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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花魁嫁總裁》 / 簡薰 / 第7章 / 共21章

即便最資深的八卦記者也沒想過,有一天,蘇若薔這三流藝人會成爲大家追逐的焦點。

當然,大家都聽過“貴妃新傳”見面酒會中賀盛澤帶着蘇若薔離開那件事情,唉,沒什麼啦,哪個有錢人不跟明星有牽扯呢,何況她只要不開口,的確是個美人。

至於車禍,當天警察就揪到肇事者了,嫌犯姓陳,就是個無照看到警察,心虛闖紅燈的傢伙,也不是之前傳說的商場陰謀論。

第一次聽聞蘇若薔住進賀盛澤家裏時,很多記者還不信。

賀盛澤是什麼人,大一開始拿發明獎,大三那年就收入過百萬,聽說要進入快捷的核心,還得經過智力測驗,不夠聰明的人不要,反應不夠快不要,快捷決策層一字站開,臺大,哈佛,都只是起跳學歷,博士,甚至雙博士大有人在。

簡單來說,賀盛澤只跟聰明人打交道,即便像是汪仕柏那樣的玩世不恭,也是倫敦大學法學院第一名畢業的。

可是蘇若薔,她從以前就是個無腦怪,還曾經被綜藝節目主持人問是不是穿越來的,不然怎麼會連印度在哪都不知道,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好。

面對那樣的挖苦,蘇若薔也聽不懂,笑嘻嘻說,“反正我又不是美國人,幹麼要會英文,我媽說,長得漂亮比聰明有用。”

此話一出,自然是被罵翻,她大小姐哭哭啼啼道歉,可私下又跟記者說,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但經紀人威脅說如果她不道歉就要扁她,她只好道歉了。

好了,男人討厭笨蛋,女人又是笨蛋的極致演繹,這兩人要湊在一起?玩玩還可能,同居?別鬧,不可能。

所以,當第一張偷拍照片出來時,所有的八卦記者都驚諍了,而且深深後悔,明明有聽說,怎麼自己就沒有去埋伏呢?

照片是一大清早拍的,天氣冷,蘇若薔穿得像顆球,但由於沒戴帽子也沒口罩,因此很好認,至於跟她一起從華廈走出來的男人,身材碩長,三十歲上下,好看是好看,但全身上下有種令人退避三舍的感覺,不是賀盛澤是誰?即便不曾在雜誌上曝光,但這等名人,記者手上自然是有照片的。

只見兩人一起走出中庭,雖然動作並無曖昧,但光是一大清早從同一棟大樓走出來就已經夠耐人尋味了。

過紅綠燈時,賀盛澤終於牽起她的手。

記者用語是“按耐不住摸了起來”。

總之,兩人牽手了。

目標是十分鐘路程外賣清粥小菜的小喫店。

照片有點糊,可還是看得出來蘇若薔心情很好,微彎着身子研究櫃中菜餚,數度指着櫃中東西,似乎十分疑惑,賀盛澤的表情卻沒有不耐煩。

喫完,兩人又順着原路回來,在便利商店停了一會,蘇若薔拿了牛奶跟幾本雜誌,結帳時盛澤拿出皮夾給她付帳,兩人便回到豪宅裏去,九點多,賀盛澤的車子從地下室開出來,直駛快捷商務的辦公室。

這幾張小喫店約會照一曝光,八卦記者全殺紅眼般瞬間蹲聚在賀盛澤的豪宅附近,希望能拍到更勁爆的照片。

當然,知道“貴妃新傳”內幕的,早寫了故事:賀盛澤在該劇投資了兩千萬,條件是給他的人安排個工作,趙大風承認有這件事情,卻打死不講安排的人是誰,這下可好,美人入宅,安排的是誰,不用猜都知道哇。

金主的女友要演戲,那對於正牌女主角來說,絕對是最強力的威脅,大家都見過配角反客爲主的電視劇,金主最大,金主萬歲。

面對記者追問,楚如憐展現影后風範,“我相信導演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對於蘇小姐跟出資者約會,您有什麼感想?”

“蘇小姐之前出了車禍,我很擔心,也請經紀人替我送了花跟慰問卡片,但她好像搬家了,電話也一直沒人接,後來有從導演那邊打聽到她基本無恙,當時有稍稍放心,現在看到她應該已經完全恢復,很替她高興,也期待她在月底加入劇組,我想以蘇小姐活潑的個性,能與她擦出不同的火花。”

再八卦的記者也不得不稱讚,楚如憐的得體。

就是這樣得體的應對,才引得粉絲追捧,大家都喜歡她。

記者後來的結論是,賀盛澤寵愛新歡,趙大風能不能頂住金主壓力,維持過去一貫的水準,恐怕要等到新戲上映才能揭曉了。

賀盛澤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要搶寒假檔期,電腦展,學習周邊展,這些都需要廠商配合,有些廠商價格咬得緊,不願降,都需要再溝通——當然,他可以把那間廠商放到旁邊不去管,但這樣快捷就跟其他平臺一樣了,他要的是能打動消費者的展出誠意,而不是自己擺擺攤爽而已,所以今天一連開了三場視訊會議,快七點了,還沒喫晚飯。

男人按下分機,跟朱學雲交代,“把我還沒簽的東西送進來,明天早上我不進辦公室。”

不一會,朱學雲進來了,捧着一疊文件,上面大小便利貼指示着簽名處,“汪仕柏先生與汪仕寧小姐,分別在下午打過電話,請您回電。”

“有說什麼事嗎?”

“汪小姐週末聚會缺男伴,汪先生沒說,還有,”朱學雲放下一份雜誌,“您上八卦週刊封面了。”

男人闔起文件,接過朱學雲遞來的八卦週刊,還真的是他。

迅速翻一下內容,不得不佩服那些記者說故事的能力,蘇若薔對車子那些還是有點防衛,知道她怕,所以牽着她過馬路,也就牽那一下,自己就被寫得像大色狼似的,什麼按耐不住摸了起來啊。

男人把雜誌往旁邊一丟,“還有呢?”

“賀女士,盛晴,佳笙都有來電,想問那個。”朱學雲一指雜誌,一臉想笑,“其實我也想知道。”

“你也跟着煩?你快點下班。”

跟母親大人通完電話已經是十幾分鍾後。

賀美玉興奮得不得了,頻頻問他,是不是真交往啦?他說了十幾次不是,賀美玉始終不信,最後還交代,找時間帶回家喫飯,佳笙跟盛晴也想見見她。

賀盛澤無奈,想汪仕柏肯定也是要問這個,不用回電了。

簽好文件,吩咐司機開車出來,準備回家去也。

這個蘇若薔別的不說,料理還真有一手,在越來越適應這裏之後,買了好些食譜書,開始做起西式料理,跟她一起喫晚餐,老實說,還挺不錯。

就是傳說中的七竅玲瓏心吧,她很快的知道他的工作內容,知道快捷的業務範圍,甚至開始看起了商業週刊。

當他第一次看到她移動滑鼠時,黑色落地窗映出她認真的臉,內心就想,這丫頭在她的年代絕對不是簡單人物,至少,不是她自己說的那樣簡單。

她很聰明,學習力極強,也善於觀察。

他有時候回家特別累,她也不會多話,給他倒了半杯酒,關了燈,在他身後彈起琴來—那把花魁琴,已經被他放到客廳,名義上說是給她打發時間,但只有他知道,是自己喜歡。

他有不少古琴CD,但她彈的曲子都是未曾聽過,也不曾重複,她說,背起的曲子有兩百多首,有次問她,關燈怎麼彈,她笑說,習慣了,閉眼也能彈。

古琴聲沉,聽着聽着,情緒便平靜下來。

原本很擔心屋子多了一個人會有諸多不便,其實一點都沒發生,相反的,這個古代女人給他的生活多了些溫度。

房子不再只是睡覺的地方,而是有個人……

車子駛出快捷大樓,男人拿出手機發訊息。回家了。

不一會,她傳了回來:好。

男人看着螢幕上的字,心想,她要是出生在這世代,從小接受國民教育,現在別說博士,恐怕雙博士都有了。

塞車。

賀盛澤看向窗外,便利商店大大的布條寫着:三月草莓祭。

她應該沒喫過草莓吧。

“等下進去薔薇百貨一下。”

司機以爲自己聽錯,“薔薇百貨?”

“經過了嗎?別家百貨公司也行,有超市的就好。”

“賀先生要買什麼?我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有賣,這時間百貨公司恐怕也沒停車位,可能要等一兩個小時才能進去。”

“草莓。”

“快到賀先生家那邊有個蔬果市場,比較好停。”

“那就那邊吧。”

賀盛澤這才發現距離自家五分鐘車程處有個蔬果市場,他在店員推薦下買了日本進口的大草莓,店員又跟他說,可以搭配煉乳或者蜂蜜,味道更好,男人想,那傢伙應該也沒喫過煉乳跟蜂蜜,於是買了。

一個轉彎,車子停在紅綠燈前,過了紅綠燈馬上就可以進入地下室。

燈號倒數期間,司機笑說,“不知道誰又倒楣了。”

賀盛澤一看,可不是,大樓前一堆人不知道圍着誰。

他這棟大樓,由於坪數大,周邊生活機能又好,不少政商名流入住,每隔一段期間,就會看到這種情形,有人被記者團團圍住問問題,進退不得——所以他纔不想接受訪問,自己的臉出現在雜誌上幹麼呢,被路人認出,多麻煩啊。

綠燈了。

車子緩緩開過路口,正準備進入地下室時,賀盛澤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停!”

司機一停車,他就衝了出去——最近上新聞的不就是她嗎?

她不愛被別人認出,總是大清早或者太陽下山後纔出來走走,這時間是她散步時間。

他衝近了,一下聽見諸多問題。

“蘇小姐,請問你跟賀盛澤真的是同居關係?”

“聽說你跟導演建議,貴妃應該跟自己演的婉儀多些互動是真的嗎?”

“蘇小姐,對於匿名人士說你勾引男人有一手,你要不要回應一下?”

“對於“只要有錢一切好談”這句話你有什麼需要回應的嗎?是不是就跟你之前說的一樣,長得漂亮事情就容易?”

賀盛澤一下撥開人羣,果然看到被圍在中間的蘇若薔,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她雖然已經對新環境適應得不錯,但前提是沒人打擾她。

這些針對原本蘇若薔的攻擊,她說什麼都不是,爲難得想走,但卻被困住無法脫身,有位女記者甚至還勾住她的右手,分明是故意。

她右肩上那塊瘀青很大,他的瘀青到現在都還會痛,何況是她的,傷處被拉住,她根本動彈不得。

男人側身擠了進去,打掉女記者的手,右手護住她的右肩,把攬她到自己身邊。

突生變故,記者先是停住兩秒,一看男主角現身救美,興奮得加速蜂擁而上,聲音陡升八度。

“賀先生,請問你對今天出刊的雜誌報導有什麼想法?”

“楚如憐的貴妃會因爲這樣被提早賜死嗎?”

“請問兩位有沒有打算結婚?有消息透露,兩位只是單純的同居契約,請問兩位對這種說法有沒有想反駁的地方?”

男人摟住女人朝電梯走去,記者當然不願意善罷干休,急着追上。

賀盛澤不耐煩道,“現在你們站的地方已經不屬於公共用地,四周有超過十支錄影器材,你們要是敢碰到我,或者敢碰到她,或者故意擋住去路,就等着收我的律師信。”

在記者面面相覷又不敢動作中,兩人終於得以脫身。

電梯緩緩上升。

賀盛澤問,“有沒有嚇到?”

“還好。”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就回他們,關你屁事。”

蘇若薔聞言低低一笑,“我原本也是想說干卿底事,但又怕自己沒弄清楚狀況,說了不該說的話。”

“那又怎麼樣,我們出去喫個早餐,不需要跟誰交代。”

“說話是很容易的,善後卻是困難的,反正也沒什麼要緊事,就陪着他們耗吧,只要我不說話,終究會散,總不可能圍着我到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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