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冷茹淇、冷茹珈兩姊妹終於勉勉強強把碩士學位給修到手。
姊妹倆對事業沒什麼太大的野心,也不是那種畢了業只想待在家裏,等著嫁給有錢的人的千金大小姐。
所以她們就到自家公司,從基層員工做起,紮紮實實地從基層做起。不是像其他人號稱從基層員工做起,卻做沒幾個月便躍上經理、課長,這樣“迅速”節節高升上去。
她們的事業心不強,當然也不會像冷雲翔有永遠處理不完的公事,而是真正過著朝九晚五的生活。
雙胞胎的理念一致是,不偷懶、不蠻幹,有錢領,餓不死就好。
冷楷總是慶幸自己先生了一個有出息的兒子,不然,要是想指望她們姊妹倆會扛起自己的事業版圖,想都別想!
活到了這把年紀,冷楷除了妻子無法陪在自己身邊,一切都感到很滿足。但是,最近卻有困擾,而且是不小的困擾,原因就在蒲生拓蓮。
蒲生拓蓮的父親是自己年輕時候留日的大學同學,交情很好,即使後來離開日本去英國攻讀研究所,甚至回臺灣接管事業,聯繫一直都沒有間斷過,當然到現在也是如此,每次到日本去,兩個人也一定會碰上面。
結婚之後,各自妻子都在同一年生下兒子,由於豪薇學校是岳父所創,自己的兒子理所當然就讀,冷楷也向蒲生拓蓮的父親推薦,可以讓他兒子來讀看看。因爲,即使是冷雲翔外公所創的學校,也不會因爲是自己人而放水,一切升級皆要靠實力,沒有關說,如果孩子自己真的有能力,是可以被好好栽培的。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拓蓮,冷楷愈來愈覺得這匹覬覦自己女兒的狼。是自己引進來的,要是自己當初不多嘴,現在也不會
“拓蓮。”
蒲生拓蓮實在有些餓了,直接用手捻起一塊肉往自己的嘴巴送,“嗯?”
“你又解僱廚子了嗎?”
“沒有,現在這個廚子還可以。味道拿捏的還不錯,菜色也懂得變化。”嗯,這肉夠新鮮,炒的火侯也拿捏的好。
“哪爲什麼天天往我家跑?”
“我想見茹淇嘛。”
冷楷嘴角頻頻抽搐,說的倒直接,倒是一點都不害臊。
“她是我女兒。”
“我知道,打從小認識我就很喜歡她。”他拿起一旁餐巾擦手,認真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伯父。
“我的意思是,她是我女兒。”
“我知道。”蒲生拓蓮並不期待他接下來聽到的拿是自己想聽的。
“不准你碰她。”冷楷正色道。
本來他是不擔心,因爲兩個女兒不是他一向交往的女人類型,穿的豪放、說話撒嬌……
相較於他一向交往的女人,女兒就像個小女娃,相信這小於看不上纔是。可、可一年前……雖說是擔心妹妹,但怎麼也不該將女兒帶回他家,怎麼說都不合理……
所幸茹淇似乎沒有察覺他異常的舉動,也對他沒有意思,暑假被禁足、接著出國讀書,才讓他暫時放心,可現下女兒畢業回來了……唉!
“伯父,我對茹淇是認真的。”
“我的女兒我自己清楚她的性子,她不會喜歡你這種貴公子的。”對待感情如此輕率,生嫩的女兒又怎麼抵禦得了情場老手?
“我會讓她知道,對於她我從來就不輕率。”蒲生拓蓮一本正經的說著。
打小他就跟雲翔玩在一起,出入冷家就像是自己家一樣,他會陪冷雲翔的雙生妹妹玩扮家家酒、陪她們玩女生才玩的娃娃,幫她們綁頭髮……
但他一直很清楚自己對於冷茹淇、冷茹珈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冷茹珈就像妹妹,會疼她、寵她,就像親人一般的情感。
但是茹淇不同,他疼她、寵她、還想給她更多,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想給她,除此之外,他更想得到她的回應!他不要他自己只是單戀,他也渴望從她身上得到回應。
茹淇小時候很黏自己,他永遠不會忘記茹淇玩扮家家酒總是拉著自己的手嚷著要當他的新娘……曾幾何時……她現在卻視自己如蛇蠍……
“女人這麼多,就不能把她當妹妹嗎?”他的頭髮鐵定又要開始發白……
蒲生拓蓮苦笑,“何曾不想?她可是伯父您的女兒、雲翔的妹妹。”
他試了近十年,沒有辦法……他沒有辦法只當她是妹妹,他渴望她,渴望跟她過一輩子、渴望每天一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她!他不會再放手!曾經愚蠢一次,就夠叫他蝕心的了。
蒲生拓蓮這孩子,冷楷從小看到大,這些年來他的轉變,自然看在眼裏……自己的兒子不也曾荒唐過?
罷了、罷了,再觀察一陣子吧。
“除非我女兒嫁給你,否則不許動她一根寒毛。”這小子會懂他在說什麼的。
“伯父,我知道。”他一向視爲珍寶的女人,無論再怎麼呵護都不爲過。更何況,他只要稍微靠近她,她就無法忍受,一想到這,一向橫掃無敵的蒲生拓蓮也不由得苦笑。
蒲生拓蓮聽到引擎聲,知道那是茹淇的車。
“爸,我們回來了。”茹珈率先開門。
“回來了……”冷茹淇在玄關處看到蒲生拓蓮的皮鞋,他又來幹嘛?她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他……這可惡的傢伙,以爲她冷茹淇很好戲弄嗎?
“雲翔跟水柔沒一起回來?”
“大哥跟水柔去看電影,不回來喫了。”冷茹珈向父親說道。
蒲生拓蓮一臉笑容看著走廚房的茹淇。
“拓蓮大哥。”
“嗯。”他雖然嘴裏回應著茹珈,但是眼睛卻是盯著茹淇不放!
冷茹淇挑了個離蒲生拓蓮最遠的位子坐下。
蒲生拓蓮本來想拿起自己面前的碗筷,挪位子到冷茹淇旁邊坐下,但是他知道她現在的臉色不是很好,他不想惹佳人生氣,只好乖乖坐在原本的位子上。
“怎麼不叫人呢?”冷楷怎麼會不知道蒲生拓蓮跟自己大女兒之間的互動,不管蒲生拓蓮以往再怎麼放蕩,也不管茹淇再怎麼不喜歡拓蓮,基本的禮貌規矩還是要有。
“拓蓮大哥。”冷茹淇再怎麼不願意也得打招呼。
他只是笑咪咪地看著她。冷茹淇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他用那迷倒衆女人的嘴臉來應付自己!她不是低下頭喫飯就是看著桌上盤子裏的菜餚,壓根不想跟他有視線上的交會。
“拓蓮大哥每天來不累嗎?”拓蓮大哥不覺得在飯桌上這樣含情脈脈很噁心嗎?冷茹珈看不下去了。
“不會,順路。”
順路?是非常不順吧,“反正拓蓮大哥你錢很多,乾脆再買一間房子在我們家附近好了。”
蒲生拓蓮回看茹珈,摸摸下巴,“嗯,這個主意不錯。”還點點頭。沒想到這調皮搗蛋的丫頭能說出這麼有建設性的話來。
“免了,住得遠都天天來了,住得近還的了?”冷楷瞪了一下小女兒,這丫頭在出什麼鬼主意?不知道她二姐會被狼吞嗎?
鬼靈精可不以爲意,當作沒看見若無其事地說:“二姐可搶手了,在公司裏有不少人獻殷勤喔。”
“什麼?”蒲生拓蓮目光一冷。
冷茹淇看了妹妹一眼,別沒事找事作。
“不過二姐都沒有動心。你看我們不是天天都回家喫飯嗎?”
雖然茹珈這麼說,但還是在蒲生拓蓮的心裏激起無法平復的漣漪,他無法忍受冷茹淇對其他男人展露她的一顰一笑。
“我喫飽了。”冷茹淇站起身來。
蒲生拓蓮知道她是因爲他來,所以總是隨便扒個兩口就說飽了,他捨不得她這樣對待她自己的身體。
“多喫一點。”冷楷皺著眉頭看女兒。
“我下午在公司有喫點心。”蒲生拓蓮看著茹淇的背影走出廚房。
“福嫂,你幫我把那魚湯熱一熱,拿上去給茹淇喝。”蒲生拓蓬知道這陣子他天天來,茹淇喫得少,所以他叫自己的廚子每天燉些不同的湯品,好帶來給茹淇喝。
“我也要。”茹珈趕緊說道,拓蓮大哥的廚子真不是蓋的,有夠會料理。
“貪喫鬼,有很多你放心。”蒲生拓蓮說著。因爲明天放假,所以喫完飯後,蒲生拓蓮可以待久一點,他跟冷楷、冷茹珈在客廳裏一邊看電視、一邊閒聊。
冷茹珈聽到大哥車子的聲音,“喔,大哥跟水柔今天這麼早。”冷雲翔一開門就看見不懷好意的拓蓮又來他家,“你怎麼又來了?”
“拓蓮大哥。”陶水柔向他打招呼。
“還是水柔可愛。”蒲生拓蓮誇張地朝水柔搖搖頭,“也只有你可以忍受他那張苛薄的嘴巴了。”冷雲翔瞪了他一眼。
“我二個人孤苦伶仃的待在臺灣,家人全都在日本,我不能來嗎?”蒲生拓蓮不怕丟臉的佯裝可憐。
“你從來就沒有自己一個人睡在牀上過。”冷雲翔一針見血。
“自從你改邪歸正之後,我也是都睡‘單人牀氣’哼!你可沒比我好到哪去。
冷雲翔可不想再繼續延伸這話題,免得柔柔又難過,他知道柔柔一直很努力不去介意他有過衆多女人的過去,但不表示她能真正忘懷。將心比心,他不也是絕不能容忍柔柔心中除了自己,還有其他男人存在!
“茹淇姐姐呢?”陶水柔看見全部的人都在客廳,除了茹淇姐姐。
“她在房間。”冷茹珈回答水柔。
“雲翔哥哥買了三隻小豬的布娃娃給我,我們一人一隻。”
三隻小豬在一間以伊索寓言等故事爲主題的玩偶店裏看到的,所有的布娃娃都有它的故事主題,像是糖果屋、白雪公主、賣火柴的小女孩……
“雲翔哥哥,我們買這個好不好?”
“三隻小豬?”其他不是更好嗎?
“三隻剛剛好,我跟茹淇姐姐、還有茹珈姐姐一人一隻。”冷雲翔無言。
“那就這個吧。”幫小女朋友把看上的三隻小豬拿兩隻,一隻讓她拿著。
“這樣的話,我們三個是小豬嗎?”冷茹珈還是不懂陶水柔爲什麼要買三隻小豬,一人一隻。
“噗,冷雲翔你抱著三隻小豬在街上晃是嗎?”蒲生拓蓮不能想像。冷雲翔瞪了蒲生拓蓮一眼。
“沒有,雲翔哥哥幫我拿兩隻,一隻我自己拿。”
“哈、哈、哈……”蒲生拓蓮笑倒在沙發上。冷楷也笑了出來,他冷漠的兒子抱著小豬布娃娃,哈!
“茹珈姐姐,我們上去找茹淇姐姐。”她想把小豬拿給茹淇姐姐。
“嗯。”客廳的兩個女生也上樓去了,只剩下三個人男人,老男人自顧自的看電視,完全不理會另外兩個人在脣槍舌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