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說。”
孟煜城扯松領帶,靠坐在皮椅上看着她,他沒辦法把全部精力都集中於她的闡述,她的味道撩撥着他所有的自制力,讓他想把她按在辦公桌上好好疼愛。
爲什麼孟煜城這個姿勢在她看來像是蓄勢待發?而且他的眼神顯然透露出某些有顏色的訊息,有沒有搞錯,他的精力也太旺盛了點吧,明明下午纔在車子裏……想到這,沈雅馨不爭氣地微微一抖,臉上也湧出熱潮,不行不行,她還要把話說完呢,決不能被他帶着走。
“我覺得白婉鳴一定是四處碰壁,所以纔想來找你的。”沈雅馨回憶着白婉鳴當時臉上的表情,她望着大樓時,目光中滿是不甘和憤懣還有一絲迷茫。
白婉鳴對到公司這段路的熟悉讓沈雅馨驚訝,她在通過路口的時候沒有抬頭看方向,也不東張西望的尋找位置,沈雅馨有種直覺,白婉鳴不是第一次來了。
會不會早在她辭職之前就已經來過很多次,想與孟煜城交談,但最終還是像今天那樣獨自走回去?關於父母、關於白氏,她肯定有很多話想問卻又問不出口,無論是文燁然還是孟煜城,都不知道白婉鳴聽到的故事是哪個版本,如果她知道的“事實”和真相有極大出入怎麼辦?
“與我無關。”孟煜城淡淡地說,他爲白氏做的一切均有所回報,他又不在乎名聲,何必拘泥於在別人心中的印象?
只是沈雅馨對這件事如此上心,讓他有點驚罰,之前她提起時,他還以爲她只是好奇,等到好奇心沒了,也就遺忘了,這社會的節奏這麼快,會有誰把過去很久,而且是別人的事情放在心裏?
“你不要這樣子,就是因爲你老是一副臭臉,別人纔會誤解你。”她剛要湊過去撫摸他的臉,想起來要保持距離又趕緊縮回去。
哎,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說,完全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爲什麼這麼在意?”盂煜城拍拍大腿,示意她過來,共處一室還不能抱着她軟軟的身子,他可沒興趣這麼虐待自己。
猶豫再三,沈雅馨還是乖乖過去坐在他懷裏,不過兩隻小手緊緊抓着他的手,隨時阻止他興風作浪,“我不想你被人誤解。”她再三思索,還是沒有辦法放棄幫他“平冤”的念頭,他已揹負別人的恨意太久,久到連自己都對此毫不介意,也許這是強硬或堅強的象徵,可她卻只會替他難過,沒有誰會願意成爲別人眼中的惡人,真正的惡人反而會拚命掩飾自己。
“就這麼簡單?”
她臉紅,摟住他的脖子輕輕說:“因爲你最好。”孟煜城的手臂一緊,胸口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小女人用那麼可愛的表情說出這種話,是在邀請他嗎?他懊惱地嘆口氣,現在已經接近半夜,明天一早還有很多工作,他實在不忍心讓她頂着兩個黑眼圈上班。
“你真該慶幸明天的工作救了你。”孟煜城在她耳邊低語,灼熱的氣息弄得她癢癢的。
“討厭!”沈雅馨推開他,跳下他的大腿,“真是的,你都不會累嗎?”
“你看呢?”他微微側頭,飽滿的精神看得她感慨命運不公。
好吧,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是巨大的,她會累,而且會累得打瞌睡,反觀他每次都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讓人恨得牙癢癢,真是奇怪,從運動量來說,難道不是他的消耗更大嗎?
“不跟你鬧了,我要回家了。”沈雅馨拿起自己的包包,拉拉有些皺的裙子,在他懷裏,裙子總是容易變得皺皺巴巴,這都拜他的不老實所賜。
“就在這裏睡,反正明天一早伊林幫你送衣服過來,不用擔心沒衣服換。”
“可是……”
“沒什麼可是,鹽洗室還有多餘的牙刷,自己去拿。”沈雅馨看着那張大牀,越想越難以相信他的保證,單純的同牀共枕?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可能,“我還是回去好了……”
“乖乖住這裏睡或者我們談點別的,你自己選。”湊上來的男性軀體散發着熱意,緊貼着她的後背,曖昧地蹭着她的翹臀。
“在這裏睡、在這裏睡。”還談什麼?再談就要被喫幹抹盡了。
一開始,沈雅馨還以爲有個虎視眈眈的大灰狼躺在一邊,她肯定睡不着的,沒想到一夜無夢,睡得極好,但如果早晨以更好的方式到來,她一定覺得這會是完美的一覺。
美好的願望和殘酷的事實總是會有小小的誤差,還不到八點,辦公室的外門就被兩個人推開,文燁然和伊林帶着大包小包的東西,赫然出現在公司最核 心的地 帶。
“你們就不能看看時間?”孟煜城打個呵欠,關上休息室的門,不悅地瞪着損友和堂弟。
他留沈雅馨一人在休息室梳洗,自己則帶着一臉的倦容坐在皮椅上,真不該答應她什麼都不做的,溫香軟玉抱滿懷卻只能看不能喫,害他一整晚幾乎都沒睡。
“不是我要說,你們公司的保全該升級了,一路長驅直入,完全沒遇到任何抵抗。”文燁然顧不上回應孟煜城的不滿,先警告他保全系統存在的隱患。
就算他的入侵能力比較強,也不應該進入得這麼簡單,一次阻攔都沒有欸,這怎麼得了?萬一遇到什麼安全問題,被捉去賣命的還不是他這個苦命的偵探。
“放心,就算我死了也有大把的資料供員警尋找兇手,還有名偵探幫我報仇。”沒睡好的人哪會有什麼好話?不直接下逐客令純粹是因爲伊林還有使用價值。
“呸呸呸,一大早的,百無禁忌、百無禁忌。”伊林皺眉大叫,哪有人自己詛咒自己的,他整理好帶給沈雅馨的服裝,在沙發上尋了個位置躺下,“別叫我,我要睡一會。”孟煜城這才注意到,他們兩個的黑眼圈搞不好比自己還要大,略有幾分驚訝地問:“你們昨晚幹什麼去了?”
“被文燁然抓去做事。”伊林擺擺手,“酒會之前我會起來替未來大嫂化妝,現在誰敢叫我起牀,我就咬死他。”
文燁然哼了一聲,“他自己閒得沒攀幹,硬要跟箸我去,以爲偵探那麼好當嗎?”隨手遞給孟煜城一杯東西,“喝完該幹什麼就去做,我也要補一會眠,不要吵我。”以他的睿智,早就猜到孟煜城昨晚會一夜不眠,不過他猜的方向似乎不太對,這顯然不是縱慾過度,而是慾求不滿的狀態,不過他可不打算去問具體情況,惹一個沒睡好的人叫做不明智,惹一個沒“做好”的男人那叫自尋死路。
沈雅馨在休息室磨蹭半天,好不容易作好被兩個人嘲笑的心理準備,出來時卻看到沙發上一左一右,兩個人睡的正香,她剛想問問這是什麼情況,猛然瞪大眼睛盯着孟煜城手裏的那杯東西,她沒看錯吧,孟煜城在喝咖啡?
“你不是討厭咖啡?”怕吵醒兩人,她壓低聲音問。
“很討厭,不過可以提神。”孟煜城啜飲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內擴散開,偏偏咖啡有些燙,他不能一口氣喝光。
“爲什麼討厭咖啡,不是很好喝嗎?”雖然她喝咖啡的時候會加好多牛奶和糖,沖淡咖啡的苦味,可是咖啡的魅力不就在於苦苦的香氣嗎?
“不只有苦味,還有怪味。”好不容易喝完一杯,他示意沈雅馨倒杯白水來沖掉嘴裏殘留的味道。
沈雅馨一頭霧水地接過咖啡杯,怎麼聞都是濃郁的咖啡香氣,哪裏來的怪味?
“你的味蕾和別人不一樣嗎?”恐怕只有這個可能性了,“現在要做什麼?”才八點多,上班時間是九點,要等到十一點纔出發去機場接人,她有點不理解爲什麼文燁然和伊林要七早八早地把他們吵醒,吵完了還要霸佔辦公室睡覺。
“喫早餐,還能做什麼。”
“那他們怎麼辦?”沈雅馨指指呼呼大睡的兩人,真是好本事,他們這樣說話都不會醒,她都想提議在他們臉上塗鴉了,“不能就這樣把他們丟在這裏吧?公司的人來看到會嚇一跳的。”
“不用管,清潔員會區分什麼是垃圾。”
沈雅馨噗嗤一笑,“嘴巴好毒,把他們和垃圾並列嗎?”她好喜歡盂煜城在她面前的樣子,相處得越多,越能理解他對她的特別。
冷漠的表情下,不過是面對無關緊要人時的面具,他沒興趣讓外人窺探到他面具下真實的自我,可和她獨處時他會毒舌、會蠻橫甚至會耍賴,這是不是表示他對她毫無心防?
“垃圾比他們有價值。”孟煜城丟下一句評價,示意她關好辦公室的門,兩人相處的時間本就短暫,他可不願意在別人身上再浪費一秒鐘。
“你想喫什麼?”
“豆漿油條。”
“中式早餐?那你平時怎麼都偏愛牛排?”
“肉類可以提供更多蛋白質。”
“哪有正常人是這麼選餐的。”
親暱的對話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走廊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