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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前妻女仵作》 / 凌宓 / 第16章 / 共20章

媽呀,她是被卡車撞了還是骨頭被拆啦,怎麼渾身痠痛?

袁淨迷迷糊糊掀開被單,打算下牀到洗手間解決生理需求,可大腿才挪動一下,痠痛的感覺就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忍着不適坐起來,花了點時間才清醒過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昨夜她跟某個男人在這張牀上……

老天爺啊!她幹了什麼好事?怎麼會這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會吧,她竟然跟陌生男人玩一夜情?

這太誇張了,她只是一時心情不好纔會跑到酒吧買醉,怎麼會……

眼裏噙着慌張的淚,她滾下牀撈起自己的衣服,一邊發抖,一邊忍着腿間傳來的陣陣不適將衣服穿上。

她慌亂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跑,落跑前陡地想起自己的皮包沒拿,回頭一看,皮包被擱在靠近男人的邊櫃上頭。

她躡手躡腳繞過凌亂大牀,半閉着眼,鴕鳥心態的不敢看那男人的長相,以避免自己以後作惡夢,可當她伸手就要碰到皮包時,男人突然翻過身換成仰躺睡姿。她嚇得立正站好,眼睛瞠大,視線自然而然看向那熟睡的男人。

這一看,她足足定格將近一分鐘才回過神來。

李剛磊?!昨天晚上跟她在這張牀上翻雲覆雨的男人竟是他?

對昨晚沒半點記憶的袁淨,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一丁點相關事情。

李剛磊明明對她超級冷淡,明明跟陸美倫出雙入對好不甜蜜的樣子,怎麼可能還會回頭跟她攪在一起?

難不成是她對他硬來?

冷汗直直淌下,她拽住皮包筆直往房門口衝出去,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出飯店。她驚嚇過度,直到回到家都還驚魂未定,小心躲開正要出門逛菜市場的雙親,放輕腳步走上二樓,打算溜回房間。

原以爲能成功躲過家人,未料打開房門時,就看見弟弟袁宇文雙手抱胸,頂着黑眼圈坐在她的牀上,一臉陰沉的盯着她。

她被盯得頭皮發麻。“幹、幹麼?你眼睛有問題啊,有問題快出門去看眼科,別一直盯着我看。”她心虛的想把弟弟趕走。

“姐,你整晚跑去哪裏鬼混了?!”袁宇文語氣森冷。

等人等了一整夜,他打了不下二十通的電話都被轉入語音信箱,整個晚上他找不到姐姐,也聯絡不上姐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差點想報警。

結果呢,這女人一早頂着一副靨足的表情回家,一頭黑髮蓬鬆微亂,一張小臉粉撲撲的,露出衣衫外的白嫩脖子還有點點……吻痕?!

“嚇!你脖子上怎麼有吻痕,還有胸口……”袁宇文湊近一瞧,抖着手控訴。

“姐,你竟然揹着姐夫亂來?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姐夫?喔,No!”他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前幾天他還偷偷跑去姐夫辦公室,想私下搞清楚兩人分開的原因。姐夫把苦衷全盤托出,要他儘可能幫忙看顧好他姐姐,避免發生危險。

這下好了,姐姐趁他一時不察,竟徹夜未歸在外鬼混。

面對袁宇文嚴厲的指控,袁淨不知該如何解釋,小手搔着頭髮一臉苦惱。該怎麼說呢?極力否認她沒揹着李剛磊亂來?可她昨晚亂來的對象就是李剛磊啊!

袁淨丟下包包,渾身骨頭痠疼,她整個人撲向大牀,索性不多解釋了。“你出去啦,我要睡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其實想想也是有此可能,她在酒吧喝茫,意外遇上李剛磊便借酒裝瘋纏上人家,還一路纏到飯店房間,對他上下其手還霸王硬上弓……

嗚,她不想活了啦!怎麼會做出這麼丟臉的事來?

“姐,你真是太過分了,虧姐夫這麼擔心你,怕你慘遭不測把你送回家,寧可自己暴露在危險中也要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結果你卻做出這種事來,你真是、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袁宇文替姐夫抱不平,抓住袁淨的雙肩搖晃。

睡眠不足加上渾身痠痛,袁淨被這猛力一搖,頭昏腦脹的感覺更加嚴重。“你在胡說什麼?別搖啊,我快、快吐了……”

“姐夫對你情深意重,被歹徒威脅隨時有性命危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還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你卻揹着他偷人,姐,我管不了你了,你這麼亂來我也沒辦法救你,好自爲之吧!”袁宇文悔恨自己沒及時挽救讓憾事發生,自責的轉身離開她的房間。

袁淨等頭昏的感覺稍稍平復後,腦袋瓜才恢復一點運轉能力。

她思考着袁宇文剛剛所說的那些話,驀地驚跳起來衝出房間。

“阿文,開門,把事情給我說清楚!”她必須確定李剛磊突然提出分手的內幕,是不是如她所揣測的那樣。

“姐,我不要看到你!”袁宇文在房間內自我譴責。都怪他沒把姐姐盯緊。

“你背叛姐夫等於背叛我,我沒臉活下去了。”

弟弟的嘶吼好有戲,絕對可以拿來當小說橋段。

袁淨朝天花板翻白眼。“袁宇文,我昨天亂來的對象是李剛磊,我們整晚在一起,我沒給李剛磊戴綠帽啦!”

好吧,爲了得到真相,只好坦白自己昨晚的惡行。

緊閉的門在下一秒刷的被拉開。

“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昨天真的跟姐夫在一起,那些吻痕都是姐夫印上去的?”

她臉紅紅的舉手承認。“對啦對啦,我身上所有的痕跡都是那稼夥烙上的,我發誓我沒偷人,就偷了李剛磊,這樣你滿意了吧?”

“早說嘛,原來昨晚你們兩個在一塊,害我白擔心一場。”難怪兩人都聯絡不上。

“嘖,不過這姐夫也真猛,竟然在你身上種那麼多草莓,昨晚一定很激烈——”

“你閉嘴啦!”

這是分手之後,袁淨第一次踏進李剛磊的公寓。

從袁宇文口中搞清楚來龍去脈之後,她在李剛磊拎着公事包出門之前成功攔截到他。

她都還沒掏鑰匙開門,大門就自動打開來,李剛磊西裝筆挺,英姿颯爽的出現在眼前。

她有瞬間看傻,眼裏有着崇拜和癡迷。

李剛磊露出俊帥的微笑。“小淨?”

她如夢初醒,尷尬的收回那太過飢渴的目光。“李剛磊,在、在我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你休想出門!”

“身體會不舒服嗎?昨晚累着你了吧,怎麼沒回家好好睡一覺?”

李剛磊站在大門口,低頭看着一臉氣憤的小女人,想起昨夜她在自己身下呻/吟的誘人模樣,眼神不自覺柔軟起來。

早上醒來時,她已經不見人影,他急忙打開手機跟保護她的刑警聯絡,確認她已經安全回到家後才鬆了口氣。

她伸手把他推入屋內,反手把門關上。

“我睡不着,有事問你。”

“關於昨晚的事?”她獨自出入酒吧買醉,這件事的確有必要談清楚。

“進來吧,我們是該溝通一下。”

他把公事包往旁邊的五斗櫃上一擱,拉住她的手將她往廚房帶,將她安置在餐桌前,轉身打開冰箱門。

“喫過早餐了嗎?我做早餐給你——”呃,冰箱很空,只剩下半盒雞蛋還有一瓶過期的鮮奶。

她蹭過去,從他身後探頭,用試探的口吻問道:“你這段時間都喫外食?陸檢察官沒來家裏做飯給你喫嗎?”

他把冰箱門關上,回過頭來面對她。“小淨,我跟你分開絕對不是因爲有小三,我沒劈腿,我——”

“你是因爲受了威脅,擔心我被你連累,所以寧可把我推得遠遠的,爲了保護我的安全,就算被我誤會也沒關係!”哼,她通通都知道了。

看來,保證守口如瓶絕對不會泄漏半句口風的袁宇文還是跟她告了密。“小淨,我這麼做是爲了保護你——”

她又一次打斷他說話。“你寧可把所有危險往自己身上攬,以爲自己受傷總好過我受傷。李剛磊,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受傷或是遇到更不幸的狀況,你曉得我會有多痛苦自責嗎?”

前世,她被下毒身亡,來不及見李巡撫最後一面,李巡撫的悲痛她看在眼裏卻無力挽回憾事,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她無法再經歷一回。

“我儘量不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將她擁入懷裏,他低聲安撫。“小淨,相信我好嗎?這段時間你乖乖——”

她第三度搶話。“我要搬回來,這次我不會再傻傻的走開。”就算被他拿掃把趕也不走。

“小淨,這不是個好辦法。”李剛磊的語氣無奈又帶着激賞。他的女人變得勇敢無畏,他該感到高興纔對,但卻還是放心不下。

“不管你有多強烈反對,我堅持從現在開始跟你站在同一陣線上。你相信我,我不再是過去那個柔弱不懂事的袁淨,我有足夠的智慧和能力保護自己,何況我身邊不是有刑警二十四小時保護着?這就夠了,我保證我會很安全。”她拍胸脯保證。

曾經被陷害過一次,她這方面經驗還算豐富,一回生二回熟嘛,這一回她會更加小心爲上!

李剛磊伸手抹了抹臉,瞧她一副想在他家佔地爲王的堅決表情,恐怕連卡車都拖不走了。

“好吧,這個假日我有空,我去幫你搬家。”

哼,想用拖延戰術啊,她沒笨到會中招。

“這種小事不用勞一大法醫,我家小弟自會效勞。”袁宇文那傢伙不曉得樂個什麼勁,一聽她昨晚跟李剛磊在一起,嘴巴笑得闇不攏,眼神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擇期不如撞日,我今天就搬回來。”她擺擺手,要他別忙了。

他一臉無言,只能妥協。

她走上前,張開手臂抱住他,小臉埋在他的胸前。

“磊,我愛你!我要跟你在一起。”這招叫軟硬兼施,不怕他不買帳。

他吞下一聲嘆息,下巴蹭着她的發頂,態度軟化了。

她搬回來他並不反對,他也相信她有自保能力,這件事就此底定。

那麼,接下來得談談另一件事。

“昨晚你竟一個人出入酒吧,還膽大包天的找男人喝酒共舞,這件事我認爲有必要談、清、楚。”他陰惻惻的聲音陡然從她頭頂落下,砸得她頭昏。

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她火速離開他的懷抱。“呃,我不餓,你自己出門喫早餐吧,那個……我得趕回去整理東西準備搬家。”

身子一步步往後縮,她的背貼上門板。

眼見他黑色眸子裏在噴火,她驚覺不妙,轉身就要逃——

“休想跑!”他人高腿長,幾個大步追上,在她逃脫前拎住她的後領。“哼,我今天不忙,有一上午的時間聽你解釋清楚。走吧,我們找間早餐店坐下來喫早餐,你把話慢慢說明白。”

就這樣,她像小雞一樣被李剛磊拎出門,剛剛的強大氣焰瞬間不見蹤影,整個被壓制成病貓一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被難得發脾氣的李剛磊給拷問外加炮轟到頭昏腦脹。

好不容易結束令人煎熬的早餐時光,袁淨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改變了行程,硬是纏着李剛磊,跟着他進到辦公室。

身爲被歹徒威脅性命的當事人,她有權瞭解其中相關資訊!

坐在會議室裏,袁淨在李剛磊的陪同下專注看着截錄下的影片,以及這期間各方追蹤出來的線索。

鎖定的幾個對象,都在各方比對後排除嫌疑,截至目前爲止,仍無法確定歹徒的身分,這件事因此陷入膠着。

袁淨在看見影片中那尾隨她從公寓來到李剛磊辦公地點的黑衣人時,眉頭打成死結。

那過瘦的身形讓她感覺頗爲熟悉,黑衣人的影像自動自發和王富春重疊在一起,加上受威脅的前一晚,王富春還曾在停車場纏上她,對她做了不善的舉動和警告言詞,讓她不得不懷疑到那個人身上。

如果黑衣人真是王富春,那麼真正陷入危險的人就不是李剛磊,而是她!

王富春擺明要威脅她,卻故意找上李剛磊,這聲東擊西的做法的確成功混淆了檢警偵查的方向。

她的沉默不語讓李剛磊眼睛閃過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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