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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惡女嫁皇商》 / 香彌 / 第5章 / 共22章

花承青沉吟道:“黃蔑是諸藥之長,能大補元氣,枸杞能益精明目,紅棗能補中益氣、健脾胃,配在一起確實能溫補身子,倒是黃蔑這味藥材怕是一時不容易找到那麼多的量。”

花清蕾當然早就想到了,她馬上回道:“西南那一帶盛產黃芪,若是爹同意,我想派人去那兒收購一批黃民回來。”

他很快地替她想了個人選。“西南離青水城有半個月路程,來回一趟要花不少時間,你張叔早年曾住過西南幾年,路熟,而且他性子沉穩、辦事牢靠,就叫他去吧。”

知他這是同意了,她開心的笑應道:“好,我馬上同張叔說說。”

花承青疼惜的拍拍她的手。“爹生病這段期間辛苦你了,多虧有你撐着,要不然爹這一病,花家怕也要垮了。”

他知道妻子和兒子沒少去找她鬧騰,但她都忍下來了,幾乎也沒向他抱怨過,有這麼個懂事的女兒,他真的很欣慰。

“不辛苦的,爹只管安心養病,放寬心懷,別想太多,這樣才能早日把身子給養好。”

再陪花承青說了幾句,花清蕾纔出門。

來到花家貨倉,李君濤已等在那裏,花清蕾下馬車走過去,先道歉,“抱歉,小妹來遲了,讓李兄久等。”

“無妨,我也沒等太久,褚管事已在清點人蔘的數量,我特意讓人挑些品質好的送過來,你要不要瞧瞧?”李君濤溫雅的笑問,語氣裏交好的意思濃厚。

“好。”她在他的陪伴下,隨手挑了幾株人蔘看了看,頷首道:“品質確實不錯。”

“我爹說若是生脈飲包好後,打算讓人也買幾包回去煮來喝呢,這天氣漸漸熱起來,正好可以用來消暑解熱。”

“哪用這麼麻煩,伯父要,我這就吩咐人去包幾包讓李兄帶回去。”說着,花清蕾立刻叫人去裝幾袋過來。

不久,下人送來幾袋生脈飲,外頭是用紙袋裝着,裏頭則是用特製的紗布,將三味藥材以適當的份量分別裝進比茶包略大一些的紗袋裏封好,這樣的好處是方便熬煮和攜帶。

花清蕾將藥材遞給李君濤。“這些你先帶回去,若是不夠再吩咐人過來拿。”量不多的情況下,她很樂意做個人情送給李家。

“那我就不跟清蕾客氣了。”李君濤微笑的收下,連對她的稱呼都改成清蕾以示親近之意,“聽說雲鳳客棧最近新請了個廚子,做的菜還不錯,不如我請清蕾嚐嚐鮮可好?”

最近幾次接觸下來,他發覺花清蕾在做買賣上常有些令人耳目一新的獨到見解和想法,因此有意想接近她。

感覺到他頻頻示好,且他斯文的外型是她向來欣賞的類型,加上他談吐溫文有禮,她對他也有幾分好感,因此便大方的答應,“好。”

待褚管事點完貨後,兩人乘馬車來到雲鳳客棧,李君濤要了個包間,點了幾道菜餚,邊喫邊閒聊。

兩人所談泰半都是青水城的一些商家行號之事,李君濤打小就跟在父親身邊,知悉的事頗多,花清蕾聽得津津有味。

“……聽你這麼說,這唐家竟還有個姻親是皇上的妃子,怪不得他們能成爲皇商。”

李君濤搖頭。“唐家能成爲皇商,靠的倒不是靠着這位妃子。”

“那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花清蕾好奇的問。

“唐家成爲皇商已有數十年,據說唐家高祖原本是先皇的太傅,十分受先皇器重,之後由於涉入朝中政爭,受人所累,心灰意冷之下辭官歸隱,其子轉而從商,從此,他們這一房的子孫不再入仕,旁支倒是還有幾人在朝任官,後來先皇感念這位太傅爲官時耿直清廉,遂親指唐家爲皇商。”

“原來如此。”

兩人又天南地北地閒聊,約莫一個時辰後才離開雲鳳客棧。

在門口分開後,花清蕾正準備回府,迎面卻走來一人擋住她的去路。

她抬頭一見竟是唐擎飛,隨即露出笑容招呼道:“唐三爺,這麼巧。”

唐擎飛卻一開口便沒好氣地指責道:“你這個騙子。”

她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我哪裏騙了唐三爺?”

“你根本不住在紅葉巷。”

花清蕾好笑的挑了挑眉。“我有說我住在紅葉巷嗎?”

“我上次送你回來,你是在紅葉巷下的馬車。”

“我是在那兒下車,但我可沒說我住在那裏。”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那時她告訴他她姓倪,若再讓他送回花家,豈不是馬上就會被揭穿?她才刻意在紅葉巷下車,再步行回花府。

唐擎飛仔細回想,發現她確實沒說過她住在紅葉巷。“那你住在何處?”

“這……”她猶豫着要不要告訴他事實。

見她一臉爲難,他不禁皺起眉。“怎麼,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花清蕾順着他的話,點點頭道:“確實不便告知。”

“那我日後若要找你,該到何處找人?”這回他定要弄清楚她究竟住在何處,免得日後又找不到人。

“唐三爺找我有何事?”她感到奇怪的問。

“咱們好歹相識一場,也算是朋友吧。”

他們只見過三次面,只算萍水相逢,還稱不上朋友吧。不過花清蕾也沒反駁他的話,想了個折衷的辦法。“若是三爺真有事找我,就差人到生源藥鋪找掌櫃遞個話,說要找一位姓倪的姑娘,我接到消息就會來見三爺。”自那次把話說開之後,她雖已對他沒什麼成見,但她並沒有打算跟他深交。

見她仍防着自己,唐擎飛不免有些不悅,不過既然得知以後該怎麼找她,他也有禮地不再追問,反倒話鋒一轉,問道:“我方纔見你同李君濤一塊,你們兩人認識?”

適才看見他們,他這纔想起上回在來春閣,她似乎也是同李君濤在一塊,他心中莫名有些介意。

花清蕾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多加解釋。

“李君濤這人心術不正,你最好少同他有什麼牽扯。”唐擎飛好意提醒。

“他心術不正?這話從何說起?”這話從一個紈絝子弟口中說出來,怎麼覺得有點像在聽一個花心鬼在批評別人不專情一樣,有點諷剌又好笑。

他雖然很不齒李君濤的爲人,但也沒興趣在背後道人長短,只簡單說道:“李君濤城府很深,有不少人都受過他的算計,喫過他的暗虧。”

聞言,花清蕾心裏頗不以爲然。做生意的哪個是天真無邪,若沒有半點城府,早被商場上那些老狐狸給啃得半點不剩。

她心忖這位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八成從小就過着茶來伸手、飯來張口,錦衣玉食的生活,不知人間疾苦,纔會這麼說,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見時間不早,花清蕾還要趕回貨倉,便敷衍道:“多謝,三爺的話我記下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語畢,她轉身走向自家馬車。

唐擎飛其實很想再同她說會兒話,但見她似乎無意多留,遂沒開口挽留,目送她坐進馬車離開,他心裏不知爲何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幽微情緒。

唐擎飛在生源藥鋪留了話想找花清蕾,但一個月來,她皆以有事推掉了,卻沒拒絕李君濤的幾次邀約。

她隱約感覺得到唐擎飛似乎對她有好感,但她對他無意,不想讓他誤解,所以推拒他的邀約。

至於李君濤,她覺得兩人家世相當,很多想法也相契合,因此並不介意與他有

更進一步的發展。

“……我明白那些流言都是假的,其他的不提,單是那兩個孩子你帶回花家時都四、五歲大了,又怎麼可能是你所生,也不知是誰惡意散播這種謠言來詆譭你。不過你也別爲此難過,清者自清,青水城裏的鄉親泰半都是能明辨是非的人,不會輕信這種不實的謠言。”李君濤溫聲安慰道。

兩人相約在花清蕾的書房裏商討事情,不過她想先試探看看他對於那些不實的流言是什麼看法,索性先主動詢問。

聽見李君濤的回答,她對他的好感度蹭蹭蹭的再往上飆。

花清蕾笑吟吟地道:“這些謠言傷不了我,只要我在意的人不會被這種謠言所迷惑就好。”

李君濤面含溫情的看着她。“清蕾果然是個心思通透豁達的姑娘,日後能娶到清蕾之人,必是幸運之人。”

好聽的話人人愛聽,花清蕾展顏而笑,這纔跟他提起正事,取出一本帳冊遞給他。“這是生脈飲銷貨的帳冊,李兄請看,依據咱們先前訂立的合同,由於李家提供了人蔘,因此這利潤咱們是四六分,李家佔六成咱們佔四成,銀兩我待會讓帳房提來給李兄。”

入夏後,生脈飲銷路頗好,先前包裝好的那批生脈飲已全都售罄,後續再進的藥材還未到貨,因此兩家先將利潤給分了。

因人蔘的價格比起麥冬和五味子要來得昂貴,因此李家佔了大頭。

李君濤隨意翻看了下,溫文一笑說道:“多虧了清蕾的主意,這生脈飲倒讓李家賺了一筆,下次再有這麼好的事,清蕾可別忘了找我。”

“沒問題!說來,我倒有一件事想與李兄商量商量。”

“是何事?”

“我想蓋一座購物商城,在裏面販售各種各樣的南北貨,不論是乾貨、糧食、絲綢、衣裳、首飾或是文房四寶等,舉凡喫的用的穿的都能在裏頭買到,不知李兄有沒有興趣?”

她這是取自大賣場的想法,這裏的商鋪販售的物品大抵都很單純,要是她能把各種物品集中販賣,生意一定很好。

對她的想法,李君濤難掩驚奇。“那店鋪可要夠大才能裝得進這麼多物品。”

“沒錯,所以首先要找到一塊夠大的地來蓋房子。”

他沉吟須臾,覺得這想法似乎可行,因此說道:“你這主意倒是不錯,不過這事非同小可,我得回去問問我爹的意思。”

她點頭表示理解。“這事若要做,確實要投入不少人力和財力,你回去和伯父商量是應該的,若是你們有興趣,我們再來細談合作的事宜。”

待商討完,花清蕾送走李君濤後,碧心過來稟告,“小姐,生源藥鋪那裏剛派人過來說,唐三爺又去找您了。”

“這次他找我又有什麼事?”

唐擎飛前幾次找她,不是約她去踏青遊湖,便是去品嚐美食,還有一次是他新得了一隻翠鳥,約她去賞鳥,她全都找藉口給推了。

她忙得很,平時要照顧兩個小孩和爹,還要打理花家的生意,有時候遇到花陽庭母子來找碴,還得想辦法應付他們,哪來的閒情陪他去賞花逗鳥。

“他約您明天一塊去騎馬,說明早巳時在北城門口等您,不見不散,您要是不來,他就一直等到您來爲止。”碧心說完,瞟了主子一眼,心忖這位唐三爺似乎是看上小姐了,這一個月來纔會這麼殷勤的屢次邀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姐似乎比較心儀李家少爺。

花清蕾有些不耐煩的蹙起黛眉,本想讓碧心去回了他,這時碧心剛好想起一件事,急忙再說:“生源藥鋪派來的人說,唐三爺一直在追問小姐的住處,他們沒透露,已惹得唐三爺很不悅,只怕沒辦法再瞞下去。”

聞言,花清蕾改變主意,決定跟他說個清楚。“罷了,我明天過去一趟吧。”花清蕾不知,其實唐擎飛這次前往生源藥鋪時,已悄悄命一名隨從偷偷跟着那名傳話小廝,想得知她的住處。

不過饒是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一件事,當時藥鋪的掌櫃交代那名小廝先將倪府夫人訂的藥送過去,再順道前往花府去報訊,倪府與花府就隔了兩條巷子的距離。他壓根沒想到她連姓氏都是騙他的,聽了隨從回來稟報,以爲她就住在倪府。唐擎飛決定,若這次邀她騎馬她沒依約前來,便要親自登門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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