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問過我照片是什麼嗎?喏,這便是照片。”她把皮夾裏的照片拿出來給他看。
出門前,他說把貴重物品隨身帶着,她最貴重的就是這個跟着她穿越的腰包了,沐浴時她突然想到有帶着腰包出來,就把照片取來給他看了。
“這便是照片嗎?”常如玉仔細端詳。
“好精巧。”
她指着照片裏的人介紹,“這是我娘,這是我妹妹蕎霓,還在讀書,另一邊那個是我就不用說了。”
“這是韓惜兒的孃親與妹妹。”
“沒錯。”她嘆了口氣。
“我說過韓老爺跟我的老闆長得一樣吧?後來我又發現,原來我娘跟我妹妹都跟韓惜兒的孃親和妹妹長得一樣,我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可能是命中註定吧!”
“既然解釋不了就不必多想了。他本就不願她的心思在穿越之事打轉,淡笑地拿出一個雅緻的小罐子來,“你瞧瞧這是什麼。”
她原以爲是茶葉便興趣缺缺的接過,但一打開,竟然聞到咖啡香,她尖叫:“咖啡豆!天啊!這是真的嗎?我沒有‘幻聞”吧?你怎麼會有咖啡豆?!”
“這當真是你口中的咖啡?”能尋到她心心念念之物,他俊臉上自然有微笑,而微笑之中也自然有寵溺。
“這就是咖啡沒錯,只是還沒磨成粉。”韓蕎惜興奮的一聞再聞,連聲催促道:“快說快說!這是哪裏來的?這寶貝我要全買起來!”
常如玉不疾不徐地道:“東瑞國臨海又商業繁榮,偶有異國商人來此地做買賣,我派人在市集裏尋找你描述的咖啡,見一個異國男子在兜售此物,說是叫做黑豆子,雖生意極差,根本沒人光顧,但與你說的咖啡有相似之處,我便叫人買回來了。”
韓蕎惜更急了。“那他還在嗎?該不會已經走了吧?”
他笑着拉住她手,要她坐好。
“你別急,我己派人跟着他,自然不會失了你寶貝的縱影。”
她樂得摟住他頸子,給他一個吻。
“做得好!給你一個贊!”她放心了,也不必多交代了,他一定會叫人全數買回來。常如玉一笑。
“這要怎麼飲用?你說過咖啡是種飲品吧,將之浸泡在熱水裏品嚐嗎?”
“要先炒出香氣來,再磨成粉……”到這裏都不成問題,但要怎麼過濾……啊!有了,克難點用紗布啊,雖然麻煩了點,但至少能喝到咖啡了。
她連忙差人炒豆子,磨粉,再親自用紗布熱水濾出了她穿越後的第一杯咖啡,見她那陶醉的樣子,常如玉也啜了一口。
“如何?”韓蕎惜興匆匆地問:“是不是很香很迷人很讓人上癮,很想一口接着一口,一杯再來一杯啊?”
他皺眉。“你喜歡就好。”
如此澀口的東西,她竟寶貝成這樣?他實在無法理解。
“你覺得不好喝嗎?”她一臉的奇也怪哉。
“雖然豆子的品質不是上等的,不過也不錯了,你真的不覺得好喝嗎?”她一根手指伸出去,戳戳他胸膛。
“奇怪耶你這個人,怎麼會不愛咧?這可是極品,極品哪!”常如玉反手捉住了她的手,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將她拉到自己的膝上,情意深濃的吻着她,吻罷才道:“我會試着喜歡喝。”他就愛她對他這麼沒大沒小,普天之下,也只有她一人會對他如此可愛的放肆。
“我好想喝個有情調的下午茶。”韓蕎惜坐在他膝上嘆氣。
有了咖啡卻沒有蛋糕還是覺得缺少了什麼,咖啡就是要配蛋糕纔對味,她好想喫塊蛋糕……喔,大夥兒在地獄般的辦公室裏被無良上司折磨,最能減壓的事就是團購甜食了,她自然也很熱衷,超愛喫的有法式布蕾派、金莎巧克力卷和諾貝爾奶凍卷,喔喔?還有千層派!
她眼睛一亮。
她可以開間咖啡館啊!把咖啡文化推廣出去,讓這裏人人都愛喝咖啡!
一回到西延首都安臨城,韓蕎惜便興匆匆的着手準備她開咖啡館的大事,得力助手自然是韓秀和,只是他也不捧場,直說比苦藥還難喝。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情侶?”韓秀和看着她,眨了眨眼眸。
“就是相愛的男女啊……”見韓秀和一臉困惑,韓蕎惜這纔想到這裏的人多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親,哪來什麼自由戀愛,閨女又豈可跟男人相約出遊,不被道德石頭壓死纔怪。
這麼一來,打造一間讓情侶喝咖啡談心的咖啡館就不成立了,那她的咖啡館就跟茶樓一樣好了,讓遊客看看風景,喝喝咖啡,這樣也不錯。
“大姊爲何不說了?”見她忽然沉思起來,先是眉頭深鎖,不一會兒舒了眉心,眼眸又忽然發光,像是想到什麼值得興奮的事,他定定地看着她,等她回答。
“因爲我還沒想好嘛……不過,秀和,你有沒有感覺屋子在搖?”她突然感到房子在搖,一時沒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韓記商鋪雖然鋪位很大,但只有兩層樓,她還沒在這裏看過兩層以上的建築,大抵是技術還沒到那裏。也因爲不高,搖晃感並不清晰。
“屋子確實在搖晃。”韓秀和很快起身。
“大姊爲何還不起身?地震了,我們得去外頭躲躲。”
“你說地、地震嗎?”韓蕎惜着實愣了一下。
“快走吧!”韓秀和拉起她的手,火速往外逃。
一時間,就見商鋪裏所有人都一股腦的往外衝,街上別的商鋪也一樣,地面的搖晃越來越大,她最後的記憶是自己被人羣推擠得鬆開了秀和的手,只聽見他尖聲喊着大姊,竄逃間,一根樑柱迎面倒下,全部人都尖叫,而她失去了意識……蕎蕎”蕎蕎””她睜開眼睛,看到母親焦急的臉,然後是韓蕎霓眼睛跟鼻子都哭紅了的臉。
“姊,你醒啦,太好了!太好了!”她愣了下,發現自己在醫院裏。
“我怎麼了?”她母親緊緊握住她的手,喜極而泣。
“江蘇大地震,你被壓在瓦礫堆中,超過兩天才救到你,你已經昏迷好幾天了,媽好擔心……”
“幾天?”她困惑的看着母親。
“我才昏迷了幾天?”
“你這孩子,幾天已經很久了,我跟小蕎簡直是度日如年,醫生其至宣判你腦死了。”
“那我……”她掙扎着坐了起來,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是醫院的病人服。
“媽,我被找到時是穿着什麼衣服?是古裝嗎?”
“什麼古裝?”她母親摸了摸她額頭。
“你在發燒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媽去叫醫生來。”母親去喊醫生了,蕎霓去擰毛巾給她擦臉,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怎麼這樣就回來了?當真是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嗎?
怎麼辦?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沒有跟如玉告別,往後千年、萬年,再也見不到他了,要是韓惜兒也回去了,卻佯裝是她,霸佔住如玉怎麼辦?萬一還對他親啊摸的……想到這裏,她就無法在這病房待下去,她要去告訴他,那不是真的她!
“你這孩子在幹麼?”她母親帶着一羣醫生護士進來,見她要下牀,全撲上前阻止,連後面進來的蕎霓也跟大家一起壓住她。
“放開我!放開我!”她掙扎着哭喊,“我要回去西延!我要回去!”幾個人手忙腳亂的壓住她,不知道誰在喊,“快給她打一針鎮定劑!”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蕎蕎!蕎蕎!你醒醒,你快點醒醒,你在發惡夢……”她驚恐的睜開了眼睛,心神紛亂地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仔細看,室內燈火熒熒,窗欞外竹林翠影搖曳,室內珠簾繡帳,這分明是她在常府的房間。
到底哪個是夢境哪個是真實,她一時分不清,閉了閉眼再睜開,見到常如玉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寫滿焦急。
是夢境,剛剛那個是夢境,她沒有回去,她還好端端的在西延,一定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纔會在地震被樑柱砸昏後夢見了媽媽跟蕎霓。
只不過,她心心念唸的家人好不容易在夢裏出現了,她怎麼一點都不開心,還一心只想回到西延?難道她的心己被牽絆在此了嗎?
“蕎蕎……你還好嗎?”常如玉見她總算醒來,一顆提到半空中的心才歸回原位。
她不會知道他有多不安,有多麼的心驚肉跳,地震時,他騎着府裏最快的一匹馬,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韓記商鋪,遍尋不着她時,他是多害怕她會穿越回去她的世界,再也見不到她。
“蕎蕎?”她佯裝懵懂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夫君,你這是在叫誰?妾身是惜兒啊。”她看到他身子一震,俊美的面孔剎那一片慘白。
“你說你是——韓惜兒?”他害怕的事終於發生了,他的蕎蕎走了,而韓惜兒回來了……見他臉色如此慘白,連嘴脣都在頃刻間失去了血色,她想到一夜白髮那句話,不敢再跟他開玩笑了。她坐了起來,拉住他冰涼的手,粲然一笑。
“我騙你的!我是蕎蕎,我還是蕎蕎。”
她以爲他會爲她開過頭的玩笑話大發雷霆,但他沒有,他只迅速擁她入懷,而且是顫慄的擁着她。
“你要騙我多少次都無妨,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真怕你已經走了,回去那個我去不了的世界,我真的好怕……”他的聲音嘶啞了起來。
她幾乎忍不住眼眶裏的淚。
“唉……”她靜靜地讓他抱着,心中一陣痛,自己也真是的,明知道他最怕什麼,竟然還開這種玩笑。
她回抱住他,輕輕撫着他的長髮,柔情油然而生。
這樣縱橫商場的人,又是皇上的暗使,在愛情面前竟如此脆弱,她真的不能再隨便開這種爛玩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