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已經醞釀了一段時間的活動,在宇文常當日下令後,第二日宇文煬就雷厲風行的直接在戶部大堂上設了一個位置,下頭擺了二十來套的桌椅,每個桌上都各自擺上了封存好的戶部內帳。
若不是真正的官場中人,就不會知道其實這戶部幾十年來一直有着兩本帳,一本帳是有關國事支出稅收,另外一本帳雖然也是取自國庫,但卻是通着各大小官員的錢袋子裏。
因爲大啓皇朝立國已經將近兩百年,在三四十年前,曾有一段不斷征戰的日子,當時各地官員的手上大多都很拮据,有些官員甚至達到了兩袖清風的境界,而爲了避免他們太過剋扣治下百姓,纔開了這一本內帳,在官員家有困難的時候可從國庫取財。
只是過了三四十年,早已今非昔比,但是這本內帳卻一直少有人敢動甚至是敢徹查。
別的不說,光是從滿京城裏的官員裏找一個名字沒在內帳上頭的,那可說是鳳毛麟角,更不用說主事者如果沒有大魄力和一點本事,只怕一說要動這本帳,裏頭有利益相關的官員一個個吐口唾沫就能淹死人。
過去也不是沒有看不過去的人想解決這件事,但是常常這事還沒起頭,人就沒了好下場,久而久之,這也成了戶部的一筆爛帳,甚至偶爾還得假借外帳的名目來填補這個窟窿。
宇文煬站在大堂上頭,下面的桌椅已經坐滿了人,有些是戶部本來的人,有些則是外聘的錢糧師爺,但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早已經查過了身家背景,而他們在查帳方面更是一把好手。
他坐在上頭設置的位子,眼光掃向下頭的人,輕啜了一口熱茶後,才淡淡開口,“今日諸位能夠坐在這裏,想必也知道自己的責任在哪裏,別的我也不多說,直接告訴各位這些日子該有的規矩。
“諸位在清查完各大帳前,這大堂裏,只准進不準出,所有東西都不能帶出去,這些日子還請各位暫住邊上的廂房裏,伺候的人和茶水飯菜自然都是備齊的,另外,兩個人爲一組,各自清查一本帳本,等盤點完畢後,再兩兩互換,各自重新盤點,若是差距金額在一百兩以上,則請第三組重新盤帳,明白了嗎?”
底下的人對上他掃過來的陰冷眼神,各個膽顫得像受了驚的鳥,哪裏敢說什麼,就算是原先心中還有些打算的,在看見身後已經被封起來的大門,還有站在門邊一排穿着甲冑的兵士,心裏也明白這是要徹底的杜絕他們和外邊連絡的管道,心中那些小心思頓時打消了。
宇文煬對於下頭人怎麼想,他並不在意,總之他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醜話也都說在了前頭,若還是有人不識相的想要挑戰他說話是否算數,那麼可得洗乾淨了脖子等着他來抹。
這事兒他一開始就沒打算不見血,如果真有人要當這出頭鳥,讓他來一出殺雞儆猴,他自然也不會手軟客氣。
話音落下沒多久,整個戶部大堂就傳來劈哩啪啦的打算盤聲,宇文煬如今有的是耐性,他也打算這些日子就在這裏和他們耗下去。
時間過得很快,等這一批人能夠走出戶部大門的時候,每一個全都是一副勞累過度的模樣,幾乎都是讓人給攙着出去的。
而隨着這羣人一走出去,京裏有些人家連消息都來不及打探,就已經看見了宇文煬,或是他的手下帶着一小隊的士兵走入自家的門口。
宇文煬對於那些想上前打招呼套交情的人半點客套也沒有,嘴角微勾,直接就讓身邊的小太監從一堆帳單裏拿出其中一張,擺在當家人的面前。
“這是內帳帳單,上頭寫了還款期限,請按時還款,若是要選擇分期支付,就到戶部去重新立下字據吧。”
這樣的畫面在接下來幾天裏,從身分高貴的國公爺到九品芝麻官的家裏一一上演。
而除了開頭兩天,有那種身分貴重的權貴非要宇文煬親自走一趟外,剩下的幾乎都讓手下去辦差,他則是拖着一身的疲憊回了景陽宮裏。
不理會那些送進來的拜帖,他連看也沒看就直接讓人給扔在一旁,到時候收集成一蔞就直接當成柴火給燒了。
他腳步輕盈的往正殿裏頭走,直到看見他心心念唸的那個小人兒正乖巧的站在裏頭,朝着他露出嬌憨的笑容時,他才露出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個放鬆的笑容。
呵,就讓外頭那些人去兵荒馬亂一陣子吧!他可得要趁這段空檔,好好的和這個小喫貨培養培養感情纔行。
至於那些正哭着喊着說自己還不出錢的人家……等時間到了,他會讓他們明白這事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包小嵐打小就是個心寬的孩子,由其是在一個常年就沒喫飽過的家裏,她更是難得的少了幾分斤斤計較的小家子氣,許多事常常轉頭就忘。
宇文煬用食物逼迫她就範的事,她先是苦惱了兩天,接着就因爲宇文煬好一段時間不在宮裏,讓她沒過多久就給忘了。
結果等宇文煬又回到宮中的時候,她馬上傻傻的靠了過去,捧茶倒水的伺候着,甚至覺得他在外頭肯定喫了不少苦,瞧這臉給蒼白的,身子也瘦了不少。
宇文煬自然看見了她眼裏的心疼,也沒告訴她,臉會白是因爲在屋子裏待久了沒曬到太陽,會瘦是因爲那屋子裏缺冰又沒什麼風,一堆大男人待在屋裏,讓他就是想喫東西都沒了食慾所導致的。
等宇文煬喫了點東西,又沐浴更衣完畢,整個人清清爽爽的半臥在軟榻上時,朝夕已經帶着其他伺候的人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兩個在內殿裏。
而包小嵐斜斜的坐在榻邊,然後控制着力道捏着他的腿,一邊問道:“主子爺,這樣行嗎?舒服嗎?”
這些日子,她的差事少,也就有更多的時間和其他小姐妹們說話,尤其是彩薇姐,因爲她負責的地方沒什麼油水,做的事情也不多,她也就常常跑出去找她說話順便分享點心。
幾次之後彩薇姐就說她閒着也閒着,不如多學學幾手伺候主子的功夫,就教了她這幫人按摩的功夫,打算讓她好好的討好主子,讓日子也可以輕鬆一點。
彩薇雖然和她感情好,但卻不知道包小嵐已經讓宇文煬歸入心上人的範圍內,只想着一般伺候主子的總歸是那幾樣功夫,包小嵐多學點,在一衆丫頭裏也可以更出彩些。
宇文煬半眯着眼望着她,看着她紅脣一掀一闔的動作,穿着有些貼身的宮裝,襯得胸口一跳一跳的,讓他在這樣閒適的午後有些飽暖思淫慾了。
本來他也不在意腿上的按摩,但是她肉肉的小手捏在上頭,那力道又恰巧適中,不過才一下子就讓他舒服得想呻吟,甚至連腰尾骨那裏都酥酥麻麻的,讓人忍不住又想歪了去。
結果這個傻妞還在那裏問着那樣曖昧的話,讓他再也忍不住坐起身,將人給拉向自己,由着她肉肉的身軀整個貼在他的身上。
他大手一攬,就讓差點因爲想掙扎而滾到地上的包小嵐無處可逃,他微睜開眼,掃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臀,挺翹的肉感讓他很是滿意。
“行了,你主子我正累着呢!可別再讓我出力了。”
包小嵐臉紅紅的想掙扎,尤其是剛剛自己挺翹的小屁股讓人這麼拍了一下,差點就讓她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主子爺,既然……既然累了還是讓奴婢起來再幫您按按吧!奴奴奴……奴婢太重了,這樣壓着您不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重。”他慵懶的說着,手下還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滑動着,偶爾摸到肉多的地方還會停下來捏一捏,不一會兒就把包小嵐弄得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幾乎是從頭紅到腳了。
一邊欣賞着包小嵐那嬌豔的紅潤,一邊想着今兒個回來的時候,章灃過來說的話。
“大皇子大喜。”章灃笑咪咪的看着他,“皇上說了,這次大皇子辦差辛苦了,怕大皇子身邊沒有可心的人伺候,打算要派幾個人伺候大皇子呢!”
宇文煬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只淡淡的回覆着,“感謝父皇的賞賜,還請章公公代爲傳達,只是我那景陽宮裏目前還不需要什麼可心的人伺候。”
光一個小喫貨就已經榜去了他全部的心思,他又怎麼會對其他的女人有什麼興趣呢?
章灃對於他的拒絕也是在意料之內,笑了笑,沒有半分不悅的繼續說着,“大皇子客氣了,只是這皇上說了,若是不要新人,那就從大皇子身邊抬個宮女來伺候,總不能沒個名分,起碼一個側妃的身分還是要的。”
宇文煬明白皇上這是知道了包小嵐的事情,打算因爲這次的差事順便給他賞賜了。
他雖然不會強硬的把她變成他的人,但是若在這之前讓她先冠上了他的人的身分,他也不會有半分的不樂意。
於是當下很爽快的就接下了這份好意,然後等着正式的旨意擬好,懷裏的這個可人兒就會正式的打上他的標籤了。
不管她之前是怎麼想的,以後她也只能乖乖的待在他的身邊,永遠也不準離開。
“父皇說要下旨讓你成爲我的側妃了。”
他說這句話平靜得像是討論等一下要喫什麼,包小嵐還正羞恥着,一時也沒把話給聽入心,等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她整個人壓着他的胸坐了起來,一臉不可思議的低呼着,“這怎麼可能?皇上怎麼會知道我這樣一個小人物?而且怎麼無緣無故的讓我做您的側妃啊?那我以後要出宮了該怎麼辦?”
本來前頭的話他還可以當成她太過緊張聽聽就算,結果沒想到她居然還問了她以後出宮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難道她真的以爲自己會放開手?以爲他還會讓她出宮去,挑挑揀揀的看自己能不能嫁人?
他黯下的雙眸緊盯着她,然後扳過她明顯還在震驚和苦惱的小臉,“你不想成爲我的側妃。”
這是肯定句,甚至沒有半點懷疑,因爲包小嵐的臉實在太好懂,所有的情緒都擺在上頭。
包小嵐怯怯的看着面無表情的宇文煬,“我……我這不是沒想過嗎?以前教規矩的嬤嬤說,只要我們守着本分,以後還能夠出宮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雖然他臉上面無表情,但她就是看得出他現在正在生氣。
而她被這個消息一嚇,完全忘了自己剛剛壓着他起身,說話又開始沒大沒小,再次忘了自稱奴婢。
“沒想過?”宇文煬有些不滿的捏着她的臉,然後將自己的臉與她貼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慢慢的說着,“看來你是把我之前的話都給忘了,我已經說過了吧,你是我的人了,出宮什麼的你就不用想了,本來還想着以後再給你討個名分,現在既然父皇已經準備下旨,那就更好了,以後你就乖乖的待在景陽宮裏,別再想東想西了,你是我的人這一點已經無庸置疑。”
包小嵐在他的俊臉靠過來的瞬間,下意識的屏着氣,結果把自己悶得滿臉通紅,差點喘不過氣來,忍不住伸手推開了他的臉,然後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這可真是憋死人了!他說話就說話,爲什麼要靠她靠得這麼近啊?讓她喘不過氣來不說,就是心裏頭也怦評的跳個不停,讓她一直很擔心這麼響亮的聲音若是讓他聽見了該怎麼辦?
恍神的她又讓宇文煬給扳正了臉,然後迫她直直的望進他深邃的眼裏。“我說的話明白了沒有?”
包小嵐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臉上露出苦惱茫然的表情,“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主子爺您喜歡我什麼?我是村姑啊!大字也不識幾個……”
宇文煬正要打斷她的話,卻讓她給制止了,她繼續說了下去,小臉嚴肅,鼻頭微皺,“主子爺,我真的是個本分人啊!從來沒想過不應該想的,就算主子爺您長得好,一直對我也好,讓我有時候心跳得都要喘不過氣來了,但是我真的沒想過要跟主子爺有什麼別的關係,因爲我明白我自己有幾斤幾兩,不說那些千金小姐了,我就是連朝夕姐姐都比不上的。”
說着,包小嵐開始有些惆悵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