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出去了。”
“你要去找裴深少爺了?”喫過午餐、也服了藥,冷在影戴了頂圓帽走到庭院,婆婆正在曬衣服。
“他要帶我出去。”她今天還特意打扮。
婆婆笑着點頭,“難怪你那麼開心。”
“婆婆!”她害羞了。
“藥帶了嗎?有沒有拿外套?”
“有。”她走出庭院,並且回頭說:“婆婆,我今天不回來喫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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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到裴宅時,裴深因爲昨晚練琴練得晚,管家說他還沒起牀,所以她坐在客廳等他。
若是以前,她會故意賴到他牀上吵他,看他又困又累地嘆氣,她則是笑得躲開他欺上的身子。
想到這,又想到小哥已經一個月沒跟她聯絡了。
小哥是不是還生氣,有好幾次,她曾想過打電話給他,卻還是提不起勇氣。
自從那天小哥對她大發雷霆後,態度就變了。
望着窗外心裏想着,只要今年暑假過了就好,她跟跟裴深普通朋友,然後她回到小哥身邊,如果小哥還要她的話。
“怎麼不叫我?”沉思的她因裴深的聲音而打住,她轉向他,只見他穿着一身鐵灰色的休閒服,看來帥氣又有精神。
“管家說你昨晚練琴,我想讓你多睡一點。”
她的善解人意,教裴深溫柔微笑,過一陣子他有場國際公演,這些日子大部份的時間他都在練習彈奏。
“要走了嗎?你不是說要去海邊?”認識她的這幾天,她說從沒去過海邊,爲此他決定帶她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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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浪花襲來,打溼了冷在影的涼鞋跟裙襬,冰冷的海水讓她冷得發顫,“好冷!”
“水漲高了,不要再往前走。”
海水雖然冷,她卻玩得十分開心。
裴深見在大笑地在沙灘上又跑又跳,純白的連身長裙,像個落入凡間的精靈,吸引她的目光。
“你要玩嗎?”
追着浪花起起伏伏,玩得不亦樂乎的冷在影趁裴深不注意時潑他海水。
裴深搖頭擦掉溼了的臉頰,坐在岸邊笑着看她,“小心一點,衣服不要弄溼了。”
又玩了一陣子,可能是累了,冷在影來到他身邊坐下,手指划着沙地,“今年暑假快要結束了。”她也即將開學,進入大學三年級。
“明年我再回來陪你過下一個暑假。”
心因爲他的這句話而加快,有些不敢置信地低頭盯着被她挖出沙洞的圓,他說再回來陪她過下一個暑假?可以嗎?
屬於她的這個暑假已經接近尾聲了,她不貪求的。
“太陽快下山了,我們走吧。”
“嗯。”裴深拉她起身,發現她手心發冷,連忙脫下身上的襯衫爲她披上。
“別感冒了,不然婆婆的嘮叼我會受不了。”
上一次帶她出去逛書店,因爲忘了帶雨傘,兩個人淋了一身溼,回家時,婆婆氣得直跳腳。
坐進車子裏,冷在影打開包包想梳理長髮,卻意外發現手機沒電了。
“怎麼了?”裴深見她拿着手機發傻,問着。
“好像沒電了。”她沒多想,將手機放回包包,伸手呵着熱氣。
見太,裴深體諒地打開暖氣,“還冷嗎?”
“不會了。”將手伸在暖氣口吹着,她開心的笑着問:“我們去喫大餐好不好?”
一路上兩人談笑着,裴深只是聽,大部份都是她在說,“你想去哪裏喫大餐?”
“去麥當勞。”長這麼大她喫速食的次數,五根手指頭都數得出。
“你不是想喫大餐?”小鎮商店休息的早,餐館不多,速食店倒是有一家。
“麥當勞有一到六號餐,不算大餐嗎?”張着無辜的大眼。
“你真的想喫麥當勞?”很自然地,見垂下的頭髮,裴深溫柔地爲她勾在耳後。
“嗯。”享受着兩人獨處的時光,冷在影笑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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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當冷在影回別墅時,都已經是夜裏十點多。
婆婆已經睡了,她脫下涼鞋,躡手躡腳地拿着包包上樓,只是她怎麼都沒想過,在走進房間時,撲息而來的煙味竟讓她錯愕的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
倚在窗邊,白煙擋了他的臉,看不清此時小哥的表情,但抽菸時的他心情最煩躁。
“小哥……”
房裏的電燈被打開,冷在影也見到小哥如蝕人般兇惡瞪她,冷淡的語調由薄脣吐出,“你去哪裏了?”
她搖頭退了一步。
冷在格盯着她猛瞧,銳利的目光讓她想逃。
打量她赤着雙腳,身上披着男人的襯衫,冷在格妒嫉地想吼出心裏的怒火。
冷在影不語地低頭看着腳丫子,她沒有想過小哥今晚會來,以爲他不來了。
“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今天他打了一下午的電話沒人接,因爲擔心,所以他丟下公事驅車趕來,沒想到她卻跟裴深玩到半夜纔回來。
想到這裏,冷在格不覺自嘲地冷笑,“小影,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哥。”
“我該知道你回來是全爲了他,還傻傻的以爲你已經忘了過去。”那語氣裏滿是苦澀。
“我沒有。”
“沒有嗎?”她人在他身邊,可心呢?
隨手將煙給丟出窗外,冷在格再難忍下心頭的怒火,發狠失控地隨手掃了她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頓時房裏破裂聲響起。
“小哥……”她嚇得噤聲,被小哥的粗暴給楞住了。
“不準叫我!”
冷在格氣得走向她,將她嬌小纖細的身子給摟進懷裏,不發一語,也不在意她的低吻,傾身攫住她的紅脣,狂霸的索吻不讓她開口,因爲此時此刻,他一個宇都不想聽她解釋。
那吻夾着淡淡煙味,蠻橫地弄疼了她,冷在影委屈地掙扎想逃開。
不知過了多久,當冷在影好不容易移開臉,躲開了小哥的吻,卻聞他嗤道:“還不能接受我的吻?”
“小哥,你不要生氣……”她搖頭。
冷在格瞪着她,大聲吼道:“以後我不准你再見他!”
她只求一個暑假,以後就不再見了。
“爲什麼不回答我?”
“我……”
“該死!你根本沒忘了他,你還愛着他是不是?”
“不是……”
她已經很努力想忘了裴深,她只貪求這一次,然後就結束了。
這一年裏,她很少哭,一個人的日子她習慣了,裴深在身邊時總捨不得她哭;失去裴深後,她哭了幾回,然後她就開始要自己變堅持。
她很努力了,可是要忘了裴深真的很不容易,她需要多一點時間,“小哥,你要在這裏待幾天嗎?”
小哥來了,她自然不會與裴深見面。
“怕我阻止你們見面?”
“不是,我想陪你。”小哥在她身上付出那麼多,她不想辜負他的真心。
“陪我?哈哈……”冷在格仰頭冷笑。
不屑地用力推開她,任她撞到身後牆壁,狠心不理她發出的痛呼聲。
來到她面前,冷在格抬起她尖細的下巴,瞪視着:“告訴我,你不會再跟他見面。”
因爲被小哥捏得難受,她伸手想推開,眼淚卻在這時不爭氣地落下。
“不能見裴深讓你難過到想哭嗎?”那殘忍的手勁加重力道故意要弄疼她。
“小哥,你不要生氣,我以後不見裴深了。”她錯了,她不該貪求的。
阿姨曾嘲笑過她,沒有裴深、沒有小哥,體弱的她還能依附誰。
雖然她也想一個人過日子,可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