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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總裁看上的秘書》 / 林央央 / 第9章 / 共19章

“可惡,你還笑!”沈雅馨轉過身去不理孟煜城。

他說去溫泉,再加上昨天晚上他的勇猛,她難免會想歪,誰知道這個地方叫文泉。

“我有笑嗎?”孟煜城,挑眉,他可不記得有露出類似笑的表情。

“你臉上沒笑,心裏在笑。”她已經學會看他的表情了,當他的脣角微微放鬆時,就是他心情比較好的時候,這就意味着他在笑。

“好了,別鬧彆扭,下車。”

看沈雅馨還在噘嘴,翹起的櫻脣明顯在邀請他的親吻,孟煜城當然也不會跟她客氣,俯身過去深深一吻。

起初沈雅馨還嗚嗚地抗議,沒一會就被孟煜城吻得全身酥軟,老老實實地靠在他懷裏。

“乖,快下車,除非你想在這裏做。”她的味道太好,害他引以爲傲的自制力總在遇到她時崩盤。

她像是搖曳的罌粟,引得他一再沉醉,輕輕撫摸着她略略紅腫的脣,他忍不住又在她頸間烙下一串吻。

“快下車、快下車。”

沈雅馨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她纔不要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製造話題呢,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誰知道哪裏會有攝影機正盯着他們。

這是一片小小的山谷,落腳處均是綠草紅花,空氣清新得出奇。

“這是什麼地方?”沈雅馨好奇地問,她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跟我走,別東張西望的。”孟煜城捉住她的手臂,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山谷盡頭處是一座頗爲老舊的宅院,潺潺的流水從院邊不遠處淌過,像條護城河似的保護着院子,還沒走進宅院,已經聞到奇特的草藥氣息,還有不少人的歡聲笑語。

沈雅馨拉着孟煜城快走幾步,透過敞開的院門向裏望去,一條條或絲麻或棉布的布料被紮成古怪的形狀,有些正在被放進半人高的水缸裏,有些則正在拆開晾曬,十幾個人笑哈哈地在水缸和晾曬架之間跑動着,整理着曬好的布料。

“這裏是什麼地方?”

孟煜城指指牌子,沈雅馨這才注意到宅院門口掛着一塊不起眼的木脾,寫着文泉草木染。

“有沒有聽說過可以自己動手染布?”孟煜城拉她走進院門。

“聽說過,這裏就可以嗎?”沈雅馨眼睛閃閃發亮,她早想親自動手染一匹布看看了,她曾經在網上看到過別人染色的絲巾,飄逸而獨具特色,全世界獨一無二。

“對,這裏的老闆是我的朋友,你可以試試看。”孟煜城招手叫來一個年輕人,說:“告訴白老闆,體驗課程兩人份。”白?沈雅馨現在對這個姓氏極爲敏感,她疑問地看看孟煜城,這裏難道和白氏有什麼關係?

“沒問題。”

年輕人笑着跑走,一會兒拿來兩條灰色的圍裙和幾塊布料,“喏,帶上圍裙,不要弄髒衣服,院邊棚子裏的缸都可以使用,每種的顏色和使用材料在旁邊有標註,有問題隨時可以問。”沈雅馨看着孟煜城套上圍裙,微妙的不協調感讓她笑彎了腰,有些人大概生來就是要身爲王者的吧,不過他系圍裙的動作卻出乎她意料外的熟練而準確,像是重複過無數次。

“很奇怪嗎?”孟煜城點點她額頭,“嘉韻最狼狽的時期,幾乎流失了全部技術士,我有小半年的時間都在工廠幫忙。”沈雅馨驚訝地瞪大眼睛,不太相信他也有落魄的時候,“你不怕會失敗嗎?”

“我會失敗?可能嗎?”孟煜城傲氣十足地回答,不過被圍裙削弱了不少氣勢。

“你真的好棒。”沈雅馨佩服地看箸他。

她聰過他的傅說,如何單槍匹罵地殺入商場,讓那些倚老賣老的人大喫一驚,但是他也不是神,沒有依賴孟氏的幫肋,他憑藉的是自己的頭腦和比別人多出幾倍的努力,即使她此刻沒有喜歡上他,也絕對會爲他的魄力所折服吧?

孟煜城低笑,抬起她的下巴,“這句話你在別的時間也可以多說幾次。”沈雅馨不解地看着他,猛然醒悟他的暗示,氣得她丟給他一個白眼轉身就走,她已經漸漸意識到,她那點力道對他構不成一絲傷害,既然明白這一點,她還是省着點力氣好。

四處走着看着,她的注意力被周圍的物品吸引,牆角下搭着竹棚,許多花花綠綠的染缸一字排開,這隻缸上寫着紫色紫草,旁邊那隻寫着紅色茜草,還有更多別的顏色的缸連成一片,十分奇妙。

她本以爲這種地方會充斥着刺鼻的氣味,實際上比起染坊,這裏的氣味更像中藥鋪,一口大大的鍋子在院子一角,鍋裏翻滾着紫色的汁液,院子中間的竹架上晾曬着各色染好的布料,有些花樣複雜得讓她難以相信這是用手工的方式染出來的。

“這些布該怎麼染?丟進缸裏嗎?”

突來的電話讓盂煜城暫時無法幫她,他指指手機,走到院外去接聽,沈雅馨只好自己想辦法,可是擺弄了半天素色的布料,她也沒明白該怎麼操作。

一個活潑的女孩子路過,沈雅馨看到她胸口的卡片上寫着梔子,便向她求助,“梔子小姐,能不能教教我?”

“叫我梔子就好。”梔子笑着說:“你是第一次來嗎?那先從最簡單的染色開始吧。”等盂煜城回來時,沈雅馨正舉着一塊染成淡紫色的絲,困難地想晾在竹架上。

“我來。”孟煜城接過絲,一舉手就掛得平平整整。

“個子高真好。”沈雅馨羨慕地說,然後眉飛色舞地開始講方纔染色的經過,“沒想到染色還滿複雜的,我做的這個步驟只是其中的一步,要把布料浸到染缸裏二十分鐘左右,再拿出來沖水。

那個叫梔子的女孩子說,這些染料和布都是提前處理好的,所以可以直接使用,若是從制染料開始的話,要花上不少的時間呢。”孟煜城點點頭,替她抹去額頭的汗水,看來她玩得很開心,“你染了幾塊布?”

“三塊,還有一塊黃色和紅色的,需要浸泡的時間更長一些。”

“嗯,不過我們要先走了,法國設計師比預計的時間早來,明天就到,我要回公司安排一下。”

“不會吧,那我的布怎麼辦?”沈雅馨爲難地看着缸裏的布料,她還沒有弄完呢。

“我會讓老闆幫你弄好,然後替你寄到公司。”

“喔,好吧。”公事要緊,她也只能如此了,不過她總覺得奇怪,爲什麼他會突然帶她到這個地方玩草木染?

回公司的路上,盂煜城終於開口。

“那是白氏印染的發源地,當年因爲文泉的水很特別,白氏印染的祖先才選擇在這裏建立第一個染坊。”沒想到那個不起眼的宅院就是根源之地,更沒想到他會主動帶自己接近那些過去,沈雅馨小心注意着不要太過興奮,她好喜歡他對她毫不掩飾,像是兩個人合爲一體,彼此沒有祕密,“這樣啊,怪不得你說老闆姓白。”

“文燁然已經告訴你白氏印染的衰敗了?”

“嗯。”

“我再告訴你白氏衰敗的原因。”孟煜城微微嘆口氣,“白氏的祖先堅持植物印染,所以後來的工業化印染對他們衝擊極大,以植物爲染料,很難控制住成品的顏色和明暗,往往每批布料的都有很大的色差,也極不利於大規模生產。”

“喔……”沈雅馨聽得一知半解,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大概意思應該是,傳統手工業被規模化的工業所打敗吧?

“當時嘉韻及時轉型躲過一劫,白氏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棄自己的堅持,自然被市場所淘汰,所以從根本上來說,從我母親那一代開始就奠定了白氏死亡的基礎,之後的幾十年都只不過是苟延殘喘。”

“那爲什麼他們向你求助的時候,你沒有出手相救呢?”道個問題憋在她心裏幾天了,她怎麼想都無法認同文燁然的解釋。

“我幫他們擔保,替他們拿下銀行貸款,但是銀行唯一的一個條件他們不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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