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一整個下午跟晚上,直到臨睡前,劉羽瑄纔對顧延凱說:“你還是去看看李如嵐吧。”
顧延凱聽了,沒有說話,只是瞅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些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劉羽瑄納悶着,正心忖自己這樣說是不是不對時,顧延凱忽然大步走向她,一把將她橫抱起,讓她嚇了一跳。
“你、你要做什麼?”
“懲罰你。”顧延凱悶着聲音說。
他抱着她走進臥房,隨後將她壓制在大牀上,傾身覆住她,低頭輕咬了一下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氣息逐漸沉重了起來……
“我……哪裏不乖了?”在脣得到片刻歇息時,劉羽瑄問。
顧延凱捏了捏她的鼻。
“你故意試探我,不乖;你把我推到別的女人身邊,不乖;你叫我去做我非常不想做的事,不乖、不乖。”他條列出她的惡行。
“冤枉啊,大人。”劉羽瑄笑着求饒。“我纔沒有故意試探你。”
“還狡辯!”顧延凱早已定了她的罪。
“數罪併罰,罪刑重大。”他魅起了眼,似乎在打量從哪裏開始懲罰她纔好。
他眸中的火熱情感讓她不禁輕顫,一股熱流往下腹部而去,她全身的細胞都已經渴望他的碰觸,忍不住低嚀了一聲。
他強自按捺的情\\yu因爲她的輕嚀再也控制不住,一發不可收拾,於是“懲罰”開始,接下來她再也無法言語,只能無助的攀着他,任他帶着自己在情\\yu波瀾中翻騰……
ji/情過後,劉羽瑄慵懶的窩在顧延凱的懷中,他的手掌跟她的緊緊相握,他的下巴輕擱在她的頭上,他們都還沒有睡意,繼續說着話。
只是有點殺風景的,說的還是李如嵐的話題。
“你就去看看她吧,畢竟你們是青梅竹馬,有着一份交情在,朋友病了,我們也會去探病不是嗎?”
顧延凱直接回避了兩個人是青梅竹馬的說法,他不是以前的顧延凱了,現在的他跟李如嵐一點交情都沒有。
他討厭那個把自己當公主的女人,厭惡極了,壓根不想看到她。
“她只是在裝病。”只是想把他騙去,肯定有計謀!
“你若不去,會讓爸難做人的。”李如嵐應該是想到這點,才透過父親李國富找上公公,畢竟顧延凱都不接她電話,任憑她再怎麼哭泣顧延凱都看不到,只好讓公公對兒子施壓。
顧延凱抿了抿嘴,沒說話,之後才悶悶的開口,“你就不怕我又被她拐走?”哼,他真的悶了,她一點醋意都沒有,還頻頻替李如嵐說話。
“如果你們真的又想在一起……我無話可說。”劉羽瑄不是沒想過要讓顧延凱跟李如嵐永遠保持距離,永遠不見面,但感情不應限制到這等地步,一個人若真愛你,不管在哪裏或什麼環境下,身邊有數不清的誘惑,他還是會愛你。
反之,一個人若不愛你,強留也沒用。
這一點,她在他車禍之前已經想通了,所以纔會跟他提出離婚請求……可如今想着,她的心竟痛了起來。
在顧延凱發生車禍前,她做了離婚決定時,心頭的情緒僅僅是落寞而已,可現在,光是想像他離開自己身邊,她的心就像是被割剮着那般疼痛!
爲什麼?是因爲失而復得了,沒辦法再失去嗎?還是因爲如今在身邊的他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是真的愛上了現在的顧延凱……
“在想什麼呢?”顧延凱緊緊的將劉羽瑄擁入懷中。
“你要相信我,無論如何我跟李如嵐都不可能了。”他頓了頓之後說:“好,你要我去看她,可以,但你跟我一起去。”
他想要對她證明,他對李如嵐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有,他也要讓李如嵐斷了對他的心思,今後他的心裏永遠只會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名字就叫做劉羽瑄.
“爸,你到底有沒有跟顧伯父提,都幾天了,爲什麼延凱還沒有來看我?”此刻“生病中”的李如嵐穿着粉色真絲連身睡衣,在她充斥着名牌貨的高貴臥房裏惱怒的踱步着。
她正在跟父親通電話,質問父親有沒有把事情辦好。
“你說了?怎麼可能!”
她相信顧延凱一聽到她已經臥病在牀好幾天,一定會立刻來到她身旁,併爲她心疼,但怎知竟沒有,一直到今天她都沒有等到人,氣死她了,一定是爸爸沒有把她交代好的事情辦妥。
李如嵐生氣無措的想咬手指甲,但一看纔想起這是昨天才叫美甲師到府服務新作的造型指甲,她愛死了,捨不得咬。
她沒法出氣,最後索性掛了自己父親的電話。
不可能,顧延凱怎麼可能不來看她?!
李如嵐咬了咬下脣,如果顧延凱還在失憶狀態也就算了,但他明明已經找回部分記憶,對她近乎迷戀的他怎麼可能突然不愛她了?!
她怎麼想都覺得之前他給她臉色看、轟她出門,是因爲他發生車禍時,她都沒有到醫院照顧他,甚至出院後也拖到他的身體狀況都好了才找上門,再加上劉羽瑄那個女人在旁掮風點火,他纔會這樣對她。
所以,她相信顧延凱忍不了多久的,他那麼愛她,怎麼捨得她生病呢?對,她要有耐心,顧延凱隨時可能會來……
思及此,李如嵐趕緊跑到梳妝檯前補妝,她一點都沒有想到一個生病的人怎麼會化了整臉精緻的彩妝,還戴假睫色,實在不合理……
她之所以會這麼用心良苦,稹極要見顧延凱,是因爲在顧延凱把她趕出門、不再接聽她的電話之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隨着她的年紀越來越大,想要尋找到像王子一般俊帥又多金、溫柔又體貼的對象,好像是不太可能了。
那些朋友的朋友,有的是挺帥的,對她也挺殷勤照顧,只是家世普通,口袋沒錢,且很多都是看上她名媛的身分才接近她。
而她那些名媛朋友所介紹的男人,身分地位家世都是顯赫的沒錯,可那些富二代或新貴,姿態都擺得很高,對女人不溫柔也不體貼,並且儘管如此,還是會有很多女人貼上去。
評估了許久,她這纔回首注意到燈火闌珊處,有個人一直默默守護着她、愛着她,任憑她差遣也無半句怨言,並且那個人長得挺帥的,身材又好,家世跟職業都不錯,跟她很匹配……那個人就是顧延凱。
美中不足的是顧延凱已婚,不過那影響不大,在他發生車禍前,他就已經跟她說過,準備跟妻子離婚了。
而且當初顧延凱會娶劉羽瑄,是因爲跟她嘔氣,那時候她還抱着嫁給貴公子的美麗幻想,顧延凱並未被列入她的擇偶名單之中,所以她拒絕了他的求婚,顧延凱在一氣之下才會透過繼母介紹認識了劉羽瑄.
劉羽瑄不過是窮酸教書匠的女兒而已,家世普通到不行,雖然學歷跟長相都還不錯,但怎麼可能比得上她呢。她全身上下都是價值不菲的名脾,一看就很貴氣……
李如嵐自我感覺良好的忖度着,對着鏡子露出嫵媚驕傲的一笑,相信只要她施點小計策,顧延凱就會重回她身邊。
就在她喜孜孜的想像時,傭人前來敲門,跟她說有一位顧先生來訪。
果然來了!
李如嵐喜悅的眉一挑,急切的想到樓下去迎接,但隨即想到自己是個病人,應該躺在牀上裝虛弱纔對,於是她趕緊從門邊返回牀上,並要傭人下樓去請人。
李如嵐躺在牀上開心的微笑着,顧延凱果然是放不下她的。
不一會兒,傭人請人上樓了。
顧延凱帶着劉羽瑄走進李如嵐的臥室,他一點都不關心那位正躺在牀上裝虛弱的公主,倒是興致勃勃的打量起公主的寢室。
果不其然,房裏運用了大量的蕾絲跟紗幔,還有歐洲進口、各種高價的擺設傢俱和用品,非常的公主風,符合李如嵐的本性。
顧延凱來探病還是非常有誠意的,他帶了可以強身健體的雞精,本來在來李家的路上,劉羽瑄一直主張他該買束花的,他卻抵死不從。
“除了你之外,我不會再送別的女人花。”他那時宣示的說。
這一會,顧延凱看到躺在牀上裝虛弱的李如嵐,眉頭不禁一皺,心想生病了還化個大濃妝,這是想嚇誰啊?
“來,這是送你的。”
李如嵐從顧延凱進門之後,眼中只有他,沒有注意到走在他身後並被他擋去半個身軀的劉羽瑄。
而一聽到顧延凱有買東西要送她,她嘴邊立刻浮現笑容,那模樣根本是容光煥發,一點都不像是虛弱的病人。
她想,那東西應該是嬌豔的紅玫瑰吧,那是她的最愛,顧延凱是知道的——李如嵐一抬眸,正好看到顧延凱把探病的禮物給擱到牀頭上,是一盒雞精。當場,她額頭冒出一堆無形的黑線。
“這對“生病”的人最好了,很補。”顧延凱看李如嵐嘴角抽 動,他忍住笑,還刻意加重“生病”兩字的語氣。
李如嵐很想發飆,可想想她還要挽回顧延凱,怎麼可以任性的撒潑呢,於是她很勉強的從嘴邊擠出一句“謝謝”。
“不客氣。”顧延凱笑得很燦爛。
“好了,我已經探到病了,可以離開了吧?”他纔不理會李如嵐的反應,他只在意劉羽瑄的感受,旋身對劉羽瑄露出討好的笑容。
見到人,送上禮,客套兩句,這是他很勉強在出門前跟劉羽瑄達成的協議。李如嵐這時候才發現劉羽瑄的存在,當場臉色大變。
她從牀上跳起來,一張化着大濃妝的臉激動得泛紅,尤其當她又瞄到牀頭的雞精時,她氣到完全失控。
她指着劉羽瑄罵道:“你來我家做什麼?誰讓你進來的?快滾出去!”顧延凱送她雞精一定是劉羽瑄的主意,目的就是要氣死她。
顧延凱豈能容忍李如嵐對劉羽瑄撒潑,他身子一擋就把劉羽瑄給護在身後,淡淡的瞄了李如嵐一眼。
“我看你精神飽滿,罵人時還中氣十足,你確定你有病?”他冷冷的說道。李如嵐愣住,她總不好承認自己有病,那聽起來似乎是說自己阿達了,可若她說沒病,豈不表示她說謊了?
當下,她進退兩難說不出話,臉色難看,面子都快掛不住了。
李如嵐何曾受過這般的委屈,她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顧延凱不過是她的臣僕而已。可現在她爲了給顧延凱好印象,只好忍住不對他撒野。
瞄到在顧延凱身後的劉羽瑄,她頓時把氣出在她身上,劈頭就罵,“你看什麼看?!在看我好戲嗎?你還不夠格,不過是個窮酸人家窮酸教書匠的女兒,這些日子不曉得你在延凱身邊說了我什麼,但沒有用的,延凱是最愛我的,他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劉羽瑄聽了,眉頭皺起,這李如嵐真的驕縱到令人厭惡。
顧延凱則是露出嫌惡的神情,早知道就不要來,更不該要求瑄陪他一道來。李如嵐沒注意到在場兩人的神色,依舊洋洋得意的罵道:“是我要我爸撤回在你們博物館的展覽跟捐贈的,沒錯,就是因爲你劉羽瑄。想跟我搶男人?哼,你是什麼東西……”
“夠了!”顧延凱憤怒的截斷李如嵐越罵越起勁的話語,臉色一沉。
“李如嵐,你真是叫人倒盡胃口,早知道就別來這趟,我真是後悔莫及。雞精就留給你喝,你就好好的漱漱口,把自己發臭的嘴巴洗乾淨……不過我想很難,你不只嘴巴臭,連心都醜陋!”
顧延凱真的是發火了,也不顧及對方的感受,罵得直接,罵完他牽起劉羽瑄的手,護着她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李家。
“羽瑄,我們走。”
一直到走出李家大門,顧延凱的樣子看起來依舊很憤怒,劉羽瑄想安撫他,卻又不知該從何開口。
只是她知道,如果在這之前自己對他還有任何懷疑,懷疑他對李如嵐是否還有舊情殘留,在剛纔過後,那些懷疑都已經煙消雲散。
從他痛罵李如嵐那番話她可以感覺得出來,他是真的極端厭惡對方,而他今天這樣,想必李如嵐肯定錯愕不已,比之前被他轟出去還震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