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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不良世子》 / 香彌 / 第19章 / 共23章

容知夏與墨瀾回到奉王府後,對外僅宣稱兩人因故外出,未及交代府中之人,纔會令下人誤以爲他們失蹤,風波很快便平息下來。

在父王面前,墨瀾也並未多提什麼,只道:“孩兒既已平安回來,爲了王府的安寧,這事孩兒不想再追究。”

奉王深看兒子一眼,沒有多問什麼,那些糟心事他委實不想再多管,只頷首道:“隨你吧,父王只願咱們王府能從此平靜下來,別再掀起什麼波瀾了。”

府中這段日子發生不少醜事,一樁一樁都圍繞在王府的權力之爭,妻兒之間明爭暗鬥,令他心力交瘁又厭倦。

“王府裏不會再有人惹是生非了。”墨瀾向父親承諾。他想攆走的人全都已趕走,就連不該走的大哥也離開了,沒有人能再翻起風浪。

而容知夏在回到自己院落,喫飽喝足、養好精神後,將畏縮發抖的曉竹叫到跟前來,責問道:“曉竹,我自問一向待你不薄,你爲何要出賣我?”

“奴婢、奴婢……”曉竹在見到自家主子平安歸來後,便知事情敗露,她驚駭的跪了下來,痛哭流涕的將父母如何收受了楓姨娘的銀子,迫她害她的事全都如實招認,“奴婢這麼做全是逼不得已,求小姐饒命!”她用力的朝她磕頭求饒。

一旁的菊兒聽了,憤怒又失望地怒斥,“曉竹,你怎麼能爲了那些銀子,就昧着良心做出這種沒天良的事,把小姐害得這麼慘,你良心何在?”

曉竹只是不停的啜泣着,無法辯解。

半晌後,容知夏才緩緩啓口,“曉竹,你走吧,但你爹孃昧着良心所貪得的銀子必須全數交出。”

看在墨昱救了他們的分上,她未重懲曉竹,因爲一旦追究,勢必便會牽扯出楓姨娘之事。

在楓姨娘放她和墨瀾離開時,她能看得出她心中有多麼的不甘,只要殺了她與墨瀾,她就能達成多年的心願,可她爲了顧全兒子,終是放棄了自己的野心,她可體會一個做母親的心,也在心裏原諒了楓姨娘。

不過她卻不想輕饒曉竹的父母,既然她父母如此貪財,枉顧良心,那麼拿走他們所貪的錢財,算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了。

“多謝小姐饒命、多謝小姐饒命!”依她所做的事,即使被杖斃也是罪有應得,因此聽見小姐竟饒她不死,曉竹感激的拚命磕頭。

菊兒雖恨曉竹竟做出這種事來,但見小姐沒處死她,也爲她暗自慶幸。

兩日後,墨昱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王府,墨瀾親自相送。

“大哥所住的院落,我會爲大哥留着,日後大哥隨時可以回來。”

雖然楓姨娘算計了他和容知夏,但虧得大哥及時前來相救,不但化解了兩人之間的芥蒂,也令彼此間的兄弟情誼更加深厚,他本想留下兄長,但他堅持要離開,他也只能如他所願。

“我走後,在父王膝前盡孝之事就全託付給你了。”

臨行前,墨昱去向父王辭行,奉王望着他許久,最後只嘆了口氣,要他好好照顧楓姨娘,他看出父王眼中那未曾說出的虧欠之意。

他因自幼體病,得不到父王寵愛,但他並未怨怪過。人各有命,他的命運既是如此,怨天尤人也無用,且他若出生在其他人家,以他這般孱弱的身子,怕是未及成長便已早夭,他還能長大成人,多虧了王府不曾間斷提供給他的各種珍貴的藥食,相較之下,他幸運太多。

“以後若有什麼事,只管命人回來說一聲。”墨瀾已爲他和楓姨娘安排好新的居所,就在城外靠近樂山上的一處溫泉別苑,那裏冬暖夏涼,且溫泉也對他的身子有極大的助益,能讓他好好調養身子。

墨昱頷首。“瀾弟留步,別再送了。”

今後雖是分開兩地,但能保住兩人的兄弟情誼,他很欣慰,儒雅的臉上揚起一抹清潤的朗笑,朝弟弟揚手道別後,便往等在前方的馬車走去。

候在馬車旁的張松扶他上車,回首朝墨瀾躬身行了個禮後,跨上一旁的黑馬,一行人緩緩離開奉王府。

墨瀾既允許不追究楓姨娘算計他之事,連帶的也未追責張松,但發生這種事,他是不可能讓張松繼續留在奉王府,所幸他還未開口,張松便主動前來請罪,並請求能隨侍相楓姨娘的身邊。

他答允後,曾好奇的詢問張松爲何要暗助楓姨娘,因爲奉王府裏,不論是陳氏,或是他這個世子的勢力,都要比楓姨娘來得大,他無法明白張松爲何要幫助無權無勢的楓姨娘。

張松沒有隱瞞,坦然答道:“奴才自幼與楓姨娘一塊長大,彼此情投意合,無奈楓姨娘的父母嫌貧愛富,看不上奴才,之後更千方百計將楓姨娘嫁進了奉王府成爲侍妾。”

他無法忘情於楓姨娘,因此也跟着賣身進了奉王府,成爲王府下人,默默守着楓姨娘,後來他得到奉王的賞識和提拔,成爲總管。

隔了幾年後,楓姨娘被陳氏送離王府,楓姨娘心有不甘,在她的要求下,他遂暗助她籌謀這一切。

送走墨昱,墨瀾回到寢房,將張松的事告訴容知夏。

她聽完後嘆道:“想不到張總管竟是如此癡情之人,爲了楓姨娘,竟不惜賣身爲奴守護她這麼多年,楓姨娘雖沒得到父王的寵愛,但這世上還有這樣一個人愛着她,今生也夠了。”

墨瀾見不得她這般羨慕別人,攬着她承諾道:“我也會一生一世守着你、疼你

愛你寵你,給你這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讓你成爲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說完,像是想要證明什麼,隨即俯下臉吻住她。

她承接着他的吻,心裏柔成一片,沁出一縷縷的甜蜜。

她在他眸裏,看見了他傾注的深情眷愛,想到今後她便要與眼前的這個男子相守一生,便忍不住滿溢着絲絲柔情。

經過之前的死裏逃生,她不想再讓自己有任何遺憾,因此含羞帶怯的做了暗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容知夏的嬌顏爲他染上豔麗的紅霞,她的心劇烈的鼓動着,渴求着與他進一步的相契合。

他的血液在燃燒、他的身軀在發熱、他的呼息急促而興奮,他無比珍惜的擁抱着她,當兩人結合的那一剎那,他彷彿感覺到彼此的心靈一瞬間也連結在一起。

一股無比的滿足,充滿了兩人的心……

奉王府總算平靜了下來,且下人常能見到世子與世子妃恩愛的身影。

世子對世子妃的輕憐細語、溫柔呵寵,就連婢女們見了都豔羨不已。

期間有婢女動了心思,想仿效玉荷那般,接近墨瀾進而被納爲妾,但在容知夏還不知情前,就被墨瀾給攆出王府。

之後他更將那些不安分的婢女全都撤換,換上一批老實安分的,因他不願意讓容知夏在奉王府裏有任何不舒心。

今後他只會有她這麼一個妻子,不會再有任何姬妾。

這日墨瀾回來,見到容知夏在縫衣裳,看見是一件男子的衣衫,心中頓時一喜。

“娘子這是在爲爲夫做衣裳?”

容知夏搖搖頭。“不是,這身衣裳是要做給我爹的,快入秋了,我想寄幾件衣物去給爹和大哥。”

說着,她抬起眼,瞟見他臉上那抹失望之色,愣了愣之後問道:“你想要嗎?”

他彆扭的沒直接開口說要,默默倒了杯茶喝。他對她沒先爲他這個丈夫裁製衣物,卻先替岳父和大舅子做感到有些不滿,他衣櫃裏還沒有一件是她親手爲他做的衣裳呢。

兩人這幾個月來朝夕相處,容知夏多少摸清了他的脾性,想了想,挽着他的手笑道:“要不等我做完給他們的,再做一件給你。”她是看他櫃子裏衣裳不少,纔想着先替父兄縫製秋衣。

“嗯。”墨瀾只是輕哼了聲,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泄露了他的得意。

“對了,依你上次所說,那批劫掠糧草的匪寇是不是快出現了?”她記得他上次提過糧草第一次被搶是在八、九月間。

“我回來便是要與你說這件事,我派去的人今兒個傳回了消息,說那批匪寇已開始聚集。我打算明日一早奏請皇上,請旨親自前去剿滅這批流寇。”

依據前生的記憶,他懷疑這批匪寇是敵軍的人,他們化整爲零,喬裝混進來,守在糧草運補的要道附近,劫燒運往邊境的糧草,以截斷運往大軍的糧食。

他們神出鬼沒,不論之後運糧的路線如何更改,都會被他們發現,連朝廷派去的官兵也無法順利剿滅他們,最後糧草不是被搶一空便是被燒光,致使前線大軍久等不到糧草的補給,纔會全軍覆沒。

朝廷之中定有他們的內應,他們才能如此清楚知悉糧草的運補路線,因此此次他不僅要剿滅這批流寇,還要揪出那個內賊。

“你要親自去?”容知夏有些訝異。剿寇這種事是武將的責任,按理不該由他這個文官前去。

“我曾答應過你定會助岳父和大舅子平安歸來。”

“會有危險嗎?”那批流寇能屢次劫燒朝廷的糧草,可見定是窮兇極惡之徒。墨瀾牽握住她綿軟的手,自信的笑道:“你要相信你嫁了個英明神武的夫君。”

容知夏笑睨他一眼,“是,夫君英明,那妾身就恭候夫君成功而返。”

“娘子只管等着我的好消息。”他俊美的臉上神采飛揚。

翌日,墨瀾便在早朝時向皇上請奏,“據臣所得消息,那批流寇出現之處正是我軍糧草運補的要道附近,此地若是失守,我軍糧草運補將出問題,大軍得不到運補的糧草,影響甚鉅,臣願請旨,親自率兵前去剿寇。”

“墨大人所提流寇,也許只是少數流匪,何必如此大驚小怪?我軍糧草運補如今通暢,未曾受阻,且糧草運補都會派軍士隨行保護,墨大人委實無需多慮。”

兵部侍郎何商立刻出列反對。他身量高瘦,臉龐瘦長,因爲人圓滑,在朝中人緣不錯。

墨瀾看他一眼,續道:“皇上,糧草乃大軍命脈,一旦糧草有失,大軍必敗。

如今那些匪寇出現在糧道附近,恐危及糧草補運,當趁其尚未爲亂時,先將此禍剪除,以防萬一。據臣所得消息,此批流寇人數近千人,他們化整爲零潛伏在糧道附近,居心叵測,且糧道附近忽然聚集衆多匪徒,恐另有內情,還請皇上聖裁。”

何商又駁斥道:“皇上,朝廷近日並未收到那批流寇有關的奏章,不知墨大人此消息是由何而來,在尚未詳查清楚前,便貿然派兵前去剿寇,一來擾民,二來浪費兵力,還請皇上先命人查明此事纔是。”

“皇上,此事臣可用項上人頭來做擔保,若有誤,臣願任由皇上處置。”說到這裏,墨瀾望向何商,“何大人敢否賭上性命,保證糧道附近確無那批流寇?”

“這……”何商被他問得一窒,面色一沉,“墨大人,你我雖看法不同,但全是一心爲了朝廷,何必拿命來賭?

墨瀾未再理會他,逕自再奏道:“皇上,此戰關係重大,糧草運補容不得有半點失誤,爲求慎重,還請皇上恩准臣率兵前往,護住糧道,以防有失。”

端坐在寶座的年輕帝王思量片刻,開了金口,“墨卿所言沒錯,兩軍交鋒,糧草爲重,此事還是該慎重些,朕命俞將軍率兵三千,前去勘察,若查清真有流寇作亂,當即剿滅。”他考慮到墨瀾畢竟是文臣,並不適合率兵剿寇。

被點名的俞將軍出列道:“末將遵旨。”

墨瀾啓口道:“請皇上恩准臣隨行。”

“墨卿既如此堅持,朕便準你與俞將軍同行。”皇帝心裏有些訝異,不解墨瀾爲何對此事如此執着,但監於在他初登基之時,墨瀾協助他收拾了不少朝中結黨營私的朝臣,且依他的性子,應不會無的放矢,便允了。

“多謝皇上,臣再請皇上派何大人隨臣同往,以協助臣等查清是否有流寇潛伏。”方纔他奏請皇上此事,何商一再阻攔,且何商身爲兵部侍郎,糧道運補的路線他定然清楚,他懷疑朝中的內賊便是他,纔會導致糧草屢屢遭劫。

“準墨卿所奏。”

“謝皇上。”此刻的墨瀾絲毫沒有料到,這個要求將會在不久的將來帶給他多大的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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