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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大齡庶女》 / 佟芯 / 第11章 / 共22章

房裏,陳虎頻頻出拳攻擊秦鈺棠,他氣喘吁吁,眼神渙散,腳步不穩,看似狼狽又喫力。

秦鈺棠負手在後,像在逗着貓兒玩般,運着輕功一下飛到左,一下飛到右,悠悠哉哉地閃着拳頭,將陳虎耍得團團轉。

“可惡!你對我下了什麼藥?你假意送祕方給我,是有什麼目的?是福來飯館派你來對付我的嗎?”陳虎嘶吼着問,猙獰的臉滿頭大汗。

他被騙了,真以爲有個笨蛋上門想讓他當老闆,說得好不熱絡,一直到他頭暈無力,叫人進來卻半天都沒有聲響,而眼前的男人又笑得太過親切詭異,才驚覺自己被算計了,可想而知,外頭的人一定都被解決了。

可惡!他陳虎竟會有被騙的一天,他要殺了這個人!

豈知,這個看起來斯文瘦弱的男人,輕輕鬆鬆就踢斷了他的劍,然後像是在逗弄自己般,一次次靠近引他出招,又利落躲開他的攻勢,實在是太卑鄙了!

秦鈺棠沒有回答,笑容愉悅的道:“你還不錯嘛,吸了香粉都過兩刻鐘了,還沒倒下啊,不過也差不多了。”他的腿都在發抖了。

“香粉……”陳虎恍然大悟,原來這男人身上抹的香粉是毒,他提出合作一事是在拖延時間,爲了讓毒有時間發作……不行,他不能倒下,他要殺了他!

陳虎用盡力氣攻向他,秦鈺棠沒料到他還有力氣,一時不察竟被打中下巴。

陳虎可歡喜了,卻在秦鈺棠轉過臉來時嚇得一怔。

秦鈺棠笑得眼底一片陰狠,讓人毛骨悚然。“很好,我要認真了。”

緊接着他手一彈,陳虎應聲倒下,身上多了一根銀針,全身卻使不上力。

“還爬得起來嗎?”秦鈺棠居高臨下,衝着陳虎和顏悅色笑道。

“你、你想做什麼?!”陳虎確實爬不起來,全身似乎麻痹了,再加上之前的香氣已奪去他大半的氣力,他倏地昏厥過去。

“我們清醒一點談吧。”秦鈺棠從袖袋裏取出一根針,一擲,插入陳虎另一個穴道,讓他清醒着,思緒無比清晰卻動彈不了。

陳虎看着自己身上刺着的兩根針,覺得邪門極了,心裏悚然一驚。“你、你想做什麼,是想殺我嗎?”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什麼生意?”

秦鈺棠蹲下身,語氣非常和氣,“我要你放棄豆滷雞的祕方,答應我以後絕不再找福來飯館麻煩,然後向官府老實說出你對福來飯館做的壞事,認了你的罪。”

“你別想,豆滷雞的祕方是我的,不可能……”

“我別想嗎?”秦鈺棠投以良善的微笑,“你知道人的穴道哪個被剌時最疼嗎?”

陳虎露出恐懼的目光。

“我們來試試吧。”秦鈺棠笑得愉悅,又變出一根針剌入他的穴道,在陳虎瞠大眼欲大叫時又戳了另一個穴,讓他叫不出聲。

接着,秦鈺棠不是讓他一直笑,就是讓他癢到不行。

陳虎被他折磨得口吐白沫,他還玩得不亦樂乎。

“不從嗎?”秦鈺棠依然良善的笑道,明明是笑着,卻讓人覺得陰狠。

最後,他看向他胯下,陳虎嚇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終於顫抖着脣喊出聲。

“從!我從!”

當秦鈺棠踏出房間時,幾乎是暢行無阻的,混混們倒了一地,偶有幾隻漏網之魚也被他輕鬆解決,而屋外的混混也早被魏叔和護院們綁起來了,見到秦鈺棠安然出來,知道他計謀成功,連忙進屋子綁人。

此地不宜久留,帶走陳虎以及他的人後,他們立即搭着馬車離開。

秦鈺棠搭上第二輛馬車,陸香芙也在車上,她等得惴惴不安,看到他回來才鬆了口氣。

這是秦鈺棠想的法子,陳虎既然那麼想要豆滷雞的祕方,不到手不罷休,那就弄個假祕方送到陳虎的地盤,假意求饒將祕方交給他,其實是利用當鋪裏某種異域纔有的香粉來迷昏陳虎和他的手下,這麼一來打敗陳虎完全不用費功夫。

陸香芙本來想讓魏叔去的,但秦鈺棠說由他去最好,更容易讓陳虎喪失戒心,陸香芙知道他力氣大,做粗活沒問題,但他又不像魏叔那樣會武功,仍擔心他有危險,幸好計劃成功了,他也平安出來了。

“香芙,這個典當品還真好用,真的能讓人聞了後在兩刻內睡着,多虧這香粉,才能迷暈陳虎捉到他。”當然,他事先有喫下解藥纔沒被迷昏。

陸香芙看他說得悠哉,忍不住罵道:“你還敢說,那是你運氣好纔沒被殺……對了,爲什麼你拖那麼久纔出來?”害她以爲他出了什麼事。

秦鈺棠眼眸一瞬間閃過什麼,然後隨即掩去,“他要我陪他聊天。”

“聊天?”真奇了,那個陳虎會提出這種要求?陸香芙瞥了他一眼,這時纔看到他脣角多了一抹紅。他流血了,下巴也有點腫,她拔高嗓音道:“你受傷了?!”

“不小心被打到的。”秦鈺棠摸摸下巴,這時才感到痛。

“聊天聊到被打嗎?”陸香芙蹙着秀眉。果然只有力氣大是不行的。

秦鈺棠沒說,他是故意拖時間等毒發作,待陳虎手下全都睡着後,才親自修理陳虎的,而陳虎也被他整得很慘,嚇得屁滾尿流地求他放過他,承諾他會乖乖聽話,只求自己不要毀了他下半輩子。

“幸好我有準備一點藥,以防不時之需。”陸香芙拉開馬車內的櫃子。

當他那麼不濟事?秦鈺棠有點不悅,他明明已經做過許多粗活,她還是將他看得很嬌弱。

陸香芙拿了藥坐在他旁邊,用帕子沾了點茶水,替他擦拭傷口和下巴,再爲他上藥。

看她爲他塗藥,秦鈺棠才意識到她是在擔心他,從他一進馬車後,她就叨唸着又急着替他上藥,她一定很擔憂。

他心裏輕飄飄的,享受她溫柔的關懷,視線也不安分起來,他看到她又長又翹的眼睫顫着,小巧的鼻頭泌着一些汗珠,嫣紅的脣微微輕啓着,還有那白皙粉嫩的皮膚……

他的呼吸不自覺加重,心頭彷佛有什麼東西泛了開來,癢癢地……

秦鈺棠垂下了眸,一手繞到她背後,有股想將她擁入懷裏的衝動,想象那一夜一樣與她那麼靠近,毫無隔閡,緊緊地抱住她……

“會痛嗎?我會不會太大力?”

陸香芙突然問道,秦鈺棠渾身一震,抽回手。方纔他在想什麼?

陸香芙也發現兩人靠得極近,她能嗅到他身上還未完全散去的淡香,感受到他灼熱的男性氣息……她心頭一慌,想往後退,卻被捉住手。

秦鈺棠就這麼拉住她的手腕,毫不猶豫的,他並不希望她離他太遠。“繼續擦,慢慢擦就好。”

他突然覺得,被她當成嬌貴公子也不錯。

隔天,陳虎和他的手下被五花大綁丟在官府大門口,沒人知道是誰做的,但陳虎爲惡太久,百姓都覺得他被抓是大快人心,而陳虎清醒後也主動坦承他爲搶奪福來飯館的招牌菜祕方而破壞飯館的名聲,以及派人砸店之事,讓百姓更嘖嘖稱奇,不免猜測是有什麼比坐牢更可怕的東西在他背後逼他認罪。

只是陳虎捉到了,事情還不算圓滿,接下來秦鈺棠得去一趟縣衙。

“譚縣令律下不嚴纔會讓底下的官差不盡心辦案,可是他有個好岳母,是縣裏德高望重的寡婦,在災年時救助了不少百姓,本身也是個端莊有學問的人,有溫禮夫人之稱,縣裏的人都對她很敬重。”

只要能請得溫禮夫人來一趟飯館,爲這些寡婦們說話,或許就能挽回飯館的生意。

據說溫禮夫人最近住在縣衙裏,縣衙並不遠,但得坐馬車去拜訪纔有派頭,人家纔會把你當回事。

於是秦鈺棠伸手向阿哲要錢。

“世子爺,你不是有錢嗎?”阿哲心不甘情不願的掏錢給他。

“那是我辛苦賺的錢,怎麼能花?”秦鈺棠理所當然的說,拿了錢,轉身就走。

阿哲欲哭無淚,那也是他辛苦賺的血汗錢啊!

沒多久,福來飯館經過整頓後重新開張,第一天縣令便偕同岳母前來,溫禮夫人聽說飯館前一陣子發生的事,對這些寡婦爲養活兒女而甘願冒被指指點點也要開飯館的勇氣大爲讚賞,還大力稱讚豆滷雞好喫,人們見溫禮夫人這麼說,加上難忘豆滷雞的味道,又紛紛回籠了。

因爲飯館的佈置與其它客棧、飯館截然不同,桌椅裝飾特殊,牆上還貼着五顏六色的畫布,很有新鮮感,第二次開張,前來的客人變更多了,絡繹不絕。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陸香芙在當鋪關店後在飯館辦了酒席,宴請當鋪和飯館裏的夥計。

“看好,我這招最厲害了!”魏叔施展了好幾套拳法,孔武有力,所有人看了都直拍手。

“好厲害喔!再來一次!”

“管伯,你最會觀玉了,那我這塊玉你覺得如何?”

有幾個婦人圍在管伯身邊,管伯摸了摸白鬍子,估計着它的價值。“頂多三兩。”

“什麼,那我買貴了!那個殺千刀的敢唬我!”

魏叔和管伯大受寡婦們歡迎。

田嬸則和溫大娘等幾個年紀大一點的婦人聊着怎麼做醬菜,有說有笑的。

平時都是他們爲陸香芙做事,今天由陸香芙親自服侍他們,周旋在他們之中注意菜色夠不夠,偶爾幫忙倒酒。

她的目光也分心的梭巡着秦鈺棠,這才發現他是最受歡迎的,年輕少婦和孩子們都包圍着他,他面帶笑容,舉手投足間都是如沐春風的氣息,那麼的吸引人,讓人移不開眼光。

她清楚的明白,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無知揮霍,被她當成笨蛋的男人了。

他變得喫苦耐勞又可靠,當飯館有困難時他陪着她渡過,將她的飯館佈置成另一番風貌,帶給她希望讓她振作,也多虧他冒險犯難,才讓陳虎被繩之以法,飯館才能重新開張,他爲她做了好多事,讓她感動的同時心也漸漸的不再平靜。

秦鈺棠側過臉看到了她,起身走向她,扣住她的手,“香芙,別忙了,一起坐下來喫。”

他的舉動太突然了,陸香芙心一顫,燙手般的想甩開他。

秦鈺棠見狀,反常的更用力扣住她的手腕,沒有放手。

兩人都回想起那一天在馬車裏發生的事,過了幾天,那騷動的情愫依然在胸口盪漾着,而且愈來愈強烈。

終於,秦鈺棠緩緩鬆開她的手,朝她柔和微笑道:“過來喫吧,餓壞了不好。”

“我不餓,我……”陸香芙抬起頭,對上他溫柔的瞳眸,像被催眠般,她輕啓脣瓣,“我、我想對你說謝謝,要不是你,我現在一定還在逞強,只能借酒澆愁,什麼法子都沒有……雖然陳虎認了罪,溫禮夫人那樣的大人物還來了店裏,飯館的生意也變好了,冥冥之中好像是老天爺在幫我,但我還是最感謝你。”

聽到她說謝謝,秦鈺棠心口一熱,“飯館能重新開張,你很開心嗎?”

“嗯,很開心。”陸香芙衝着他綻放微笑,笑得好甜,打從心裏感到快樂。

秦鈺棠被她的笑容震懾住,脣邊也噙起了淡淡的滿足淺笑,彷佛她快樂,他就也跟着感到快樂。

他們都沒發現,這一刻,所有人都揹着他們竊竊私語。

秦鈺棠召集大家重新佈置飯館,還有爲捕陳虎親自涉險,這一切都是爲了陸香芙,而且最近他對她的稱呼也從陸掌櫃變成香芙,這兩人怎麼可能沒什麼?

“真相配啊。”

“兩人真是金童玉女……”

當陸香芙聽到背後傳來的竊竊私語時,頓時尷尬不已,再看向眼前的男人,他柔和的眼神令她的心一跳,好像他們之間真的發生了什麼。

陸香芙臉蛋發熱,結巴道:“我、我去拿點小菜。”

秦鈺棠看到她轉身離開,仍望着她的背影,一直都沒有移開視線。

“世子爺,你爲了陸掌櫃特別去見溫禮夫人,對她那麼情深意重,爲何不直接把你的心意告訴她?”阿哲看盡了他們之間的曖昧流轉,一手支着下巴,順口問道。

“心意?”秦鈺棠回頭望向他。

阿哲有些錯愕,連他都明白看出來了,世子爺自己卻不知道?“世子爺,你不知道你喜歡陸掌櫃嗎?”

聞言,秦鈺棠胸口蕩起了強烈的漣漪,他從未有過這種感受,心爲了一個女人振奮的跳動着,無法剋制。

原來,他這是喜歡她。

原來,他受她吸引,那麼在意她,看到她哭會心疼,會想保護她,心甘情願爲她做任何事,看到她快樂又會感到滿足,這樣被她左右着情緒是因爲他喜歡她。

秦鈺棠反覆的在心裏咀嚼着這滋味,細細品嚐那美好的感覺,當他看到陸香芙端着小菜走出來時,他泛起了最深情的笑,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正當飯館裏的人在同樂時,沒人知道店門外站了個男人,正透過小窗往裏頭偷窺。

那男人是葉厚生,在月光下,他抬起頭看着福來飯館的大招牌,眼裏閃着貪婪.“陸香芙,你還真厲害,能開一家這麼賺錢的飯館。既然被我知道了,我就更不可能放棄你了!”

他噙着陰笑,緩緩離開飯館,消失在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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