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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通緝未婚妻》 / 安靖 / 第5章 / 共21章

她在自己的掌上開了一個洞?

陳煌不敢相信,卻看清了她說的話,並不是玩笑。

她是認真的,她真的想除去他,取而代之,成爲下一任的炎幫幫主。

可是,成爲一幫之主,她將會遇上什麼?這讓他的心裏打了一個突。

“你們絕不能這樣做,而且乾爹也不會同意的。”他要想辦法,阻撓她成爲繼承人。

“這是我們幾個老頭的意思,阿炎也不會有什麼反對。”

該死!那女人,不,她根本還稱不上是女人,一個小女孩,竟然做出這種事!

陳煌怒氣衝衝地離開長老堂,想找那個女孩出來說清楚,卻喫了一記閉門羹。

因爲,韓碧蘿已經搬出了韓家大宅。

日後,他也只能在炎幫的會議上看到她。

炎幫幾個長老,伴着韓炎的獨生女,一同走進議事堂,這件事,震驚了原本極力討好陳煌的炎幫成員。

衆人都不看好這個還沒有成年的奶娃娃,甚至有人當衆嘲笑,韓碧蘿不消數天便會哭着離開;可數天後,離開的人,卻是這名嘲笑她的人。

因爲,韓碧蘿抓到了他販毒的罪證,將他與他的一衆黨羽,通通送進了牢房,沒有人知道韓碧蘿從哪裏收到消息,但在一些反對她、與她作對的人,一一在幫中消失,或勢力大減後,再也沒有人膽敢說這個女娃兒沒能力。

瞧不起的目光,慢慢變成敬畏與敬佩。

而韓碧蘿單槍匹馬,闖進了與炎幫勢不兩立的敵對幫派裏,不但安然無恙地歸來,甚至說服了敵對幫主,促成了兩幫的合作,成爲東部極具影響力的兩個幫派之一。

那年,她僅有十八歲。

她的成功,換來許多難以入耳的流言,但她一律置若罔聞,專心地進行自己的計劃。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一些不願聽命於黃毛丫頭的保守幫衆外,轉投於她旗下的人越來越多,與陳煌旗鼓相當。

成爲炎幫第三把交椅,這還不夠;她要陳煌失去一切,讓他永遠都無法翻身。

從被龍井拋棄的那天起,她也一併拋棄了自己的天真,將自己的心封鎖起來,讓任何人都無法靠近,也無法捉摸。

炎幫的勢力,在她與陳煌互相爭鬥下,越發坐大,原本合作的幫派幫主,眼見自己門下,並無能與她爭逐的人選後,便主動合併入,成爲炎幫其中一個分支,讓炎幫成爲東部唯一一個幫派。

這,奠定了她繼承人的位置。

韓炎並不想這麼快便退下來,但無奈她當幫主的呼聲越來越高,韓炎就算再不願意,也得在口頭上暫時答應,即將退下火線,將幫主之位傳給女兒。

韓碧蘿勾着脣,眼見自己快達到目的了;不過,她萬萬沒有想到,陳煌居然會做出派人狙擊龍井、煽動父親背叛龍門,這種自找死路的事來。

龍泉與龍井的鐵血政策無人不知,道上更是不允許有人做出背叛之事;所以,當她知道父親竟然綁架了龍泉的妻子,她只能鋌而走險,拿她來跟龍泉談條件。

不過,她知道那不足夠,所以她將陳煌誘到房中,而後擊昏他;不過,她自己也不慎被陳煌劃了一刀。

硬是撐着傷疼,帶着雷祈兒到大廳,韓碧蘿無法否認,當她瞧見那傷她至深的男人時,她的心仍是爲他而雀躍、爲他而鼓動着;他俊帥依舊,可臉上的冷酷卻一再提醒她,他不再是以前的那個龍井,不是那個疼她、愛她的龍井。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堂堂龍門的二門主,是掌握住她爸爸與一衆兄弟生死的人。

她強逼自己別過臉,不去看他那張教她心碎的臉;強逼自己冷靜地跟龍泉談條件,傷口傳來的痛,教她幾乎無法開口,可她仍硬撐着,開口問一臉陰霾的龍泉。

抓了他的妻,又用他的妻子來跟他談條件,他必定是氣瘋了吧?但她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在心中跟他說聲抱歉。

“你做了什麼?”但,出乎她意料之外,一直不曾開口的龍井,居然開口反問她。

他,在乎嗎?悽然地想着,她不允許自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僅是盯着龍泉,拚命地撐下去,只不過,血液流失的速度太快了,她感到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還不可以,她必須得到龍泉的保證,纔可以倒下去!

最終,龍泉給了她一個媲美梵音的答案。

而她,眼睜睜地看着父親扔下她跟所有的兄弟,離開了韓家大宅;那樣,就足夠了。

確定父親跟其他兄弟不會因此而被傷害後,她已經累得無法再撐下去了。

雙腿一軟,韓碧蘿徐徐地往後倒去,一雙熟悉卻又陌生的手臂接住了她,她知道那是誰,可她沒有抬眸去看他,只是用着最後的一口氣,告訴龍泉,陳煌的位置。

更可笑的是,最陷入無盡的黑暗前,她還是很高興地想着,能死在他懷裏,也許是一件值得安慰的事……

疼得入骨的劇烈痛楚,將韓碧蘿從無邊的黑暗中喚醒過來,同時也提醒着她,她還活着。

她沒有死成,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盯着純白色的天花,想着。

她以爲,這次死定了,而剛剛那個夢,是每個人死前,都會對生前發生的事所產生的一次回顧,沒想到,她還是很命大的,又一次沒有死成。

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徘徊在死亡的邊緣、一次又一次地逃離鬼門關,她還真不知道該感謝老天,還是怨老天,不肯讓她早一點去見媽媽。

疲憊地再度闔上眼,她扯出一抹嘲諷的笑;也罷,活着也好、死去也好,她還是得走下去;她答應過媽媽,無論多難過、無論多困難,她也會好好活着,不許尋死。

可是,媽媽,這樣活着,好累人,爲什麼當初要這麼殘忍,扔下她、又要她許下這麼一個承諾呢?被男人拋棄,與陳煌鬥智,與幫中一衆不服她的人鬥狠,這一切的一切,都教她好累、好累。

有時候,還真的想一覺熟睡,再也不醒過來;可是,現實就是現實,她逃不開,也逃不了,還是得睜開眼睛,繼續下去。

忍着腹上傳來的痛意,她使勁地抬起無力的手,往傷口探去;一隻大掌,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輕舉妄動”。

她一僵,猜想着到底對方是什麼人。

“醒了?”低沉的男性嗓音,徐徐地在耳邊響起。

那是在她昏厥之前,不住地在耳畔喚着她的嗓音,是如此地耳熟,卻也是如此地傷人。

龍井,居然是他!韓碧蘿僵住了身體,沒有立即睜開眼。

她有要那個醫生傳話,說她不願意見到他,不是嗎?更何況,他應該也不想見到她纔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麼,他現在待在她的病房中,又是爲了什麼事?難不成,他不同意龍泉放走她爸爸,所以想用她來威脅她爸爸嗎?

可是他又不是不知道,在她爸爸的眼中,她只是一着能夠使用的棋子;一顆被擄獲的棋子,失去了功用,她爸爸還會在意她的下場是如何嗎?他,到底想做什麼?

“睜開眼。”龍井緊盯着她的臉,見她完全沒有睜眼的打算,便冷冷地命令。

冷酷的語調,再次提醒着她,他不會像以前那樣疼她、寵她。

他是龍門的二門主,掌管着龍門的一切;而她,即使成爲東部勢力最大的炎幫繼承人,但與他相比起來,仍是天與地的距離;尤其,炎幫僅是龍門其中一個分支而已。

如此巨大的差距,不是她再努力、再拚命就可以彌補的,再加上,她爸爸愚昧地聽從陳煌的話,成了龍門的背叛者,她這個背叛者之女,更成爲過街的老鼠,人人得而誅之。

擱在他掌心的手,緩緩地握成拳,減少皮膚與他接觸的面積。

她不想睜開眼,看到他,只會想到自己有多不堪、有多卑賤。

炙熱的脣,在瞬間覆上了她;驚愕地睜開眼,對上一雙墨黑得彷如無底深淵的眸子,她的心狠狠地一跳。

她想掙扎,可失血過多的身體,根本就鬥不過他的鉗制,只能無助地任由他的舌,闖進她的脣間,恣意地勾纏她無措的香舌,直到她快因缺氧而昏厥過去,他才鬆開對她的鉗制,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恢復了一點點血色的小臉。

“你……”她瞪着他,不明白他爲什麼做出這樣的事,他不是該對她恨之入骨嗎,怎麼還會吻她?還是說,他想藉此來報復她當年的“背叛”?或是用這個來羞辱她這個“背叛者之女”?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性,她剛有點血色的小臉,瞬間又慘白了起來。

龍井沒有開口,只是盯着她不放。

“你出去!”她不要見到他,她不想見到他。

韓碧蘿感到很害怕,如果他真的親口承認,他這一趟到來,是另有目的,而他的吻,也只是出於戲弄,只是用來羞辱她而已,她的心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折磨。

若他不走,她可以走;就算用爬的,她也會馬上爬離這間病房、這家醫院。

“躺好,別想逃。”看出她的意圖,龍井冷冷地打斷她的妄想。

“你……”被說中了心裏頭的打算,韓碧蘿一僵。

以前的她,在他面前總是無法掩飾心裏頭的想法;沒想到經過了八年的分離,他還是能夠如此精準地猜到她的想法。

不,不可能的,他只是一時蒙到罷了。

“警告你,別想逃。”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雙頰邊,毫無表情的酷臉上,只有冰冷,“如果你逃了,我保證,炎幫的兄弟絕對不好過。”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眼前這個如此冷酷的男人,真的是以前那個疼她、寵她的男人嗎?

不,他不是。

他早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她所熟悉、依賴的龍井,他對她,只有着仇恨、只剩下不屑吧?

這個後果,她早該料到了,不是嗎?可是爲什麼,心還是傳來隱隱的抽痛,眼眶刺痛、刺痛的?

韓碧蘿徐徐地闔上雙眸,不允許自己眼中翻騰的淚意湧出來;她不能這麼軟弱,淚水只有真正受委屈的人才能流淌,而她,什麼都不是,是的,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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