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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誰挑誰》 / 連清 / 第6章 / 共10章

伊悉在廚房洗洗切切,並將材料放進鍋裏,發出滋滋聲的鍋底冒出白煙,蔓延出極香的魚味,讓人食指大動。

喬語下班後一進門,就再次聞到令她感覺幸福的滋味。

這滋味不是南柯一夢吧?

她懷着戒慎恐懼的心情關上門,慢慢踱步進去,走到餐桌前,看着已擺上桌的三樣菜餚,忍不住用食指偷偷摸一下——呀,是熱的!她忍不住開懷笑了。

“好香哦,看起來好好喫的樣子。”桌上的佳餚是真實的,她不是在作夢。

伊悉走出來,瞥見她傻傻的表情,道:“去梳洗一下,可以用餐了。”

“好。”她立刻跑去梳洗,換上家居服後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佳餚,仍然有置身夢境的感覺。“雖然已經喫過幾次你親手所煮的菜餚,可不知怎地,我還是覺得很夢幻,完全沒有真實感呢!”怎麼會有個天之驕子幫她做晚餐呢?她從沒有預期過她的人生會出現這樣子的人物,她太驚訝了!

“那是因爲你挺好養的。我的手藝並沒有多麼了不得,但每次看你總是喫得很盡興,好像喫了什麼人間美味似的。”他才覺得她的反應很神奇。

大概是兩人以往所處的生活環境全然不同,這才能碰撞出火花來吧。

喬語挾了塊魚肉喫着,可口得讓她想痛哭流涕。

“對了,我有件事想問問你,希望你能回答我。”這是她今天在公司聽到的祕辛,她很希望能獲得解答。

“好,我讓你問。”

“你……你是不是幫我出了氣?”聽說“星原集團”的白禮並沒有取得代理權,一場會議僅僅開了十分鐘便宣告結束,而且白禮還是鐵青着臉離開的。

雖然她僅僅只是示意,但伊悉卻明白她心中所思。

“我有嗎?”伊悉笑笑道,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她睇着他。“我知道你有,謝謝你。”

“這麼說來,你的舊情人已經不會再成爲你的噩夢嘍?”他只想知道她有沒有拋掉失戀的不愉快?

她思忖了下,慢慢地點了頭。“我不再難過了……對他們的記憶也變得愈來愈模糊了……”

伊悉深邃的眼眸凝視着她,忽問道:“那未來呢?”

“未來?什麼未來?”她不懂其意。

伊悉挑起眉,絕俊的表情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小語,你認爲我是不是個男人?”

“呃!”她不僅被他的表情嚇着,還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嚇得縮了縮脖子。“我從來沒說你不是男人啊……你、你幹麼用奇怪的表情問我這種問題?”怎麼辦?她會着迷的。

“既然我是男人,你未來也會再跟下一個男人談戀愛,而現在跟你最接近的男人是我,那麼,你會不會因日久生情而愛上我呢?”他似笑非笑地問着她。

“你說什麼?”她瞠目結舌。

“如果你對我動心了,那可怎麼辦?”

“怎麼辦?”她腦袋轉不過來似地喃喃道:“萬一我愛上你可怎麼辦?對啊,怎麼辦?怎麼辦纔好呢?”她不斷反覆呢誦着,還很慎重很慎重地在考慮着後果。之後,她頓了頓,緩緩籲出一口氣後,開口道:“我想,我是不會愛上你的。”

當初會纏上他,是想找件事情來分散注意力,否則她會被自鄙的情緒淹沒死。幸運地,她遇上了伊悉這個“有趣”的男人,也因爲他才把悶在胸口的鬱積之氣全部宣泄掉了。但是,她可以感謝他的幫助,卻不能讓“愛”這個字產生。

“我想我不僅不會愛上你,以後也不會再談戀愛了。前兩次的傷害已經夠了,我不想再遇到第三次失戀,不想再嚐到失戀的苦澀滋味。”她自嘲地笑道。“再說,你根本看不上我,你現在對我的好就像是在對待寵物一般,我心知肚明的。”

“你自比跟小貓、小狗同一等級啊……”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回道。腦子全然不敢多想,深怕一旦有了期待,當期待又破滅時,那種痛楚是很難捱的。

思及此,喬語忙不迭地又扒了幾口飯菜喫,彷彿在擔心以後沒有機會再喫到他的愛心餐。

突然間,她覺得和他的緣分好像要告一個段落了。

要分開了……

直線思考的腦袋讓她心中的思緒明明白白地反應在表情上。

她很不安。

伊悉撐頰打量着她蹙起眉的臉蛋,半晌後,忽然又道:“如果我說我並沒有把你當成寵物看待,甚至於,我打算跟你談戀愛呢?”

啊!

筷子掉在桌上,她全身僵硬,好半天后才啓開顫抖的櫻脣。“你一定是瘋了,纔會說出這種瘋言瘋語來。”

他瘋了嗎?有一點吧。就是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他直接挑她爲伴侶,還挑得這麼理所當然,彷彿她的出現就是要來當他的女人。

喬語震驚地繼續喃道:“但是……我相信你是不可能發瘋的,換言之,你也絕對不可能跟我談戀愛……”

是嗎?

不可能跟她談戀愛嗎?

伊悉聽着她的邏輯,也思忖起自己的想法。他的生命因爲冒出了個她而變得更加有趣,既然因爲她而更加精彩,那他爲什麼不選擇跟她在一起?

“尤其你還是個危險人物呢!”喬語拼命在找抗拒他的理由。“認真說來,我對你的底細還不是很明瞭,而且你色狼的形象也還沒有洗刷掉,我怎麼可能爲一隻色狼心動呢?”

“對哦。”一直緘默的伊悉終於開了口。“我差一點就忘了自己是一頭色狼,更忘了發揮色狼的本領了。”他說着,開始露出邪魅的笑容來。

喬語跳了起來,他是在嚇她,還是真的想要“欺負”她?“你你你……你要做什麼?”

“你猜呢?”伊悉壞壞地一步一步逼近她,把她逼到無路可退。

喬語縮在牆角,而他修長的手指則撫上她的臉頰,被他指尖所撫觸過的地方都變得熱呼呼的。

“小語,你可記得?你的脣瓣曾經被我的嘴脣碰觸過。”他的指腹滑移到她的櫻脣上,曖昧地問着她。

記得,她當然記得。

“有這麼回事嗎?”喬語卻故意裝傻。“什麼時候的事?我完全沒有印象。啊,該不會是我喝醉酒那一次吧?那我就更記不得了。”雖然這麼說,但她的臉蛋卻已經佈滿了紅暈,讓她的說法毫無可信度。

“真可惜,你居然忘記了。欸,既然你什麼都記不得,那麼我就……我就讓你想起來好了。”他不懷好意地將臉貼近過去。

“哇!”她以極快的速度避開他靠過來的臉孔,氣喘吁吁地閃到另一隅去。“你、你別喫我豆腐啊!”

“你的身手愈來愈矯健了。”閃得還真快,證明他先前督促她練功是有用處的。

“是啊……”她細碎地喘着氣,戒備地瞪着他。“是你教導有方,讓我的身手愈變愈矯捷,也恰巧可以讓我逃出你的魔掌。”伊悉這頭色狼到底想做什麼呀?

伊悉不再進逼,回到餐桌前坐好,也喚回她。

“你還是回來把晚餐喫掉,休息過後,再繼續練功吧。這樣倘若你遇到攻擊,就可以更順利地閃避了。”

“你、你不再伸出魔掌了?”她心兒怦怦狂跳,慢慢地踅回餐桌前。

他點頭。當真不再戲耍她,讓她安心地把飯喫完,再練功去。

澇  韶  韶

“阿瞄,再見了。”喬語在巷子口再次回頭跟她道別。

“嗯,拜,你自己保重。”阿瞄拋了記吻給她。

“你也是哦。”畢竟同住了五年時間,雖然交情不深,可面臨分離還是覺得依依不捨。但是爲了省錢,她還是決定退租,轉住在伊悉所提供的公寓裏。

雖然她一樣得要付房租,不過租金可是比外頭的價格低廉許多。再加上她控制不住私心作祟,想跟伊悉比較接近,於是就割捨住了五年的小套房。

“我走了。”喬語提着簡單行李,往她人生中的另一個方向而去。未來如何她不敢細想,算了,也不必想太多。

趁着假日,她到市區逛逛。

有好些天沒能見到伊悉了,不知道他又去做什麼事了?他的工作很危險嗎?怎麼覺得他是在槍林彈雨中生存的神祕人呢……

“小姐!”有個男子突然在背後喚她。

喬語回頭,疑惑地看着忽然喚住她的年輕男人。“你叫我?”

“對啊。你的皮包被小偷扒了,你不知道嗎?”年輕男人拿了個紅色小皮包遞給她。

咦,真的是她的包包耶!

“謝謝你,謝謝……”天哪,她居然沒有感覺到自己被抓,她的反應神經果然還是處於魯鈍階段。“謝謝你哦!”

“不用客氣,但你以後要小心一點。”年輕人很好心地交代她。

“我知道了。對了,那個扒手呢?”她並沒有見到什麼騷動,人來人往的商店街氣氛如常。

年輕人道:“他被我另外的朋友扭送警局了,我的朋友有功夫,很快就抓到他,所以沒有引起什麼大騷動。”

“原來如此,你們是見義勇爲的大好人。”

“既然沒事,那我走了,你以後可要小心些。”年輕人沒有多做逗留,轉身就離開。

喬語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忽然覺得這世間還是有溫情的,雖然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有問題,只好當自己是多心了。

回到公寓,一推開門,卻見着一名陌生女子跟伊悉相談甚歡,兩個人臉上都掛着燦爛的笑容。

又是一個美人,伊悉身邊圍繞的淨是些美女。

“嗨!”喬語壓抑心中莫名湧起的不舒服感,主動打了招呼。

“房子的事情搞定了?”伊悉問。

“嗯,都弄好了。”

“這樣你以後就可以安心住下來了。”

“呀!你們兩個人同居啊?”美人驚愕地開了口,柔美的雙眸好奇地瞅着兩人東瞧西看地,好似這是條不得了的大消息。

喬語急忙解釋道:“沒有同居!這間公寓雖然是伊悉的,但他只是偶爾會過來坐坐,或者幫我弄些……弄些……”她支支吾吾了起來。

“弄些什麼!說來聽聽啊!”美人看她臉蛋那麼紅,不懷好意地步步進逼,因爲這其中肯定有祕密,而她想聽祕密。

“弄些晚餐”這幾個字梗在喬語喉頭,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出口,因爲那種感覺太過親暱了,會讓人家誤會。

“請問你是誰?”喬語爲了避開話題,轉而追問這位美人的真實身分。

“我啊……我是他的未婚妻。”美人的纖纖玉指突然往伊悉臉上指過去。

“未婚妻?”喬語臉色刷白,心臟重重一跳,呼吸幾乎停住。

“是假冒的未婚妻。”伊悉補了這一句,喬語才又可以正常的呼吸。

“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啊?”喬語愈看愈疑惑,全然不解他們在搞什麼把戲,只知道她剛纔差點就被嚇死了。

未婚妻?

她怎麼沒有想到伊悉或許已經有了伴侶?

“唉,這中間的祕密就由伊悉先生親自來爲你解答好了,免得我成了代罪羔羊,那可就不好了。”美人站起身,向他們告別。“我先告辭了,等你消息。”

“拜。”伊悉送客。

關上門,他卻看見喬語沮喪地坐在沙發上,臉蛋垂得低低的。

“怎麼了?”才幾秒鐘時間,她怎麼精神委靡到這種程度?

“沒事。”胸口好悶啊!一股說不出來的悶氣,讓她連說話都沒力氣。

“明明就有。”擅長直線思考的人,是很難騙過人的。

她沉默了好一會見後,才道:“說出來也沒有用,我不認爲告訴你我的心事會有任何意義。”她口氣不善。

“但你不說就永遠悶在心裏氣死自己。”他調侃道。

“你——”她吸口氣,又吸口氣,才道:“好吧,既然你那麼想聽祕密,那我就說給你聽聽。我只是忽然間覺得,我完全不認識你、也不瞭解你,從開始認識你到今天,我幾乎都在承受你‘送’給我的驚喜。”一下子看見他變臉、一下子跟着他去鬼域探險、一下子他又跟“幻隱國際集團”扯上關聯、一下子又冒出大美人,而且大美人竟還說是他的未婚妻!

“你很介意我的背景?”

“你神祕的身分讓我覺得自己很無知……”她完全無法融入他的世界中啊!

伊悉輕輕解釋道:“有些話沒有跟你明說是怕嚇到你,你捫心自問,你可有勇氣承受我所有的祕密?”

“重點是——你願意告訴我嗎?”她最在意的是這一點。她在他心中,大概只有一根蔥的分量而已吧!

“我姓伊,名悉,姓名是真實的,沒有騙你。”他開始介紹着關於自己的—切。

喬語震了下,他願意滿足她的期待?!

伊悉繼續說着。“‘幻隱國際集團’是我們伊家的產業。”

“你果然跟伊崎總裁是親兄弟。”她終於得到確認,也明白伊崎總裁爲什麼會輕易地就接受她成爲員工,原來是拒絕不了。

“‘幻隱國際集團’的前身其實是‘幻隱組織’,我祖母不想她的孫子輩繼續在黑社會中攪和,於是命令我們三兄弟把組織轉型爲正規企業,幾年下來,也有了成績。”

“是啊,‘幻隱國際集團’在財經界是極富盛名的。”其實要不是有伊悉偷偷協助她“走後門”,她也很難進入該公司工作。

“只是,舊有的牽連不是短期間內就能夠徹底斬斷的,有許多曾經與‘幻隱組織’發生過過節的仇家,仍然想盡辦法見縫插針,想要扳倒‘幻隱國際集團’或是對付伊家人。”

“而你的角色就是掃除這些障礙嗎?”所以她總是看見他在危險中打轉。

他望着她,問:“你怕嗎?如果害怕了,我可以安排你離我遠一點。”

怕嗎?她自問着。

奇怪,似乎不怎麼擔心。

“不用安排我離開,再說我根本就不想離開你。”她脫口而出,語氣非常的堅毅。

他笑了,笑容俊美極了。“換言之,你願意跟我生死相許嘍!”

“呃!”伊悉又在調侃她。“什麼生死相許?我是不想再當縮頭烏龜啦!”她羞赧地解釋道。看他依然笑容滿面,儼然不信她的說辭,可她也沒勇氣繼續和他扯下去,她只想知道另一件事情的真相,一個令她惴惴不安的問題——“那麼,剛剛那位美人也是你的部屬嗎?她是不是跟容筱嵐同樣的身分,都是爲了工作而來找你的?”

“你又在喫醋了。”他再次戲謔地調侃她。

“哪有?”她抗議道,發現他總是喜歡跟她“打情罵俏”。“伊悉,我覺得你愈來愈奇怪,你的表現讓我忍不住開始懷疑,你是不是……是不是……”她心裏有個疑問一直在擴大、在延伸,雖然說很可能是她自己想太多,可是……可是……她就是抑不下這個疑竇。

“是不是什麼?你倒是坦率地說清楚。”瞧她的五官都糾結成小籠包了。

能問嗎?能嗎?可不問出來,她的心又七上八下的。

“我在懷疑你是不是愛上我了啦?”她閉上眼,脫口而出。

“如果我說是呢?”

嗄?!

她的耳朵竟然聽見毫不遲疑的回答。

簡單一句回覆,卻把她嚇得呆若木雞,愣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

久久後,她才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子!你回答得太乾脆了吧?你這麼簡單就承認你喜歡我?這麼直接的回答,我能相信嗎?不、不能相信、不能相信……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你是故意開我玩笑的……”她捂住耳朵奔回臥室去。

砰!關上門,彷彿隔着一道門板就能把尷尬阻隔掉。

他的話那麼不值得相信嗎?爲什麼她總是認爲他在開玩笑?

伊悉抿脣笑了起來。她的反應只會讓他更樂於其中,沉醉在她釋出的魔法之下。

韶  露  澇

如果我說我真的愛上你了呢?

這句話在她腦中盤旋了一整夜,怎麼也揮之不去。

好煩、好煩哪……她無法將它甩在腦後,無法置若罔聞呀……

咻!

手中的銀鞭揮出,想用借力使力的方式揮別腦中的思緒。

喬語清晨五點就起牀練鞭,想用練功方式擺脫心中的煩亂。

“不想了、不要再去想了!我只是個平凡人,因緣際會下才會認識伊悉,跟他之間的交集全是建築在‘偶然’之上,靠着‘偶然’而產生的交集當然是不牢靠的。所以不能相信伊悉的說法,怪來怪去都怪自己愛亂髮問,所以纔會把自己推進煩惱的情境裏。”

咻!

她氣喘吁吁地練着鞭,直到上班時間接近,才下樓梳洗一番,換上衣服,揹着包包準備上班去。

騎上小綿羊,往公司方向而去。

是啊,她儘量讓自己自力更生,如此一來就不會虧欠伊悉太多了。

伊悉他……他昨天當着她的面丟出“炸彈”後就離開,讓她一個人惴惴不安地過了一整夜。

他爲什麼要走?是給她時間和空間思考,又或者是擔心坐實了“同居”之名,所以要先走一步,急着避嫌?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她猜不透、猜不透啊!

吱——

煞車聲突然尖銳地響起。

“啊——”喬語也尖叫了一聲。她眼前的天地先是突然間在起伏似的,接着車子傾斜倒地,在她還來不及意識到發生何事之前,整個人就被飛在地上了。

原來是她的機車屁股後方來車撞上,車禍了。

“痛……唔……”喬語忍痛爬起來,幸好她騎車速度不快,撞擊力道沒有很猛烈,這才保住一條命。

只是,她的手腳都是擦傷,而肇事的車輛已經逃之夭夭了。

“小姐,你沒事吧?”有好心的路人過來幫她扶好機車,還關切地探問她的傷勢如何。

“沒什麼大礙,謝謝你。”

“如果不舒服,要趕快去醫院哦!”路人看她像中學生的年紀,好心地又提醒她、又交代她的。

“我知道了,謝謝……”

謝過之後,她帶着傷勢,繼續騎上小綿羊到公司上班。

“小語,你怎麼受傷了?快,到醫務室去!”一進辦公室,同事大驚失色地看着一身狼狽的她。

“在上班途中發生小車禍啦!欸,我最近好像有點小倒楣耶!”前幾天皮包也才差點被抓,這陣子怎麼老是遇上衰事呢?

她在同事的陪同下,先去醫務室上藥,一會兒後,有另一名同事建議她請個傷假返家休息比較妥當。

“我的傷勢沒有什麼大礙,抹抹藥就行了,繼續上班沒有關係的。”她畢竟是新人、菜鳥,請假不太好吧?

“不必這麼敬業,主管已經准假了。”同事已經主動幫她請好了假。

看到大家這麼關心她,她也不好拒絕。“謝謝你們哦,那我回去了。”

“自己小心。”

“好的。”

喬語拿着包包離開公司,慢慢地走去停車場取車。

“小語!”

她一愣,回頭後,眼珠子差點掉下來。“你、你怎麼來了?”是伊悉。

伊悉指了指身上的行動電話。“自然會有人通知我。”他看着她手臂上的繃帶,眼神掠過一抹冷厲。“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都是些小擦傷,沒什麼大礙的。我請了假,正要回去休息。”

“坐我車,別騎機車了。”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逕自帶着她坐上一旁的轎車,啓動引擎後,問道:“怎麼會出車禍?”

“是我自己不小心吧。”她不敢說當時整個腦子都在想他的事,所以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就被撞上了。

伊悉看了她一眼後,沒再多話,直到回到公寓,才突然對她道:“把重要物品收一收,離開這裏。”

“啥?離開這裏?爲什麼?我才正式搬進來住,你就要趕我走?”她傻眼,難不成她要流落街頭了。

“不是趕你走,而是要換個地方住。”後遺症出現了,有人盯上了喬語。

“爲什麼要換地方住?我覺得我住這邊挺不錯的呀!”她不解。

他凝視她,半晌後,鄭重地道:“因爲開始要玩躲貓貓遊戲了。”

“躲貓貓遊戲?”聞言,她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劇烈地跳動着。他的眼神、他的表悄,在在都說明即將有事情發生。

“你要陪着我一塊兒玩耍嗎?”他把大手伸向她,徵詢着她的決定。

她垂下眼眸,凝睇着他的手掌,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倘若她握住了他的手,就得跟着他一塊兒接受冒險。

喬語抿了抿脣,把手放至他的手心上,道:“好,我玩,我跟你一塊兒去玩耍,不後悔。”

一句承諾,讓伊悉笑開來。牽握住她的手,攜手往另一個地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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