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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吃貨夫人》 / 瑪奇朵 / 第14章 / 共19章

仲孫渚拍拍身上的灰塵,彷彿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一般,一回到屋內,看着滿地斷箭血跡,忍不住皺了眉,然後又朝驚魂未定、纔剛坐下的杜若香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沒想到還有沒逮住的人?一再有人打擾他和杜若香的相處,他心中的惱怒有些壓抑不住。

見狀,她不禁害怕的瞪大眼,隨即點點頭表示自己會盡量安靜,然後看着他緩步側身貼在門邊,接着探身、伸手,就從外頭拖了一個男人進來。

仲孫渚拎着那個人的衣領,讓他整個人平平的在地上滑動,那人的衣裳很快就沾染了泥土,頭髮也因此散亂,就連鞋子都掉了一隻。

仲孫渚皺着眉看着幾乎要翻白眼的男人,抽回手,讓那人直接在門口地上躺着,他則是重回屋子裏坐下。

“應該只是要偷點東西的小賊,不算什麼。”

杜若香倒是不擔心,打從第一次見到仲孫渚雲淡風輕地把拿刀拿棍的柺子,揍得連人家的娘都認不出來後,她就一直對他很有信心,且地上躺着的這個和剛剛那些黑衣人比起來,實在太弱了,不過她還是有點同情這個人,他剛剛被仲孫渚甩到地上的時候,他的頭撞到地面,發出一聲脆響,連她聽了都覺得好疼。

仲孫渚把人丟在那裏就不管了,專心地幫杜若香把一個個油紙包給拆開,催促道:“快喫吧,多喫點。”

杜若香很難得的沒急着喫東西,而是緊張的看着他。“不二哥,我剛剛看到箭擦過你的身子,你是不是受傷了?嚴不嚴重?還有,那些人怎麼會突然襲擊我們?”

身上這些傷對他來說根本就只是小事,幸好自個兒穿得一身黑,血跡幹了反而不是那麼明顯,也慶幸她方纔似乎沒有注意到木光衍喊他將軍,況且他也不想嚇到她,於是搖了搖頭。

“有衣裳擋着,沒什麼要緊的,至於那些人……大概是尋錯了人,你不用害怕。”他避重就輕的回道,就怕她心中有什麼陰影。

聞言,她還是放心不下,就想起身親自察看他的傷勢,他見了馬上道:“我有點餓了,我們一起喫吧。”

杜若香又仔仔細細將他打量一番,見他行動自如,衣裳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這才稍微放下心來,但仍叮嚀道:“不二哥,如果真的疼的話,可要趕緊告訴我,我讓人請大夫來給你瞧瞧,還有那些黑衣人,雖然他們找錯了人行兇,但在京城裏出現這麼可怕的人,我回宮得跟父皇說說,讓他想想辦法懲治他們。”

仲孫渚點點頭,接着拿起一塊糕點遞過去。“知道了,快喫吧,別浪費心思在那些人身上。”即使她不說,他回去後也會盡快向皇上報告的。

食物入口,方纔的緊張害怕擔心全煙消雲散,她開心地喫了幾口,卻發覺剛纔喊餓的人都沒動手,便也拈了塊酥餅湊到他嘴前,有些羞澀的道:“別光顧着看我喫,你不是也餓了嗎?!”

他依然凝視着她,微張開嘴,輕輕含住那塊乳白色的酥餅,舌尖不小心舔過她的手指,嚇得她急急把手往後縮,俏臉瞬間漲得紅通通的,低着頭不說話。

仲孫渚用拇指指腹抹了抹脣邊的碎屑,微眯着眼,滿意的稱讚道:“好喫。”杜若香羞得都想找個洞鑽下去了,尤其是他那一句好喫,讓她覺得自己的手指醉酥麻麻的,且這樣的奇異感覺還不斷往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向來反應就比較遲鈍的仲孫渚,見她一直低着頭絞扭着手指,耳朵微微泛紅,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自覺喫了她的嫩豆腐,頓時心一突,雖然她的臉色看起來依舊鎮靜,但是低垂的眼睫顫顫不休,尷尬又害羞。

他感受着嘴裏的絲絲甜味,回味着剛剛舌尖碰到她指尖的觸感,忽然又想起上次兩人雙脣相碰的血腥味。

對於見慣了血腥的他來說,那種淡淡的血腥味是他第一次覺得懷念。

她的脣跟她的皮膚一樣軟軟嫩嫩的,讓他碰了一次就忍不住百般回味。

只是……上次好像弄疼她了,而且她那時候看起來也挺生氣的,他還能夠再做一次嗎?

本來的甜蜜回味變成了苦惱,仲孫渚渴望的盯着她的脣,思考着要怎麼樣才能說服她,讓他好好嚐嚐她的香甜。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間都沒再說話,可這般沉默對杜若香來說實在有點難捱,她忍不住抓了一塊綿軟的綠豆糕小口小口的咬着,腦海中同時想着要找什麼話題同他說說。

“要不要一起嚐嚐?”她的臉還有些微紅,看着他的陣光也有些羞澀,但是單純的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把自己覺得好喫的東西和他分享。

只是同樣的話聽在別有心思的仲孫渚耳中,就完全變了一個意思。

他帶着渴望的眼神彷彿被點亮了,完全看不見她手裏的那塊綠豆糕,而是看着她脣上細細碎碎的綠豆糕屑。

他站起身,上身越過桌面,頭慢慢的朝她靠近,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接近,她身上淡淡的甜味先竄入了他的鼻息間,讓他腦子有些暈暈然的。

杜若香圓眸瞪大,嘴裏的綠豆糕也忘了吞下去,愣愣的看着他的俊顏在她面前一點一點的放大。

心急急的跳着,如雷般的跳動聲在耳邊響着,但她早已無暇在乎是否會被他聽見,因爲他的脣已緩緩落在她的脣瓣上。

剎那間,似乎連空氣都不再流動,四眸靜靜的互相凝視,兩人急促的心跳聲似乎合而爲一。

杜若香傻愣愣的盯着他看,而仲孫渚也不再只滿足這樣的相貼,他就像個好奇心十足的孩子,先伸出了舌,輕掃過她的脣瓣,將糕點細屑給含進嘴裏,在她因爲他這樣親暱的舉動忍不住輕呼之際,他的舌靈巧的探入她的口中。

他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攬着她的肩,這一深入的動作後,他忍不住微微出

力,將她拉靠得更近,她細碎的反抗聲也瞬間消逝在他更加深入的吻中。

正值春夏交接之際,雖說天氣已經開始變得有些炎熱,但有着徐徐微風吹過,應該還是涼爽宜人的,但是杜若香這時卻是覺得全身發熱,尤其背上細細碎碎的汗珠,幾乎打溼了肚兜。

仲孫渚忘情地用手揉着她頸上的碎髮,在感覺到她的氣息紊亂而熾熱的時候,輕輕退開了脣舌,讓她能夠稍微喘口氣,等她微微平息之後,又再度精準的覆上她的脣,這一次他輾轉輕咬,像在品嚐糕點一般,意猶未盡。

杜若香覺得不只脣,連舌頭都有些發麻了,整個人也迷亂暈眩。

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放過她被他蹂躪過的粉脣,露出一抹淡笑道:“的確好喫。”

杜若香的臉紅得宛如春日紅花,若不是他還一手撐着她的身子,只怕都要虛軟滑到椅子下去了。

她本來還有些搞不清楚東南西北,恍恍惚惚聽見他的話,一時還回不過神來,直到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滾落在桌面上的綠豆糕,想起剛剛兩人親密的接觸,眨了眨眼,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我我我、我……我們怎麼能……”她想到自己剛剛的沉醉,和兩人氣息交纏時的那種情動,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手心緊遮着脣,慌得都要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仲孫渚吻上她的脣時,因爲怕再重複上次的窘樣,所以一直都控制力道,直到將脣貼上她的,確定沒有撞疼她,纔敢繼續探索。

他是第一次這般與女子脣舌交纏,也是這時才明白,軍營那些下屬說過親姑娘的嘴脣時有多銷魂,究竟是什麼感覺。

她的脣瓣軟嫩又有彈性,再加上剛剛她喫了綠豆糕,兩人脣舌交纏時,不管是鼻間還是嘴裏,總能感受到那濃得化不開的甜蜜滋味,中途如果不是察覺到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是絕對不會停下來的。

仲孫渚望着她慌亂的模樣,視線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菱脣中,莫名又升起一股想再品嚐她的\\yu\\望。

杜若香的心裏糾結得不行,見他還一直瞅着自己看,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覺得他像是看到肉塊的狼,便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脣,警惕的看着他。

“你怎麼這樣看人?不會又是想喫我的嘴吧?”她還不明白接吻所代表的意義,只覺得害羞到不行,剛剛是一時沒注意,現在讓她再來一次,她可不願意了。剛剛讓他像狗一樣啃着,嘴脣都腫了,現在只要一抿脣,就會細細的疼呢!仲孫渚對於她的防備感到有些可惜又好笑,她不會真的以爲這麼捂着嘴,就能夠防得了他吧?

他一直沒和她說過,在戰場上,他有超過一百種以上的方法,去撬開那些俘虜或者是奸細的嘴,好換得他想要的情報。

他只是不大懂這些人情往來,正確來說,應該是不愛那些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

有那些時間,他寧可多看一卷兵書,或者是多打一套拳,而到了現在,他想,以後那些多餘的時間,可以用來纏着她,多“喫”幾遍她的小嘴。

從來不識“情”滋味,一朝得知,果然想將她就這樣抱在懷裏,恣意的品嚐個夠。

“是啊。”仲孫渚很老實的回答,望着她的眸光裏還帶着一絲渴望,然後直接反問道:“難道你不想?我覺得你剛剛的模樣看起來也挺喜歡的。”

杜若香聽了頓感又羞又惱,隨手拿起桌上一隻鴨腿就往他扔去,“誰喜歡了?我、我纔沒……”

他手一抬,輕輕鬆鬆就把鴨腿接個牢實,輕皺着眉,非常認真的反問,“真不喜歡?但若我們成親了,以後都要喫嘴的。”

她完全不知道成親後還要做這樣的事,不禁瞪大了眼,嘴也不捂了,驚詫的問道:“真的?爲何成親了就要喫嘴?”

仲孫渚經年累月和一大羣男人混在一起,很多事情只是沒實踐過,卻不代表沒聽過或是沒見過,但若要他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認真的想了想後,回道:“不知道,但是喫嘴我心裏高興,你呢?”

杜若香對於成親這件事情,只知道以後就是兩個人一起過日子,能一起喫飯、一起出去玩,還要忙着帶孩子,卻不知道牀笫之事,也從未想過男女之間要如何才能生出孩子。

頓時,她不禁感到有點苦惱,微皺着眉,噘着嘴問道:“一定要這樣?”

仲孫渚爲了自己以後的福利,連考慮都沒有就直接回道:“一定要的。”

杜若香爲難的想着,接着表情又變得害羞,眼神猶疑不定。

他也不催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她被他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給說動,甚至還認真掙扎的模樣,眼裏滿是寵溺憐愛。

他自己也覺得奇妙,原以爲世間女子都是一樣的,也認爲世人不也都是這樣湊合着過曰子,便順着奶孃的意思,娶了妻子進門,打算日後生幾個孩子,將仲孫這個姓氏傳承下去,就當完成此生的責任,至於妻子長得什麼樣子、心情如何,就不在他關心的範圍內了。

只是沒有想到那日會在湯圓鋪上撞見她,當所有人都在說着他的笑話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專心的喫着湯圓,也不跟着那些人起鬨,當她滿足的露出微笑的時候,他甚至也會不自覺地想跟着一起笑。

自那時起,她的笑容就悄無聲息的印在他的心版上。

有人說過他就像一頭雄獅,平日懶洋洋的,不愛與人交際,高貴又高傲,但若是相中了某個目標,絕不會輕易放過。

有人說他平日看起來像個不通世事的傻子,但若此看輕他,就如同他曾經應戰過的敵人般,不是已到黃泉報到,就是就此消聲匿跡。

也有人說若他能再圓滑一些,他的品階只怕不只是個神武大將軍,而是超品的鎮國將軍了。

他對於這樣的話向來沒有任何回應,只因爲超品或者是一品,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除了那些早已不再上戰場的老將,放眼整個朝廷,他都是領軍的第一人。皇帝曾大方贊他爲國之基石,他受之無愧,只因爲他二十來年的人生,至少有十年都是在戰場上打磨。

他並非一開始就是坐鎮後方的將軍,也曾在屍山血海中拚殺過,久了,連他都不禁懷疑自己還是不是個正常人,能不能做出該有的表情,甚至表現出一個男人該有的慾望。

直到遇見了她,看着她露出滿足的笑容,他也忍不住想跟着微笑,看着她落淚會覺得心疼,看着她的容顏只覺得最美……

他從來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滋味,但他想,能夠早晚爲了一個人牽腸掛肚,爲了一個人去改變自己,大約就是了吧。

或者該問,如果這不是愛,那什麼纔是愛呢?

仲孫渚能夠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渴望越來越深,想要見着她,想要把她拘在自己身邊,想要讓她變成專屬於自己的所有物。

每次見面,他都必須要努力按捺住早已蠢蠢欲動的渴望,即使已被忍耐的慾火狠狠灼傷,但爲了不嚇着她,他願意等。

杜若香掙扎許久之後,終於做下了決定。“好吧,既然這是成親後該做的事兒,那也沒辦法了,不過以後你可要多練練,別每次喫我的嘴兒都弄得都是傷,這樣喫東西多不方便啊!”她小聲的嘟噥,又覺得說出這樣的話實在害羞得不行,越說頭垂得越低。

“好,我們多練練。”仲孫渚很認真的回道,如果不看他眼裏漾滿的得意笑容,完全無從發覺他刻意扭曲她話意的那一點點不懷好意。

親嘴這樣的事兒,總要兩個人才練得起來,她都要讓他多練練了,那她自然也要陪練不是?

聞言,她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但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眼神飄移之際,掃過倒在門口的男人,這才忽然想起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注意力又被引了開來,問道:“哎呀,等等我們走了,這個人該怎麼辦啊?是不是該把人給送到廟裏頭去,看是要報官還是什麼的?”杜若香沒經歷過這種事情,唯一能夠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報官。

仲孫渚剛剛沒弄死他,是因爲沒感覺到他身上有殺氣,也不想浪費時間力氣,若是平常,他不是把人直接扔在這裏,就是拖至後山,任由對方自生自滅,但現在杜若香在這兒,她自然不可能贊同他心裏掠過的那兩種做法。

他思考了一會兒,提出一個他覺得還不錯的建議,“要不在寺裏隨便找個地方把人給扔了?”就算丟在偏僻一點的地方,還是會有人發現吧?只不過要等多久,他就不曉得了。

“這樣啊……那就……”

杜若香話還沒說完,躺在地上的男人就一邊呻吟咒罵,一邊試着撐起自己的身體爬起來。

“哎呀,醒了呢!”

“需要我再把他打昏嗎?”仲孫渚直覺反應。

她瞥了他一眼,咯咯低笑道:“這倒是不用,就像你剛剛說的,找個地方安置他吧。”

他點點頭,馬上起身執行。

那男人才剛爬起來,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見自己被人提着衣領往外走,而且還不走平常路,而是直接在屋頂上跳,差點讓他嚇得尿褲子。

等落了地,男人還有些暈乎乎的,一轉頭,拎着他過來的高人早已不見蹤影。鄭山君一邊啐着晦氣,一邊想着表妹交代的事情還沒有頭緒,不知道該怎麼辦,方纔那位姑娘看起來有點像是表妹說的那個人,不過他沒真見過公主,也不能確定。

再說了,表妹不是說就她們兩個帶着宮女出宮,那個男人又是打哪裏來的?想來剛剛應該是他看錯了。

一想到自己因爲看錯而跟錯了對象,搞得被人打,全身疼得半死,心中就更恨那個讓表妹難堪的公主了。

鄭山君打小就喜歡邵子涵,再加上兩人身爲表兄妹,來往頗爲密切,一聽到她有事相求,他還沒問清楚,就自告奮勇的說要幫忙,就是希望能表現給她看,讓她對他也能產生好感。

可一聽到細節,身爲讀書人的他便不禁有所猶豫了,但已經答應了又不好反悔,甚至人都來到寺裏了,還在想着要不要勸表妹收手,但現在他可來氣了,鐵了心的要替表妹完成計劃。

鄭山君忍着一身痛,依照表妹跟他說的路線,偷偷從窗戶摸進了廂房。

進了背陽的廂房裏,他就急急的倒了桌上的茶水來喝,然後左看右看,卻沒發現本該待在房內的公主。

這跟他們計劃得不太對啊?公主不是早被下了藥,然後倒在房裏等着他過來,接着就會有人撞見他們的私情嗎?現在沒有“公主,這個計劃該怎麼繼續?

他這麼想着,覺得口似乎又有些渴,忍不住又喝了幾杯茶水來。

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因爲真的累了,不一會兒他就覺得眼皮上下打着架,腦子也迷迷糊糊的,腳步幾個踉蹌,就往身後的牀上一倒,至於其他的,他已經無法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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