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天晴有了親密關係後,一個星期以來,宋紹宇每天下班後都會來到飲料店,不過他今天有點晚,因爲這兩天他忙着準備去美國的事,來到這裏都己經晚上十點半了。
在小客廳裏,宋紹宇喫着天晴爲他煮的面,發現天晴坐着發呆,像是想什麼事情想得出神。
他伸手摸着她的臉,讓她看向他。“天晴,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沒什麼。”葉天晴並不想讓紹宇哥知道舅舅今天來找她的事。“你喫完了?我把碗拿進去廚房洗。”
宋紹宇拉住了她的手,讓她先坐下。“天晴,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
“是在擔心錢的問題嗎?”就他的觀察,店裏的生意似乎不怎麼好,雖然她不曾跟他說過,但他看得出來。
“天晴,我說過,不管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幫忙,你不需要爲錢的事而煩惱,知道嗎?”
“我知道了,紹宇哥,謝謝你,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會跟你說。”葉天晴笑了笑,收了碗走進廚房。
宋紹宇休息了一會兒後便去洗澡,當他洗好澡走回房間,看見天晴又坐在牀上發呆,連他走進房間都沒有察覺。
直到他在她身旁坐下,她這才驚覺到他的存在。
“天晴,告訴我,你有什麼心事?”宋紹宇捧起她的臉,讓她面對他說清楚,她一整晚似乎都心神不寧,到底有什麼事,竟讓她如此?
葉天晴知道紹宇哥是在擔心她,正因如此,她更不能再增加他的負擔。“你不是也知道店裏的生意不太好,我只是在擔心客人愈來愈少該怎麼辦。”
“剛剛都說了,不要擔心錢的問題。”
“好。”葉天晴點點頭。
“不過,你真的只是在擔心錢的問題嗎?”宋紹宇深凝着面前的嬌顏,總覺得她不像是在煩惱她現在所說的問題。
“天晴,你看起來有點擔心,還有些害怕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臉上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嗎?葉天晴內心苦笑了下。
“天晴,你也知道我明天晚上就要去美國,預定是兩個星期的行程,你不要讓我擔心你,所以告訴我,你是在害怕什麼好嗎?”宋紹宇問着。
葉天晴看着他,她能跟他說舅舅的事嗎?當然不能。
寶茵後來有跟她提起,同時也是伯母的建議,就是讓她把店收起來,然後搬到她們的小鎮去,如此舅舅也就找不到她了。
她一直在想着這件事,本來生意就己經不好了,再加上舅舅,看來店是無法再經營下去了,而且她也怕哪天舅舅會跟紹宇哥遇上,那麼她的身分不就曝光了?這點真的讓她很擔心。
只是若把店收起來離開這裏,那也就代表自己將跟紹宇哥分開了……
其實她本來就沒有想過跟紹宇哥永遠在一起,對於兩人會發展成現在這樣的關係更是在意料之外,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不過還是得離開了,若再繼續住在這裏,舅舅早晚都會遇上紹宇哥,依舅舅和舅媽的個性,他們一定會向紹宇哥拿錢的,而且永無止境,她怎麼能讓那種事發生呢?
做好決定,這幾天她就會去找房東談退租的事,只是這也就表示等紹宇哥從美國回來,她己經不會在這裏了,她和他只剩下今天的相處時光?
想到今晚過後她再也不能見到紹宇哥,她的心好難過。
葉天晴像是要把眼前英挺又俊帥的臉龐給熟記在心裏,她凝視了好一會兒,傾向前親吻他。
“我並不是在擔心害怕什麼,我只是想,你去美國之後我就見不到你了,我一定會很想你的。”
“傻瓜,我纔去兩個星期而己。”
“可是我就是會想你。”她猜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他。
想到將要和她分開兩個星期,他也有點捨不得,也一樣會想她,不過,他得親自去美國簽約纔行,這是他的工作,也是爲了將父親的心血發揚光大。
“天晴,你……”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我也會想你的。”宋紹宇也親了親她。
其實他剛剛是想問她,要不要跟他交往?儘管他們兩人此刻關係親密,但畢竟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後來他想了想,自己就要去美國了,還是等回臺灣後再跟她說交往的事。
如果直接向她求婚,她會被嚇到哨?不只是她,連他都對自己心裏有着想結婚的念頭感到驚訝,不久前他還覺得自己將會孤獨到老,現在卻想定下來,不過如果對象是她,似乎不會讓人感到訝異。
從第一次見到她,他就對她有股莫名的熟悉,而這些日子來兩人如同情人般的親密相處,更是令他感受到了許久不見的幸福感,他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讓他很放鬆,也很自在,他喜歡她的陪伴。
想到要跟她分開兩個星期,他真的會想她,而且現在就開始想了。
宋紹宇吻着她,這一個星期以來,他們常像這樣吻着對方,撫摸着彼此的身體,他喜歡兩人肌膚相貼的觸感,也喜歡抱着她的感覺,大手早己經知道她身上的敏感之處,輕輕一個撫弄就會讓她輕吟不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宋紹宇抬起她染滿紅暈的臉,對着她說:“好好記住現在的感覺,在身體熱度還沒有消失前,我就會回來了。”
她微笑,兩人忘情親吻,歡愛後的吻,既甜蜜又讓人感到滿足。
幾日後,葉天晴將店內所有的物品全都轉賣給二手店,然後拿着那些錢和房東提前解約,她回到店裏看着空蕩蕩的房子,覺得不勝欷吁。
曾經,她和寶茵是多麼開心擁有自己的店,還說以後要開很多的分店當董娘,結果,現實卻變成這個樣子,她和寶茵都賠光了存款。
不過錢再賺就有,就如同伯母說的,就當她和寶茵買了個經驗,以後若要再開店,就會精打細算了。
這一切只能說都是命吧。
一連串發生的事是她和寶茵不樂意見到的,寶茵和男友分手,之後店被砸,生意己經不好了,結果她舅舅又找上門來,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最終只能把店收起來。
但也有好事發生,因爲她遇上了紹宇哥。
儘管要再次和紹宇哥分開她很難過,也或許這次分開後,以後她和紹宇哥就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不過最後可以跟紹宇哥度過這麼快樂的甜蜜時光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她想她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忘記。
葉天晴走上二樓,行李她都己經整理好了,大的物品早上她己經委託貨運行送到寶茵家去。她暫時會借住在寶茵家,等找到工作和房子之後就會搬走,儘管寶茵和伯母讓她直接住下就好,可是若她決定要定居在那裏的話,還是自己住會比較好。
提着行李,她走下樓,環視着整間店。
如果她離開了,紹宇哥會找她嗎?
雖然他們發生了關係,卻不是男女朋友,頂多算是談得來的朋友,那麼他會找突然消失不見的普通朋友嗎?她不知道,也許不會,當年他都沒有來找她了,現在應該也不會吧。
這樣也好,忘記總比思念一個人要來得好,至少內心不會覺得苦悶。
十二年前她是哭着離開的,但現在她己經長大,不會再哭了。
葉天晴拿着行李,一步一步慢慢離開。
再見了,紹宇哥。
宋紹宇站在飲料店前,只見店是關着的,他無法置信的看着電動鐵卷門上貼着大大的“店面招租”四個字。
店面招租?這是怎麼回事,天晴把飲料店收來起了?可是她爲什麼都沒有跟他說呢?他到美國的前幾天,他們每天都有傳訊息,但之後他無論何時傳訊息給她都沒有收到回訊,打電話也沒人接,他很擔心她是不是發生什麼意外了。
就在他心急地想找人到天晴的店裏查看時,她回訊了,卻只有短短的幾個字——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這種像是道別的話讓他很慌,因此一回到臺灣,將行李拿回家之後,他便立刻跑來找天晴,想知道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結果卻看見店門貼了招租。
宋紹宇依着上頭的招租電話打過去詢問了下,房東說天晴在十天前說要退粗,也給了違約金,至於她爲什麼要退租,又去了哪裏,房東一概不知道。
十天前退租?那不就是他剛到美國沒幾天?他想起在他離開前一天,她當時看起來就怪怪的,難道那個時候她就打算要收掉飲料店了嗎?但卻什麼都不跟他說,爲什麼?
還有“以後不要再聯絡了”又是什麼意思?她不想再見到他了嗎?
怎麼會這樣,在他去美國之前,他們明明相處得很好,甚至那晚她也……那晚她意外的熱情,他以爲是因爲她會想念他,其實不是,是她己經決定要離開這裏,離開他身邊?
她發生了什麼事了?還是他做了什麼嗎?對於天晴的突然離開,還說不要再聯絡,宋紹宇完全沒有頭緒,他們之間的往來一直都很單純,沒有涉及太多其它的事啊。
“真的關店了?!臭丫頭,就爲了躲我這個舅舅,寧願把店收起來嗎?真是忘恩負義,白養她了!”
這時宋紹宇聽到一連串的咒罵聲,他看向說話的中年光頭男人,身材胖胖的,他是誰?爲什麼要站在店門口生氣的大罵?
飲料店是天晴和張寶茵一起投資經營的,此刻這個光頭男人嘴裏罵的人是誰?是天晴還是張寶茵?抑或者是前一個租屋者?
實在很困惑,宋紹宇忍不住問:“這位先生,你認識經營飲料店的女孩?”
“對啦,我認識,不認識的話我會這麼生氣嗎?”李守志沒料到葉天晴會把飲料店收起來,他己經連續來好幾次了,每次來門上都貼着招租,本以爲這只是做給他看的,不過看來飲料店真的收了,讓他快氣死了。
“你認識的女孩叫什麼名字?”宋紹宇問着,忽地,他覺得眼前的光頭中年男子看起來有點熟悉,似乎很久以前在哪裏見過。
李守志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他,“你問這個要做什麼?難道你是要來收錢的廠商嗎?”那丫頭之前說過錢是要給廠商的。
宋紹宇覺得眼前的男子愈看愈熟悉,他很確定自己以前見過他,到底在哪裏……忽地,他神情震愕的看着對方。
“你是芯瑩的舅舅?!”
李守志很驚訝,因爲這個年輕人說的是天晴以前的名字。“喂,年輕人,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是芯瑩的舅舅?”
“你真的是芯瑩的舅舅?!”宋紹宇剛剛還不是那麼確定,他只有在十二年前見過對方一次,不過他的模樣跟十二年前並沒有差多少,還是一樣一個大光頭,身材肥胖。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李守志不記得自己認識這種穿得很稱頭的人。
“我姓宋,叫宋紹宇,是芯瑩以前的繼兄。”宋紹宇很訝異會在這裏見到芯瑩的舅舅。
“原來你是宋家的小子?!哼,沒遇上就算了,看到你我就有氣,你們宋家真是欺人太甚!”李守志本來就因爲找不到天晴而生氣,現在怒火更大。
“這是什麼意思?還有,你們不是移民去新加坡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宋紹宇除了對於在這裏見到芯瑩的舅舅感到很驚訝外,也對他此刻的穿着覺得困惑,他看起來不像是個富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