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約會夜”,真的很像是家庭日,對徐伊人而言,那一晚總裁不只是買了巧克力奶昔給元浩喫,還親自開車送他們回家,下了車……她以爲一切都結束了,“約會夜”圓滿的畫下了句號,她和總裁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但是……
徐伊人錯了。
她發現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夏爾會時不時的到業務部門繞繞,有時會在她的辦公桌邊停下腳步,看看她的辦公桌上有些什麼,他的舉動,自然引起大家的竊竊私語,“約會夜”過了,玩笑也該結束了吧?
有天業務部的“冰山美人”寧妘被叫到了總裁的面前,據說是因爲打了太多的私人電話才被叫進去修理,但這明明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根本用不着夏爾這個總裁親自出面,所以有一說—
夏爾是在爲徐伊人出氣,因爲是寧妘這個冰山美人在惡整徐伊人,於是傳言愈來愈誇張,甚至有人看到夏爾在徐伊人的辦公桌上放了一個大型的玩具遙控車,引起了很多的揣測。
而這是真的。
他真的這麼做了。
徐伊人知道那個玩具遙控車要不少錢,元浩吵了很久,她一直買不下手,畢竟幾千元……可是他們母子倆半個月的伙食費,而總裁卻好像是送出一根棒棒糖般那麼輕易的送給元浩,這令徐伊人很不好意思,於是親手寫了一張卡片,託總裁的特助轉交。
高炆彬當然知道所有的狀況,不管是夏爾私人的事或是在公司裏的情形,不然他怎麼能算是總裁的特助,所有的事他都看在眼裏,瞭然於心,於是他笑咪咪的接過了徐伊人遞出來的卡片。
“我會交給總裁的。”
“謝謝你。”徐伊人露出真心的粲笑。
徐伊人不是那種會令人馬上眼睛爲之一亮、驚豔的美女,可是自她的身上真的散發出一股令人想要和她做朋友、想要和她有連結的力量,她就好像是……太陽,讓人們想要在她身邊取暖。
“你現在很紅哦!”因爲眼前沒有什麼急事,所以高炆彬就和她多聊幾句。
“紅算吧!”徐伊人苦笑,她也知道辦公室裏的一些流言蜚語。
“總裁對你“另眼相看”哦!”高炆彬打趣。
“不!是總裁太有同情心,他很關懷弱勢家庭。”徐伊人很能自我解嘲。
“你?弱勢家庭?”高炆彬聞言失笑。
對徐伊人而言,日子絕對不輕鬆,在臺北這種高消費的城市,兩個人要靠一份薪水生活不容易,但是她和元浩心境上是快樂、豐足的,他們相依爲命、互相支持,在心靈上,他們從來不貧窮,所以他們一直可以很正面、很開心的生活着。
“經濟上是弱勢,但精神上絕不是。”徐伊人皺了皺自己的鼻子,微揚起下巴。“在精神上我可是有錢人哦!”
在徐伊人的身上,高炆彬真的也看到了死去夏娜的感覺,夏娜就是這樣,即使正在接受化療,即使明知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她還是可以笑臉迎人,這令高炆彬在看着徐伊人時,也產生了一種想要多照顧她的心情。
“徐伊人,雖然我只是總裁身邊的特助,但是不要小看我,以後我罩你!碰到什麼你解決不了的事就來找我!”高炆彬拍拍自己的胸膛保證。
“謝謝你!”徐伊人道謝,但是她也幽默的說:“可是我又不是在混黑社會,應該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吧!”
“比如說同事欺負你啊!”他舉例。
“沒有欺負啦,頂多開開玩笑。”她不會打小報告,她從來不是那種人。
“可有些玩笑不好笑。”高炆彬好意提醒她。
“但是有時候也會因禍得福啊。”徐伊人習慣用正面的態度去看待生活中所發生的任何事。
“徐伊人,你真是一個令人驚訝的女人。”高炆彬真心覺得她這個人太好相處,令人感覺舒服,明明屈居下風,她也不會牙尖嘴利、不會一直打悲情牌,好像自己多需要幫助、處境有多令人同情,“我喜歡你這型的!”
對總裁特助這麼直接的一句話,徐伊人的反應是嚇得退後了一步。
“這不是告白吧”她故作驚恐樣。
“是告白就不會這麼直截了當了。”高炆彬朝她抬了抬下巴。“我交你這個朋友!”
徐伊人朝他點點頭,放心的離開,多交一個朋友,就是少樹立一個敵人,日子也會更加的有趣,上起班來……她發現她現在上班時更有活力、更有精神了,因爲……她偷偷的笑着,這是她的祕密。
夏爾看着徐伊人寫的卡片,是由高炆彬轉交的,不是她親自當面交給他,其實她可以這麼做的,他很樂於見到她,每看到她一次,就感覺夏娜並沒有消失,她還是存在的,用一種特別的方式。
把卡片收進了自己的抽屜裏,好像這卡片是珍貴的東西,需要好好的保存着,然後他看到了高炆彬在上班期間那不尋常的愉悅表情。
“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嗎?”即使是面對自己的死黨兼特助,夏爾還是那副“冷死人不償命”的傲慢神色。
“原來徐伊人真的很好相處。”高炆彬眉開眼笑的回答,一副很輕鬆的表情。
不知道爲什麼,連夏爾自己都說不出一個原因,但是他的身體馬上進入了一種警戒狀態,就好像有人要來搶走他的什麼東西似的,那東西該是屬於他的,不準別人覬覦。
“怎樣?”夏爾必須問出答案。
“沒怎樣啊!”高炆彬笑着回道。
“你說徐伊人很好相處。”夏爾卻追根究柢起來,好像非要問個水落石出不可似的。
“她是很好相處啊!”高炆彬沒有多想,很直接的回答。
“你這語氣……”夏爾不知道自己是在在乎什麼,他根本不必接續這個話題,半小時後他要出門和一個客戶簽約,他該再詳讀一下合約的條款,看看有沒有哪一條對他的公司不利,但是這會,他卻滿腦子只在徐伊人的好相處上打轉。“你最近很常和她相處?”
“也不算,但是就是覺得她令人很舒服、沒有壓迫感。”高炆彬讚賞的說。“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有很多女人都令人有壓迫感。”
“她……只是還好。”夏爾是刻意這麼說的。“一個普通的女人。”
“不,她不普通。”高炆彬是真誠的這麼認爲。“我認爲她有一顆很溫暖的心,一個很豐富的靈魂。”
靈魂?
他的死黨、他的好哥兒們居然扯到了“靈魂”?
夏爾知道高炆彬是一個多有魅力的男人,只要他發揮自己的男性魅力,沒有追不到的女人,而這令夏爾更加的起了防備心,因爲擔心徐伊人,所以馬上以她的守護者自居,對他提出警告—
“炆彬,徐伊人可是一個正經又辛苦的女人,她還有一個七歲的兒子,你不要亂來!”
“亂來?”高炆彬無辜的問。
“不要沒事去亂招惹她!”夏爾還在沒完沒了的警告着。
“我沒有招惹她,我只是挺喜歡她的。”
“喜歡?”夏爾不知道自己已經反射性的從自己所坐的辦公椅子彈起身。“你是在告訴我你喜歡她?”
“我是說她好相處。”
“你明明是在說“喜歡”!”
“但我的意思—”高炆彬忽然把話打住,夏爾是在在乎什麼?他了解夏爾或許因爲夏娜的緣故,對徐伊人有移情作用,但是從夏爾的反應看來,好像又不是這麼的單純,有些超過了,這令高炆彬覺得可疑,還有夏爾剛剛把卡片收進去抽屜裏那慎重、很當一回事的表情,他不解了。“夏爾,我有沒有想錯啊?”
“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夏爾有點煩躁的回答,眼睛是瞪着高炆彬的。
“不會吧!”高炆彬不敢相信。
“什麼不會?”這會夏爾有點是在用吼的。
“你對徐伊人……”高炆彬欲言又止,心想以夏爾的條件和他一貫對女性的態度,他應該沒有這麼容易就陷入吧?“不會吧!”
“你到底是在不會什麼?”反正現在夏爾看着高炆彬就有氣。“一會要出去簽約,你現在沒有這麼閒吧?”
高炆彬聳聳肩。
“去做準備!”夏爾命令,口氣不太佳。
“是,總裁!”高炆彬恭敬的回應,卻露出一個更加疑惑的表情,這夏爾……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業務部出了一個大包,主管在給一個重要客戶送禮時,忘了對方有糖尿病再加上對花生過敏,所以以爲自己送去的是天然又有機的高檔蛋糕,對方會喜歡,沒料到對方喫了卻住進了醫院,事情傳來,夏爾勃然大怒,先去醫院探視過客戶之後,確定客戶沒有生命危險,接着他就要回來追究責任。
頓時整個業務部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皮皮剉,這年頭失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大家都不知道這責任該誰扛,是主管?還是訂蛋糕的人?大家都是好意,只是一個疏忽了,卻釀成大禍。
現在呢?要怎麼收拾善後?一定要有人負責,一定要有人當替死鬼,不然這件事沒有辦法結束,於是……業務部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冰山美人的目光定在了徐伊人的身上。
“就你!”寧妘不客氣的手指着徐伊人。
“我”徐伊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不是和總裁很熟嗎?”寧妘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你和總裁不是有一起過什麼“約會夜”,你們一定熟得不得了,總裁平日也對你很另眼相看啊!”
徐伊人一臉啞巴喫黃連,蛋糕不是她訂的,也不是由她送去客戶家,她是完全沾不上一點邊,她只是業務部的小咖啊!
她還記得上一次有個同事被叫進總裁辦公室,出來之後紅着雙眼,而且請了一個星期的病假,請完病假回來人還病懨懨的,可見總裁修理人的威力和火力很恐怖。
“對啦!”主管也出來挺冰山美人。“徐伊人,就你去扛,總裁不會對你怎樣。”
“但是……”徐伊人聽說總裁一接到電話就一臉寒冰,如果不是急着去醫院探視客戶,他早就在公司裏“大開殺戒”了。
“你是不是業務部的一分子啊?”寧妘兇兇的問。
“我是啊!”徐伊人承認。
“那是不是大家要有難同當?”
“嗯!”徐伊人點頭。
“那由你出面去接受總裁的訊問,不過分吧?”主管打蛇隨棍上。“就說是你一時疏忽,一下子忙昏了頭,忘了這個客戶對花生嚴重過敏,本來你是要訂日本的進口水果。”
徐伊人有苦說不出,她現在就算不想扛下責任,大家也不會放過她了。
“就交給你了!”寧妘得理還不饒人。“我是在幫你和總裁制造機會哦!”
徐伊人笑不出來,這一點都不好笑。
“如果總裁還要怪罪業務部,那你就要一肩承擔所有的指責,讓大家好過!”這是最後的決議,徐伊人就這樣被他們推上了“刑場”。
“但是……”徐伊人聽說總裁一接到電話就一臉寒冰,如果不是急着去醫院探視客戶,他早就在公司裏“大開殺戒”了。
“你是不是業務部的一分子啊?”寧轉兇兇的問。
“我是啊!”徐伊人承認。
“那是不是大家要有難同當?”
“進口水果。”
徐伊人有苦說不出,她現在就算不想扛下責任,大家也不會放過她了。
“就交給你了!”寧轉得理還不饒人。“我是在幫你和總裁制造機會哦!”
徐伊人笑不出來,這一點都不好笑。
“如果總裁還要怪罪業務部,那你就要一肩承擔所有的指責,讓大家好過!”這是最後的決議,徐伊人就這樣被他們推上了“刑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