護士小姐要不相信她也難。

“你要我怎麼幫你?”護士小姐問。

“嗯……啊,你的身材跟我差不多,快,快脫下你的制服給我穿。”她要假扮成護士逃出去。

等她穿上束胸短上衣、白長褲,戴上白色護士帽後,護士小姐拿來一份報紙,蓋住她的石膏手。“護士小姐,謝謝你。”

她打開病房的門,而後低着頭,單手推着護理車走過守在門口的兩個日本人。

轉過了第一個走廊,夏蘿拿出藏在護理車裏的帆布袋,走向訪客搭車處。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只希望公車快點開。

“該死!”她輕呼一聲,瞥見星野曜在車下,隔着車窗向內張望。夏蘿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趕緊用報紙遮住她的臉。

一分鐘後,她鼓起勇氣往窗外瞄一眼,星野曜已不見人影,她鬆了一口氣,而後打開報紙看。

“先生,你沒買票。”司機看了一眼剛上車的男人。

“我沒有要搭車,我只是來找人,我太太在車上。”

夏蘿心不在焉地翻看報紙,紙張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

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緊緊抓住她沒受傷的手腕,她大喫一驚,忘了反應,任由那隻手把她從座位上拉起來。

“星野曜!”她的臉垮了下來,而且一片慘白。

他的眼眸中怒火熊熊,下顎青筋暴突,彷彿快把牙齒咬碎一般。“我是不是應該把你的腿打斷,讓你沒有辦法再跑?”

她挺直腰,柳眉輕佻,面無懼色地望着他。“你打啊,有本事你打啊,不要光說不練。”

她前一秒似乎很害怕,下一秒馬上張牙舞爪,在這一點上,他還真的不得不歎服。這個女人帶種,不做黑社會大姐大太可惜了。

“你喜歡跟我爭強鬥勇,那只是自找罪受。”他抓着她的手腕,不顧她的大聲抗議,把她拖下公車。

車上的乘客不約而同地注視他們。

“只是夫妻吵架。”他宣稱。

“我纔不是他太太,你們誰來救救我?”

日頭赤照焰,隨人顧生命,沒有人挺身而出英雄救美,她在衆人的袖手旁觀下,被他拉到訪客用停車場。

“放開我,你這個流氓!”她極力反抗,但他握得實在太緊,她根本無法掙開,於是她張口咬住星野曜的手臂。

他揪住她的頭髮,把她拉離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上被她咬出半月形的牙印。星野曜皺着眉,“你這隻野貓!”

一輛巡邏警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一名身着制服的女警從警車走出來,體格高大強壯。

“救……”夏蘿立刻高聲尖叫,企圖引起女警的注意。

然而星野曜的手掌很快捂住她的嘴,接着他另一隻手放到她腦後,把她的頭移向他的臉。

太快了,他才把壓在她嘴上的手拿開,她還來不及反應,他的脣就壓住她的。

女警轉過頭來看他們,“要親嘴去車子裏面,不要在車子外面。”說完後走開。

他的嘴瘋狂地吸吮着她,強迫她開啓脣瓣。

夏蘿劇烈地搖晃着頭,想擺脫這種殘酷的親吻。

他突然反剪她的手,用他的身體把她死死地壓在車蓋上,而他的另一隻手則扶住她的頭不讓她晃動。

他的脣仍封住她的,但卻不再那麼粗暴,他堅實的胸膛重重的壓着她的胸部,大腿也緊貼住她的大腿,全身貼着她猛烈的揉壓。

被他碰觸到的地方,無不像火在燒。“唔……”她掙扎扭動着,企圖掙脫,卻不知道她的每一下扭動,只會讓他身體的某個部位更挺立、敏感、亢奮。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腹部被一把手槍抵住……她當然知道那不是真的手槍,而是他的男|xing|器官。她放鬆了牙關,他的舌立刻滑進她嘴裏,她卻狠狠咬了下去,嘴裏鹹鹹的。

“噢……”星野曜猛然放開夏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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