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耶看得出這個女人和兒子之間的關係不單純,但是兒子一向沒有與人結怨,如果是商場上的糾紛,頂多以法律來處理,不需要搞到鬧出人命,所以他認爲和這個叫徐伊人的很有關連。
“兒子,你說說吧!”皮耶要求。
“我來說,伯父。”徐伊人站了出來,她不要躲在夏爾的身後,還好她和夏爾都沒有事,如果夏爾因爲她有個三長兩短,她會生不如死。
“伊人。”夏爾心疼。
“因爲我在和唐家搶我外甥的監護權,所以……”徐伊人娓娓道來。
皮耶靜靜的聽完,沒有打斷徐伊人,這個和夏娜有點相像的女子,落落大方,看起來很在乎自己的兒子,他們會一起出車禍,顯示他們倆不是泛泛之交,因爲今天不是上班日。
“我和臺灣的警界高層有些交情。”皮耶是對着自己的兒子說:“我請人打聽一下唐家。”
“謝謝爸爸!”
“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皮耶叮嚀着。
“一定會。”夏爾答應。
“夏爾,這個伊人小姐……”皮耶也會好奇,因爲席維亞就住在他的屋檐下,可是兒子載的卻是另一個女人,他或許沒有目睹他老婆所見到的場景,但是親愛的老婆多少提到了。
“爸,很快會公佈的。”夏爾這時看了徐伊人一眼,似乎是在告訴她_.瞞不了多久了。
“你要給我們驚喜?”
“是的。”
皮耶又深深的注視了徐伊人一下,這個女人……他接受!他相信兒子的眼光。
“好,我們就先找出這件意外背後的真相。”
一個星期之後,夏爾和徐伊人帶着一個裝了證據的牛皮紙袋,來到了唐崇銘的辦公室。
夏爾在面對唐崇銘時,非常有架式,一副強者的姿態。
“唐崇銘,我建議你把你的母親也請過來,一次解決,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唐崇銘一向被自己的母親看不起,所以這會看着有備而來的夏爾與徐伊人,他只想自己來面對這事和他們,但心裏忖度:難道事情爆發了?!
“夏爾,你有什麼事就快說,有什麼證據就快點拿出來……”唐崇銘在對夏爾說話的同時,也不忘給徐伊人一個冷眼。
“你完了,唐崇銘。”徐伊人只簡短的說。“徐伊人,別忘了唐元浩是姓唐。”
“只要元浩確定能被我們收養,他日後可以選擇他自己想要的姓氏。”徐伊人回道。
“他姓唐!”唐崇銘吼。“他是唐家子孫。”
夏爾馬上拉了拉徐伊人的手臂,沒有想到在車禍之後,她變成了一隻小母豹,敢站出來大聲的說出自己的真正想法。
“唐崇銘。”將那個牛皮紙袋丟到了他的辦公桌面上,夏爾要他自己看。“很精彩的!”
唐崇銘知道以夏爾的財力、關係,要找人調查他或是摸他的底並不難,只是……夏爾能找出多少可以讓他“一刀斃命”的證據,唐崇銘很好奇,關係誰沒有?人脈誰沒有啊!
“行賄,招待政府官員喝花酒、性招待、圍標。”夏爾知道唐崇銘所經營的傳統產業使過這些招數。
“你是法官嗎?”唐崇銘冷笑。
“這些證據在牛皮紙袋裏。”
“我要叫我律師過來嗎?”唐崇銘還是不怕,下巴抬得高高的,態度冷漠。
“那些生意上的伎倆,或許你都胸有成竹,可以拗得過去,但是……”夏爾沒有三兩三,絕對不會上梁山。
“你認爲教唆行兇呢?”
唐崇銘微眯着眼,他看着夏爾,似乎是在判斷夏爾到底掌握了多少的證據。“你找徵信社的人替你買兇,我車子的煞車油不會無故的漏光,那是人爲破壞。”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買兇?!”
“在我的律師那裏,有一份徵信社業者的自白書。”
“誰知道你是怎麼威脅利誘他的!”唐崇銘還不想投降,他不相信自己會輸。
“唐崇銘,我目前還沒有把這些證據交到警方那裏,還給你留一條退路,只要你放手,不要再和我們搶元浩,那這些“發生過的事”,我可以全部一筆勾消,你考慮看看。”夏爾提出了他的條件。
徐伊人先是深呼吸,然後唱起了白臉。
“元浩和你們從來都不親,就算你們硬把他搶了去,你們以爲他可以健康、正常的成長嗎?”
唐崇銘露出陰森的目光瞪向她。
“身敗名裂或是全身而退,你自己選一樣吧!”夏爾不再說了,他覺得唐崇銘是個聰明人,不需要他浪費太多的口舌。
“好自爲之!”徐伊人說完,和夏爾手牽着手離開,她相信他可以做出正確的抉擇。
唐崇銘沒有去動那個牛皮紙袋,相信夏爾那邊一定還有備份,他只是面無表情的前往自己母親的辦公室——總裁辦公室。
明明公司是他在經營,現在所有的錢也是他賺來的,但是……榮耀、權勢都在他母親的身上。
“結束了。”唐崇銘麻木的說了一句。
“什麼?!”唐林雲卿嚴厲、不悅的問。
“我們輸了。”
“崇銘,你連一個小孩都搶不回來,你憑什麼——”唐林雲卿劈頭就要大罵兒子。
“夠了!”唐崇銘終於忍無可忍的大爆發。
“爲了唐元浩,爲了我的不能生育,我忍痛和我所愛的女人離婚,公司是我在爸爸死後,辛辛苦苦的又經營起來的,你卻權力一把抓,以爲自己是皇太后、武則天,我什麼都要聽你的,結果你給了我什麼?!”
“你……你要造反了嗎?”唐林雲卿露出一個不可思議、無法接受的表情。
“我什麼都不要,可以了嗎?”唐崇銘哈哈大笑。“爛攤子都給你自己一個人去收拾!”
“崇銘……”唐林雲卿覺得頭暈快昏倒似。
“你就抱着這個公司……慢慢等死吧!”唐崇銘頭也不回的走出他母親的辦公室。
而唐林雲卿真的昏倒了。
席維亞決定回巴黎。
她放棄了。
夏爾不想多勸她什麼,只是冷冷的拋下了一句話:“那你不喝我和徐伊人補請的喜酒?”
席維亞呆了,夏爾已經結婚了?!
徐伊人這邊則是在勸高玟彬,要他好好把握機會,席維亞是非常有可能“一去不回”哦,而且他難道不想當她和夏爾婚禮上的伴郎?
“伴郎?!你和夏爾要結婚了?!”
“我和夏爾“已經”結婚了。”
“怎麼可能?!”高玟彬不相信自己會這麼的後知後覺,他竟然連他身邊的人結婚了都不知,那他是算哪門子的特助一號。
“我們已經登記了。”她甜笑。
“不會吧?”
“你到底要不要當伴郎?”
“伴娘是席維亞?”高玟彬故作一副不敢恭維的樣子,但其實在他的內心……如果完全對席維亞沒有任何的感情,那他就不會在乎她的任何事,但他明明在意得要命,看到她抱着夏爾哭得死去活來……
他就想殺人!
“星期天晚上到我們家喫飯再談細節。”徐伊人實在是熱心到一個不行。
“如果席維亞堅持要回法國,那就算是幫她餞行了。”
“哼!”高玟彬輕哼一聲,鼻孔瞪得老高。
“我看看我有沒有時間!”
然後星期日的晚上到了,該出現的人都出現了,夏爾在廚房裏幫忙徐伊人,客廳就留給高玟彬和席維亞去發揮,剛剛一見面,兩人馬上打起口水戰,你一言我一語,你開一槍,我也回敬一槍。
“他們會不會打起來?”徐伊人一邊炒明蝦,一邊有些擔心的問。
“墳彬不會這麼沒有風度。”拿箸一個要裝明蝦的大盤子,夏爾怪怪的站在一邊。
“席維亞很兇悍的。”
“她只是太愛玟彬。”夏爾終於看出來了。
“高玟彬也是愛她的。”徐伊人接過了他手中的盤子,把鍋子裏的大明蝦全盛到盤子裏。
“怎麼靜悄悄的?”夏爾忽然說。
“不會是出人命了吧?”徐伊人幽默的說,但是也不免有一絲擔心。“快去看!”
兩人一起衝到了客廳,但是夏爾和徐伊人立刻傻眼,然後腳跟一轉,他們又回到了廚房,這時的高墳彬和席維亞,一點都不需要打擾,因爲……
他們正在進行法式的熱吻。
“就知道會這樣!”夏爾一哼,又是平日的那種冷麪,但是在看着徐伊人時,他立即一臉熱情。
“法式的接吻,我也會。”
“知道你會。”徐伊人一臉好甜蜜的嬌羞表情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