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走回屋裏,見到裴洛少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剛走不遠的在影小姐。
“她就是冷在影?”裴洛一身西裝筆挺,雙手環胸地繼續盯着窗外。
“是的。”
“她知道裴深的事了嗎?”
“沒有,我沒跟在影小姐說。”
裴洛點頭,走回沙發坐下,並且吩咐管家,“幫我聯絡冷在影的父親,我有事要眼他談。”
既然冷在影的存在,對弟弟的婚事是個阻礙,那麼他必須要把她給拉離開弟弟身邊。
就算要賠上自己的婚姻,他也要完成弟弟這次的婚事。
他非這麼做不可……
那本是捻熄的香菸,再次被點燃,裴洛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那張與裴深極爲相似剛毅嚴謹的臉龐,若有所思地閉上了眼,重重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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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與冷在影的父親碰面,裴洛本是要趕回美國的行程又多停留一天。
只是本以爲會見上冷父,沒想到卻見到他的夫人。
“你好。”爲了不想讓碰面教熟人裏見,裴洛特地邀請冷父到鄉下別墅一趟。
日式客廳,古色古香,傳承了日式的精緻氣派,林芯雲打一進門,見到裴洛時,即被他英挺的外表給楞住。
甚少在媒體前曝光的裴家長子,沒想到竟是這麼一表人材的年輕人。
“你好,你應該就是裴洛?”坐定的林芯雲又再次打量了裴洛及這屋子的高雅擺設。
“我是,冷夫人請坐。”裴洛要管家奉茶,待管家離開後,他纔開口:“冷夫人一定很納悶,我今天爲什麼請你來。”
“是有一點。”林芯雲點頭,拿起熱茶輕飲一口,“因爲我先生臨時有事到日本一趟,所以纔會由我來跟你見面。”
“那我就開門見山說出今天請你來的用意,我想跟冷在影小姐結婚。”
“你說什麼?”
這年輕人是不是說錯了?竟然會提出這麼荒謬的事來。林芯雲手中的茶杯差點打翻地連忙放回茶几。
“我要跟冷在影小姐結婚。”
“爲什麼?”林芯雲美麗的臉蛋閃過一絲訝異,這其中必定有理由,否則裴家繼承人,家大業大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會提出這種要求。
“理由很簡單,我想娶她。”裴洛輕描地說,臉上那份自信的笑容看來很是魅惑人。
林芯雲楞了下,如果她沒記錯,裴家最近也有門親事在進行,不過是裴家音樂才子裴深的婚事,“是嗎?你認識在影?”
“算是認識。”
透過小弟,他聽聞了幾次,兩兄弟偶爾碰面,有時坐下深談時,總會聽到小弟提起冷在影的事。
對她,他的瞭解不多,但也不算少,怎麼樣都比眼前的冷夫人還多些。
“爲什麼?”
“冷夫人,我想我已經說過理由,你何必再問一次呢?”
“因爲我不能理解,你可以有很多選擇,爲什麼偏偏要選在影?”
那丫頭,體弱多病不說,往後就連生兒育女都有問題,這樣的她,怎麼嫁給裴家繼承人當老婆,扛起裴家女主人的角色呢?
“這是我的決定。我如果沒聽錯,冷先生目前正積極爲在影小姐物色丈夫人選。”冷家的財勢,要爲多病的女兒選個丈夫並不難,只是怕,嫁人後,只能受丈夫冷落。
而這是冷在影的命,因爲就算她嫁給自己,明知她的委屈及無奈,但他也不可能爲了她,而結束與其他女人的逢場作戲,儘管他們結婚後。
“你想跟冷家結盟?”
裴洛搖頭,點了根菸猛抽一口,“我並不需要冷家的財力資源,我只是要冷在影嫁給我。”白煙隱去他的俊容。
“你不後悔?”
“我不會。”
“好,那我答應你,只要我回去跟我丈夫提過後,這門親事就算決定了。”
“沒問題,我希望明天就能有答案,因爲我想先公開我與在影小姐的婚事。”
聞言,林芯雲不覺震驚地瞪着眼前那從容自若的裴洛,雖然他沒有說出爲什麼要這麼匆促決定結婚的事,不過這件事肯定不單純,她怎麼也不會相信裴洛是出自真心想娶那丫頭。
不過,那又怎麼樣,只要那丫頭快些嫁人,嫁給誰她並不在意,只要別再糾纏她兒子就好。
只是沒想到會便宜了那丫頭,攀上了裴家這等豪門大家族。
可,她那身子,就算真嫁了,也不會太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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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冷父被妻子前電回臺灣,才進房門,即被妻子丟來的話感到震驚。
“你說的是真的?”
“我今天下午纔跟裴洛談過,看來他不是開玩笑的。”林芯雲幫丈夫脫下西裝外套時說。
“怎麼會?裴家不是纔剛要跟方家聯困,怎麼裴洛突然會跑來談結婚的事?”
“我也很納悶,不過這有什麼關係,只要對方有錢,那丫頭嫁過去肯定不會喫苦,這不正好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
“不過什麼?你不要再猶豫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我已經先口頭答應了。”
“你……”
“我覺得這樣對在格對那丫頭都好,難不成你真要他們在一起?”這話要是傳出去,冷家的臉可丟不起。
冷父明白妻子的顧慮,只是裴洛想娶女兒的動機,他至今不明,若是這麼隨意將女兒嫁出去,真不會有事嗎?
見丈夫還有些三心二意,林芯雲決定下帖猛藥,“還是你想要那丫頭真的纏上在格?”雖說兒子不是丈夫的骨肉,可這十多年來,丈夫對兒子的疼愛,可是事實,況且他還打算栽培兒子進公司,他日繼續冷家其他產業。
“你知道我不會答應這件事。”
“那你還考慮什麼?”
“這件事我會跟在夕談一下。”
冷在夕是冷家長孫,更是日後的準接班人,冷父對他的重用及期望,自是比其他子女多些,但林芯雲與冷在夕的關係打從她進門後,就很冷淡,除非必要,冷在夕不會與她多談,甚至見面了,也只是有禮地與她打過招呼後即離開,而面對繼子的態度,林芯雲不能說沒有怨言,可丈夫即覺得是她太多心了。
要不是看在林家子女與兒子相處融洽,她早將這些子女趕出家門!
但對於這門與裴家的親事,她心裏明白,只要冷在夕知道了,肯定會居中阻止。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在意我們在格。”既然強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林芯雲說完,趴在牀上輕輕地啜泣了起來,“我知道你一定是嫌在格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一點都不在乎他,對他的未來也沒真心打算過。”
“你怎麼這麼說?”見妻子哭了,冷父走上前坐在牀沿安慰,“我怎麼會不關心在格,只是結婚這件事,我不想太匆促。”
“爲什麼不可以?反正我就是要那丫頭離在格遠一點!”
“我不是已經送她去鄉下養病了,你還想要怎麼樣?”當初不顧兒子們的反對,他極力將女兒送走,這還不夠嗎?”
“不夠,只要有她的地方,在格就不死心,你爲什麼不能體諒我的心?還是你還在意那個死去的女人?”
見妻子又開始翻舊帳,冷父無奈地嘆息,“好,這件事就依你,只要你高興,在影的婚事,全由你作主。”
聽到丈夫這麼說,林芯雲擦乾眼淚,窩進丈夫懷裏柔聲問:“真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