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會煮菜,而且廚藝完全不輸給她,煮的菜連小杰都不斷地說好好喫\'好好喫,活似她這媽媽平常煮的菜有多難喫似的,讓她有些小嫉妒。
不過後來兒子有偷偷跟她解釋說,因爲他以爲爸爸不會煮菜,煮出來的菜會很難喫,結果不會難喫還很好喫,所以他纔會一直說好喫,並不是真的比媽媽煮的菜好喫,讓她聽完後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在嫉妒,也不是沒容人雅量,不願承認他有不輸她的好廚藝,她只是覺得廚藝是她唯一拿得出來的優點,如果連這個優點都被他比了下去,那她對他而言不就一點用處都沒有了嗎?所以她纔會有不甘的感覺,覺得好鬱卒。他真的是一個好男人,用“理想男人”四個字來形容也不爲過,只可惜不屬於她。
恨不相逢未嫁時原來就是這種心情呀,真的是好無奈、好難過。
“在發什麼呆?”
一隻手從後方伸過來摟住她的腰,讓沈媛瞬間回過神來,感覺他從後方將她整個人擁進他懷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今晚他已兩次這樣摟着她的腰,先前一次在蔚房,這回又在客廳裏,他這是怎麼了?因爲昨晚的交談嗎?因爲她說要離婚,所以他纔會想用這種類似親密討好的動作挽回她的心嗎?他讓她心酸、心痛的好難受。
“我今天上網查了有關李蔓媛的訊息,找到很多相關資料。”她看向桌几上的筆電開口道,感覺身後的他瞬間僵了一下。
“我也查了。”他沉默了一下,緩慢地開口說。
這回換她僵了僵身體,她命令自己放鬆,然後才以平常的語氣開口問他,“然後呢?查到了嗎?”
“什麼也沒查到。”他說。
“這怎麼可能?!”她訝異的轉身,難以置信的看向他脫口問道。她明明就查到很多,只是不確定在那些資料中有沒有他要找的那個人的資料而已。這麼龐大的資訊中,怎麼可能什麼也沒查到呢?
“沒什麼不可能的,事實就是事實。”他一臉無所謂的聳肩,樣子看起來既輕鬆又毫不在意。
“你不失望,不難過嗎?”她目不轉睛的看着他,疑惑的問道,總覺得他今天從公司下班回來之後好像就變得有些奇怪。
“不失望,不難過。”他沒有一絲猶豫,堅定的搖頭道。
“爲什麼?”她真的覺得他愈來愈奇怪了,因爲她看得出來也聽得出來他現在說的是實話。
“因爲我已經想通了。”他微笑的看着她說。
“想通什麼?”她莫名其妙的問。“想通對現在的我而言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什麼?”她問他。
“你和小杰。”他深深地看着她,一本正經的道。
她怔了一下,瞬間心痛的差點落淚。
“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她瞪着他厲聲道,因爲她會當真、會充滿希望、會飄到天上,然後當哪天希望破滅,她會從天上掉進深淵重重地被摔死,她不想讓小杰失去爸爸之後還得失去媽媽,她真的不想。“這不是玩笑。”
“這是玩笑!”她深吸了一口氣後,改以嚴肅正經的表情和語氣對他說:“我希望你以後別再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不是玩笑。”他再次說道。
“我要回房間睡覺了。”她倏然從沙發上起身,然後指着桌几上的筆電對他說:“我今天查到很多有關李蔓媛的網頁,全都存在“我的最愛”李蔓媛的資料夾裏,你可以看一看,也許有漏網之魚。”說完,她轉身要走,卻讓他拉住了手。
“留下來陪我看。”
“我想睡了。”她拒絕。
“好,那我陪你回房睡覺,等哪天你有空時陪我看,我再來看。”他說着就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副要隨她回房睡覺的模樣。
沈媛非常的無奈,因爲現在也不過才十點而已,她說想睡只是藉口,回房她根本就睡不着。無可奈何之下,她只好重新坐回沙發上,陪他查看那些她今天已經看了一天的網頁。
看一頁刪一個網址,看一頁刪一個網址,短短不到半個小時,連釋允已經把沈媛花了一整天搜尋,存檔在“我的最愛”中李蔓媛資料夾裏的網址全部清空,讓她一整個傻眼,無言以對。
“看完了,全都不是。”他開口結論道。
“你確定你有認真看,不是在敷衍我?”她忍不住懷疑的看着他說。
“我爲什麼要敷衍你?”他反問。
她愣了一下,心想,對,他爲什麼要敷衍她,想找人的人是他又不是她,他敷衍她做什麼,所以那些真的全都不是他要找的人了?怎麼會這樣呢?
“她會不會用媛媛這個名字,你搜尋一下媛媛這兩個字。”她眉頭輕蹙的對他說,怎知他卻直接把筆電的螢幕壓下來蓋上,讓她愕然轉頭看他,脫口叫道:“你幹麼?”
“到此爲止。”
“什麼意思?”
“意思是查不到就算了,以後順其自然。”
“就像昨天在淡水那樣順其自然嗎?”她不由自主的嘲諷道,話一說完自己就愣住了,因爲她講話從來不曾這麼尖酸刻薄。她是怎麼了?
“對不起。”她迅速向他道歉,真的覺得自己這樣好壞。“不,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昨天的事真的傷你很重對不對?對不起,對不起。”
他心痛的張開雙手將她緊緊地擁進懷中,沙啞的語音中滿是悔不當初的懊惱與歉意。
“你先放開我。”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冷靜地開口要求。
“不。”他拒絕,“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手,永遠。”
她呆了一下,心想又來了,他今晚真的有點奇怪,因爲這種話不像他會講的話,他不會講出明知道自己做不到的承諾。
“你今晚有點奇怪,是不是生病了?”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他,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
“我沒有生病。”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將她的手從自己的額頭上拿下來,好奇的問她,“哪裏奇怪?”他不覺得自己有哪兒奇怪,只覺得在想通一切之後,心情整個都舒坦起來而已。
“舉動和說出來的話。”
“舉例說明。”他俊眉輕挑。
“你剛說你這輩子都不會放手,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你又何必說出來騙人騙己呢,以你平時的個性,是不會隨口說出這種話的。”她看着他說。
“原來你這麼瞭解我。”他目不轉睛的看了她一會兒,不知是感嘆還是欣慰的說了這麼一句後又道:“既然你知道以我的個性是不會隨口亂說的,那就表示我說的全是認真的。所以沈媛你聽好了,我再說一次,這輩子我是絕對不會放你離開我的,絕對,永遠。”他箍緊她的腰,認真地凝望着她,以信誓旦旦的語氣說。
沈媛頓時整個人都心慌意亂了起來,因爲她既希望他所說的是真的,又害怕自己會空歡喜一場,患得患失讓她心生恐懼,只想逃離這裏,逃離他。
“我剛纔已經叫你不要開玩笑了。”她面無血色的對他說,掙扎着想遠離他,“放手,連釋允,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你在怕什麼,老婆?”他柔聲問道。
“你先放手。”
“等我們一起解決了你內心裏的恐懼之後,我便會放。”堅定的凝視着她再度問道:“告訴我,你在怕什麼?”
她心慌意亂的怒視他,抿緊脣瓣沉默不語。
見她不說話,他也沒催她或逼迫她,只是調整了下姿勢,讓兩人都能坐得更加舒服些,然後緩慢而平靜地對她說:“我喜歡這樣抱着你的感覺,有一種很寧靜的幸福,這感覺我以前好像從沒有過。”
“說謊。”她忍不住輕啓脣瓣吐出這兩個字。
“沒有。”他搖頭說。“雖然我也覺得自己有這種感覺很奇怪,因爲照理說,如果我過去有一個深愛的老婆,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的話,怎會對這種擁抱的感覺有陌生與覬覦,真的很奇怪。”他的表情和語氣中有着明顯的茫然與不解,不像在作假。
“只要找到那位李蔓媛小姐,一切疑問都能迎刃而解。”
“你說的沒錯,不過這疑問解不解都沒差,重點是我喜歡這樣抱着你的感覺,你好香、好軟,有我老婆的味道。”他將臉頰埋進她頸肩與秀髮間深呼吸。
他的舉動和那句老婆的味道讓沈媛不由自主的鼻頭酸澀,眼淚差點掉下來。
“不要這樣。”她聲音沙啞的開口求道。
“不要怎樣?”他擁着她,下巴輕靠在她肩膀上。
好像這樣很幸福,好像很愛她,好像剛說的一切都是真的,眼前幸福的氛圍也是真的一樣,她在心裏說,眼淚終於忍不住的從眼眶裏滑落下來。
“不要怎樣?”沒聽見她的回答,他抬起頭來看她,卻被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爲什麼哭,老婆?別哭、別哭。”
他手忙腳亂的替她擦拭臉上淚水,心疼的將她擁進懷裏輕輕拍撫着,一會兒又低頭看她止住淚沒,見她仍在哭,又迅速將她擁回懷裏,整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無計可施。
“噓,老婆別哭了好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難過了,我發誓。對不起,老婆,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對不起。”
沈媛的抽噎聲猛然停住,在他懷裏掙扎的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緊盯着他,“你剛剛說什麼?”是她聽錯了嗎?
“我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不是這句話。”她搖頭道。
“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難過了,我發誓?”他試探的問。
“不是。”她再次搖頭。
“對不起……嗎?”
“不是,是下一句。”
下一句?他下一句說的不也是對不起嗎,怎麼還會有什麼下一句呢?連釋允眉頭輕蹙,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剛剛除了說這些之外,還說了什麼是她想再聽他說一遍的話。
“我剛剛還說了什麼嗎?”他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她。
沈媛暫停的淚水在聽見他的問題後,瞬間整個決堤,淚如雨下。
“老婆,噓、噓,別哭,你想聽我說什麼,只要告訴我我都說給你聽好不好?”他手忙腳亂的柔聲勸慰,唯一能做的還是那一百零一招,迅速將她擁進懷裏。“別哭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噓,乖,別哭,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