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離開前,他陡地握住她的手腕,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跟她說:“等你身子好些,我們倆就一起騎馬。”
乍聽這話,她想歪了,臉頰瞬間炸紅,他一臉不明所以,以爲自己說錯什麼。
硬是把腦袋內歪斜的念頭轉正,她乾笑着點頭,“嗯,好。”語落,旋即尷尬的落荒而逃。原來,不是隻有他會想歪,她自己也會!
—早,古佩瑜起牀梳洗一番後,欲至前院看御風揚出門了沒,他體貼她,未堅持她得早起送他出門,怕擾她好夢,早上他也鮮少過來,即便來了,也是在房外張望,不讓小春喚醒她,這事是昨兒個小春告訴她她才知道的,她以爲他掛心國事,定是天未亮就急着進宮,沒想到……
才決定不貪睡,要早點起牀陪他喫早膳度晨光,可今兒個似乎又睡晚了,但送他出門應該還來得及。
款步走向房門,就見小春端着一碗粥疾步奔入她房內,粥一放,她馬上關起房門,一臉驚恐,彷彿後頭有魔鬼在追她似的。
“小春,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她不明所以的問。“夫人!”小春兩手互搓着手臂,一臉驚恐還打起哆嗦,外加發出惡聲。
見小春遲遲不說,表情古怪,她下意識地看向桌上的粥,“這是什麼?”以往早膳都是白粥,今日這粥似乎加了東西。
“是薏苡仁粥。”小春停止搓手臂的動作,“裏頭還加了杏仁,小翠說這是王爺打聽到的治哮喘偏方,待地吩咐廚娘煮給夫人喫的。”末了,小春又不由自主的發出嘔聲。
她看小春一眼,輕笑着,莫非是她定丫鬤寵過頭,他命人爲自己熬粥,讓小春覺得高調曬恩愛過頭,竟不掩藏的在她面前誇張的發出嘔聲?
察覺夫人盯着自己看,小春會意後,忙不迭解釋,“夫人,奴婢不是在嘔這粥,是那個阿六重蚯蚓嚇奴婢!”
“這有什麼好嚇人的?”她不以爲意,以前她在向日葵花田,隨便一挖都有蚯蚓,這小春什麼都好,就膽子小了點。
落坐,用湯匙舀起粥,薏苡以仁和杏仁她都愛喫,何況這是他的心意,她更愛。“夫人,若單單只是條蚯蚓,倒也沒那麼嚇人,可阿六抱了一整桶,少說有上百條,那不嚇人嗎!”一想到那一整桶蚯蚓,小春就渾身起哆嗦。
“阿六挖那麼多蚯蚓做什麼?”停下舀粥吹涼的動作,古佩瑜一臉不解的問。
“他只說是王爺交代的。”小春微蹙眉,“我去端粥時聽廚子們交頭接耳,好像說這也是王爺打聽來的偏方,說是把蚯蚓炒焦再和哪一味藥材一起磨成粉再喫下就有效。”
“喫,喫下?”她瞠目結舌,這就真的挺嚇人。
“奴婢也不是很確定……但奴婢就聽到這些。”小春又說:“而且廚子已先炒了幾隻,說王爺要先試喫……”
“試喫?!”她嚇得彈坐起身,“王爺呢?出門了沒?”
小春搖頭,“奴婢剛纔盛粥時,王爺還在御揚樓等着要試喫……”
未等小春說完,古佩瑜已急匆匆奔出房門,他幹啥發傻,聽信什麼偏方喫什麼蚯蚓,光想她就起打冷顫,還一陣反胃。
不行!她得趕緊去阻止他做傻事。
來到御揚樓,走得又喘又急的古佩瑜疾步進入偏廳,見御風揚坐在桌旁,一隻銀匙舉在半空中,似是遲疑着片刻未動,最後像鼓起莫大勇氣,想將匙中物送入嘴。
見狀,她忙不迭大喊,“風揚,不要喫!”說着,她跑上前,拔掉他手中的銀匙。
見到她跑過來打掉銀匙,他一驚,“湘雲,你怎麼來了?”
“這是什麼?”她指着置於桌上的一個小碗,碗裏有些許黑黑的粉末物,明知故問着。
他不想讓她知情,隨口道:“是治療肚脹的藥粉。”
她睞他一眼,“我看是喫了肚子會發脹。”將它挪得遠遠的,免得他又要試喫。
他無奈一笑,看來她是已經知情了。
伸手拉她落坐他大腿上,她一驚呼,他立即送上熱吻壓驚。
瞅着他,她又好氣又心疼,“風揚,你別爲我試喫那些……奇奇怪怪的偏方,你可是肩負國家要事的攝政王,若是有個萬一,那我不就成千古罪人了。”。
“爲了你,我什麼都願意試。”他認真無比的道。
是他粗心,他急着想試這蚯蚓炒焦研磨的藥,若喫了沒問題,就趕緊讓她試試,卻忘了要下人封鎖抓蚯蚓的事,他想,肯定是下人們大陣仗抓蚯蚓驚動了她,她才得知內情。
“不要再找偏方了,太醫開的藥方和望日蓮花茶就夠了。”她想了想,“還有早上你吩咐廚娘熬的薏苡仁粥也不錯,那些奇怪的偏方就免了。”
想到什麼似的,她驚呼,“快,別讓廚子真把那些無辜的蚯蚓給下鍋炒了!”她欲起身,又被他拉住。
“你放心。我只讓他們先抓着備用,還沒下令,他們不會行動。”他莞爾。
“何況,我也還沒試喫,在未確認安全無虞之前,我不會讓你喫這些。”
“風揚,謝謝你。”她內心盈滿感動。
“你是我的夫人,照顧好你的身子,是我這個夫君應該做的。”將她纖弱身子摟緊了些,他的眸光益發熱切。
羞怯之餘,她試圖轉移話題、改變暖昧氣氛,忙替無辜的蚯蚓請命,“風揚,別折騰那些蚯蚓了,把它們放回後院的花園,它們會幫忙鬆土,來年,來年可種下更多的望日蓮。”
“依你。”他低頭,鼻子在她耳後磨蹭着。
耳後泛起一陣麻癢感,那感覺像墨汁般暈染開來,挑動着體內每一條神經,她羞得縮肩。
“風,風揚,你該進宮了,皇上說不定等你許久了……”
“昨兒個我已向皇上告假。”他的鼻尖不斷在她耳畔輕蹭着。“爲什麼?”她縮着身子退卻,他就轉移陣地,朝她臉頰吻去。
吻了她一下,他氤氳情慾的目光,深情款款凝視她,“因爲我要留在府裏幫你試藥,只要過中午我沒覺任何不適,我就讓自願者再試,再沒問題,晚上你就可以服用。”
“你就爲了幫我試藥告假?”她露出不可思談的表情,她雖來不久,但也知他對朝政極爲重視,小春也說過,他每日都忙到日落,甚至半夜三更纔回家,這樣一個工作狂,居然會爲了幫她試藥請假待在家?!
他微微一笑,“最近我似乎變笨了,只要有人告訴我偏方,我就信那偏方絕對能治好你的病,且迫不及待想讓你試,我只是希望你身子快點好。”
說這話時,他眼神無邪,神色正經八百,他是衷心希望她不再被病魔折騰,能想跑就跑,想跳就跳,想騎馬,他作陪。
她眸心滿溢感激,“風揚,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更健康,不過你答應我,真的不要再試偏方了,而且,你還要強迫別人去試……”
“我沒有強迫,我說的是自願者。”
她睞他,“你這個攝政王下令,誰敢不從,不情願都變自願了。”
“重宣之下,必有勇夫。”他搖頭一曬,堅持自己沒脅迫任何人,“況且,民間有傳聞,喫蚯蚓能……”他頓了下,看她一眼,似有所顧忌,不打算繼續說。
“能怎樣?”他不說,反令她更加好奇。
他搖頭,堅持不說。
“說嘛。”她的手貼在他胸口,無意識地撫摸着,這個動作令他神魂蕩揚,體內情火沸沸翻騰,再也剋制不住。
火熱的黑眸凝視看她,俊臉竟佈滿邪佞之氣,“真想聽?”
她仍不覺危險,點點頭。
他倏地靠至她耳畔,低聲說了句,“喫蚯蚓,可提振男性雄風。”
聞言,她雙頰瞬間炸紅,後悔自己打破沙鍋問到底。
“但我不需要。”像欲解釋什麼似的,他突然出聲,還一副自信滿滿樣。
他緊緊箍制住她,她羞窘卻躲不開,強烈感受到他熾熱男性氣息的環繞,迎視那雙充滿濃烈渴望的黑眸,她的心魂瞬間沉淪其間,此刻,她的眼中只有他,耳邊只聽得見他粗重急促的呼吸聲。
凝視看她微啓的朱脣、迷離的眼神,他再也剋制不住內心的欲 望,抱起她走向臥房,今日他不進宮、不出門,就只待在御揚樓,陪她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