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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惡靈附身(1)

阿觀嘆氣。

“爲什麼要把事情想得這麼複雜,難道不能只是剛剛好有條小狗跑到那裏去尿尿嗎?”

阿觀“溫和且善良”的回話,讓曉陽、曉初嚇得汗流浹背,遇水結冰的天氣裏,兩個人寒熱交迫,像抽掉電池的機器人定格在原地。

望着兩人的撞鬼表情,阿觀搖頭,滿臉哀怨。她打心底明白,本尊是位沒人緣的惡毒傢伙,如果自己打算頂着她的身子過活,接下的三災八難必定會多到讓人防不勝防,今天澆水、明天沉塘、後天喂毒……早晚逃不過一死。

所以她想活得平安、活得健康、活得順利,就得擺脫前主子帶給大家的恐怖陰影。

即使防不了柳側妃、徐侍妾的人,至少下回再被人陷害時,曉陽、曉初會肯替自己出頭,去尋個大夫回來。

她考慮半晌,下定決心,右手一彈指,拉開兩張椅子,拍拍椅面說:“來,你們坐下,我有話說。”

坐下?!

曉陽聳起肩膀,驚得臉色慘白,連連倒退兩步,曉初更嚴重,張大嘴,口水順着嘴角滑下,頭歪向一邊,很像小中風。

“怎麼了?快坐下啊,我有重要的事要同你們講。”

“主、主、主、主……子,奴婢不敢。”

唉,真嚴重的心理陰影吶。

阿觀盡全力拉出甜美溫柔可人的笑臉,向兩人釋出善意,沒想到她不釋出還好,一釋出,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跪地求饒,兩顆頭顱在地上撞得叩叩響。

shit!本尊明明是青春美麗、風雅無敵的美少女,怎會一個笑臉就讓人嚇掉半條命?

變態、變態,本尊姑娘是個貨真價實的大變態。

“行了,別再磕頭了,你們不痛,我瞧着都痛。”阿觀嘆氣,無奈問:“你們記不記得,小時候我曾經大病一場?”

阿觀胡扯,她敢扯蛋是認定這時代醫學不發達,哪個孩子不摔摔跌跌、不生病的?

連出個水痘都會要人命的不是?

“稟主子,奴婢聽說,主子五歲的時候曾經從樓梯上摔下去。”曉初是家生子,她從雙親身上聽到不少府裏的舊事。

好得很,要什麼來什麼!阿觀拉起曉初,再露出一次陽光笑容,這回的善意有進步,至少沒換到曉初的滿身顫慄。

“對,就是那次,那次我的魂魄給摔出去了,一個惡靈趁機鑽進我的身體裏,這些年,我的魂魄東飄西蕩、無處歸依,直到日前遇見一位慈眉善目的菩薩,菩薩見我可憐,掐指一算,算出我的軀體將受危難,便領着我回來。

“方來到此處,我見到自己躺在牀上,菩薩纖纖玉指一劃,便將惡靈從身體裏趕出去,讓我能順利回到自己的身體,所以我已經不是你們所知道的那個主子了。”

阿觀一口氣把故事編完,再次審視兩人表情。

曉陽、曉初望向阿觀,細細看着她的眉目表情,主子……好像真的跟以前不大一樣,只不過這個故事太匪夷所思,她們也不曉得該不該相信。

不過,穿鑿附會是人類本能,曉初想半天后回答:“我娘曾經說主子小時候聰明可愛、模樣很惹人憐愛,是長大之後才性情大變的,看來,是因爲惡靈跑進主子身體裏的關係。”

廢話,有人天生是惡魔的嗎?還不是被環境帶壞的。阿觀心想。

曉初這樣一說,應聲筒曉陽也試着翻出其他事例來佐證。

“我就說嘛,主子明明是嬌滴滴的姑娘家,怎會去掰斷兔子的腳來取樂,原來是被惡靈給附身,太可怕,居然沒人看出來,連累主子在外頭飄蕩多年,無依無靠。”

掰斷兔子腿?這麼恐怖?!

心底驚了一下,她連忙否定本尊道:“可不是嗎?魂魄在外流落多年,我連爹孃的模樣,府中諸事都淡忘了,更不知道自己怎會嫁進王府……”她“痛苦地紅了眼眶”。

曉初深吸氣,鼓足勇氣、抬頭挺胸對阿觀說道:“別怕,主子有咱們呢,我和曉陽都是從相府陪嫁過來的丫頭,以後一定會好好幫襯主子,保證再不會有今日之事發生。”

阿觀“滿臉感激”、“泫然欲泣”、“楚楚可憐”地望向兩個婢女。

曉初重重點頭。

“那我們得快點告訴主子,王府和相府裏的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日後纔不會教柳側妃和王爺那羣侍妾們給算計了去。”

“沒錯,就是這個理兒。”曉陽滿心同意。

阿觀趁機再拍拍椅子,這回她們不再害怕,與阿觀面對面坐着。

“主子,奴婢就從相府說起吧。”

“好。”

“主子的爹是丞相大人,嫡長姐葉茹秧進宮,深得皇帝喜愛,如今已穩坐皇貴妃之位,育有四皇子,四皇子比主子大兩歲,已經十七了,當今皇帝尚未立太子,有人說皇帝寵愛皇貴妃,四皇子很有機會成爲東宮太子,若四皇子登基爲帝,屆時主子就是皇上的親姨娘了,身分尊貴得很呢。

“可惜四皇子與王爺不對盤,時有衝突。王爺的爹爹也就是鎮南將軍,是當今皇上的親哥哥,兩人手足情深,因此皇上相當看重靖王府,在鎮南將軍戰死沙場後,便讓咱們王爺襲爵、手握兵權。

“皇貴妃爲修補四皇子和王爺之間的衝突,便央求皇帝賜婚,讓主子嫁入王府成爲靖王正妃,只不過,在主子進府之前,王爺身邊已經有了兩位側妃,分別是柳氏、夏氏,還有四名侍妾,徐氏、陳氏、方氏和文氏。

“聽說,對於賜婚王爺心底不滿,因此主子一直不受王爺看重,連洞房花燭夜……”說到這裏,曉初有些遲疑,話說不下去。

“所以王爺到現在還沒碰過我?”她問這話的時候,滿懷希望。

“主子放心,現在主子的性情改變,王爺早晚會看見您的好。”曉陽以爲主子心裏難過,連忙開口安慰。

阿觀眉眼梢上喜悅,好得很,嫩草還在。她雖然沒有處女膜情結,但對於這時代的男人而言,那層薄薄的小東西,可是判斷妻子價值的重要憑證。

“奴婢倒是聽見王府裏的老嬤嬤在背地裏嚼舌根,說王爺打算使陰招,他一直不來咱們清風苑,待經過三、五年,主子無所出,便用七出之條將主子休離。”

太好了!忍不住地,阿觀揚起眉毛拉開笑臉,滿面喜色,但在看見曉陽、曉初臉上的憂色時,她飛快撇下眉毛,彎下嘴角,換上一張委屈嘴臉,可憐兮兮地補上一句,“真的嗎?”

演小可憐同時,阿觀在心裏盤算,她比四皇子小兩歲,換言之,本尊現在是十五歲,五年後被休離,剛好滿二十,離開王府換得自由身,再花個幾年找個好男人,二十四、五歲再來生孩子,子宮健全、卵巢發育良好,生出來的孩子品質纔會穩定。

不錯、不錯,她很滿意這位王爺的陰損招。

“主子別擔心,憑您這副好樣貌,假以時日,王爺知道您和過去不同,定會喜歡上您的。”曉陽樂觀地道。

“我……也希望。”她心口不一地回了句,再度握住曉陽和曉初的手,笑眼眯眯地說:“日後,我全要仰仗你們了,你們定要好好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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